第112章 最殘忍的甜言蜜語
因為是週末,所以顏可可也沒有住校。收拾了幾樣東西以後俞成瑾就把她送回了明珠‘花’園的房子。
“可可,別想了。”俞成瑾見她一路不說話,稍微有點後悔之前對她說了那些事。
“我沒在想那個……”顏可可嘆了口氣:“他們都死了,是誰做的又能怎麼樣。我只是在想,子凡下週也要回國了。我到底應該怎麼辦而已。現在最棘手的是——”
她低頭攥著手機,上面剛剛發過來一條簡訊,竟然是嶽子凡媽媽的。
岳母自從上次在機場見過顏可可一面,就很喜歡這個姑娘。隔三差五地噓寒問暖,剛才發簡訊更是想要邀請自己在嶽子凡回國的當晚一起去家裡吃完飯。
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回答。現在不僅是欺騙嶽子凡那麼簡單了,連人家的媽媽都跟著一起誤會。
顏可可恨自己當時的卑鄙用心,也恨現在的優柔寡斷。如今的她似乎已經不再是那個沒心沒肺毫無顧忌的少‘女’,失去的太多,以至於每走一步都要細細斟酌。
比起害怕被傷到,時時刻刻擔心傷害到別人的人才是更糾結的。
“去一次吧,我和俞佳也去。”俞成瑾對‘女’孩說:“其實算是岳家的一個小聚會,也有些其他的親朋好友。而且我知道——你想去見見柯軼倫。”
俞成瑾的確是講到了自己的心裡了,一直以來,她不就是想找這樣一個機會麼?
雖然隨著這幾個月來有心無心的調查,真相層層浮出了水面,也不知道現在見柯軼倫還有什麼意義呢。
就算給這一場遊園驚夢般的故事畫個句號吧。顏可可木訥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上去吧,我還得趕回家去呢。我爸在催我了——”俞成瑾拍拍‘女’孩的肩膀,幫她打開了安全帶。
“哦對了!”顏可可下車之前突然想起一件更加懊惱的事:“你妹妹到底怎麼回事啊?居然讓我陪她去逛街——她失憶了還是怎麼著?我說你當年有沒有勻點智商情商給她啊!”
“可可,你知道她從小‘性’格里這幅德行,切實也‘交’不下來幾個好姐妹。否則當初又怎麼會對嶽子凡粘成那樣呢。”俞成瑾看著顏可可的眼睛認真地說:“這一年來她總算是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也改了不少。
若你真的討厭她,那就別為難的。但是如果你換個角度來想想——這世上的兄妹有多少,不一定感情都像我和佳佳那麼好。
你說過我是一個好人的吧,我這樣的人可以跟她相處的那麼融洽,你相信我,佳佳本質不是一個壞人。只是不懂怎麼跟其他人相處而已,這也是我和我爸教育的失職。”
顏可可猶豫了一下:“好吧,你跟她說我同意陪她去,讓她晚上打電話給我約時間吧。但是我可警告你,她要是在我面前做出不著調的事,我可是一點都不會客氣的!”
“可可,你……真的願意?”俞成瑾大概也就只是那麼一說,根本就沒想到顏可可會同意。
“就當是報答你了,”顏可可聳聳肩:“總比讓我用身體償還輕鬆的多吧!”
“喂,你怎麼還記著那事?”俞成瑾有點尷尬:“我都已經道歉無數次了——”
“我不記得什麼事,但‘女’人都是這樣——事兒忘了,feel還在。”顏可可推‘門’下車,回頭又衝俞成瑾喊了一句:“回去告訴你妹妹,感情不要總是那麼‘激’烈。討厭一個人不一定要‘逼’死對方,贖罪也不需要用刀把自己劃得傷痕累累來試驗祛疤效果。
當心在國外被人家當成自殘的神經病給關起來!”
顏可可回家放下包,又下樓去隔壁寵物旅館把小貝二號接了回來。她平時都是住校的,只有週末才回來。宿舍裡不能養寵物,她總不能天天像袋鼠一樣給藏在衣服裡吧!
提著籠子順便開啟樓下的信箱,嘩啦啦的一堆垃圾廣告掉了出來。
顏可可本來想打包捲起來扔到外面的垃圾箱,這時候,眼尖看到一封不一樣的信封從裡面滑了出來。
她懷著狐疑的心緒拆開來,原來只是一張沒有署名的聖誕賀卡。
還有兩週就要聖誕節了呢。
顏可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去年的聖誕節自己是怎麼過的呢?
有秦貝兒從遙遠的國度帶回來的一整盒薑餅,有凌犀陪著自己瘋狂地躲避追殺,有俞成瑾在披薩店裡很囧的巧遇,還有那不知名的烈紅酒把自己灌得七葷八素。
對了……那天晚上喝醉了,她向楚天越求婚來著。
楚天越……
已經半年了,時間過得好快,因為沒有你的日子裡,我除了顏可可誰都不是了。
時間又過得好慢,我一直期待有一天,突然恍然大悟地提醒自己說——啊,已經好久都不記得想起你了。
但事實上,我真的沒有一天忘記過呢。
你也像我一樣愛你一樣愛著我麼?在柯顏離開的那四年裡,你……是怎麼過來的呢?
你身邊也有像俞成瑾那樣好的人,默默地守護和等待麼?
你也為了我拒絕過一切再擁有幸福的可能麼?
突然發現,我連一張你的照片都沒有,已經漸漸地快要想不起來你的臉了。
顏可可‘摸’索著手裡的賀卡,突然萌生一種執念——這個沒有署名的賀卡,會不會是他從天堂寄來的?
不對——他那種人,才沒資格上天堂呢。
顏可可翻開賀卡的背面,後面有一行小字:招商銀行祝您*****
媽蛋!特麼銀行廣告用得著搞那麼‘浪’漫的信封麼!
顏可可就像是看童話看到夢醒的失落孩子,也不管扔的滿地的垃圾,提了貓籠子就上樓了。
她沒有看到那一堆廢紙裡,真的有一張小小的沒有署名的賀卡,裡面的祝福是列印字型,不會暴‘露’筆跡。
————
“成瑾,怎麼才過來,就等你了。”俞剛看到俞成瑾回來,這才吩咐‘女’傭去開晚餐。
“我以為要出去吃飯呢,還在外面停了下車。”俞成瑾解釋了一下。
“佳佳說明天還要出去,就在家裡吧。都是自家人。”
俞剛起身往餐廳去,俞成瑾從後面看著父親的背影才發現他似乎又蒼老佝僂了一些。
這段時間靠近年關,前面的案子都急著處理,所以俞成瑾‘精’力忙於工作。都沒有好好在家呆過,也不知道父親的生意什麼狀況了。看他一把年紀還‘操’勞不休,的確有些不忍心:“爸。”
他上前拍拍父親的肩膀:“上次我怎麼聽說,你把之前那兩處工程改建了‘藥’廠?”
“你不是不管這些事麼?”俞剛瞄了他一眼:“先吃飯吧,一家人難得在一起,不說那些糟心的事兒了。”
但俞成瑾知道父親公司最近應該不是很順利,想想自己為人子的卻從來沒試圖幫他分擔過一點:“爸,是不是錢上有點緊?”
“說了不用你‘操’心嘛,今天佳佳回來,你怎麼淨跟我添堵呢。”俞剛擺擺手落座:“就算有點什麼緊張的,我也能自己想辦法,就你那三瓜兩棗的,自己留著用吧。”
“爸,要是實在不行,我把我市中心那套排樓賣了吧,也能夠救個急。反正我也住家裡,暫時用不到——”
“瞎說什麼呢!”俞剛打斷他的話:“那是給你結婚用的,你爸我造了一輩子房子,還輪不到來賣兒子的婚房。”
“結婚什麼的八字還沒一撇呢。”俞成瑾聳了下肩:“爸你要是真有困難——”
“真有困難我會跟你說的,你又不是外人。行了行了——”俞剛把兒子推到餐桌前,這時俞佳從樓上下來,連跑帶顛地就坐:“你們說什麼呢?哥你要結婚?”
“跟你啊?”俞成瑾沒好氣地揶揄一句,說真的,俞剛越是隱瞞,他心裡就越覺得不是滋味。
“爸他欺負我——”俞佳扁了扁嘴。
“好了,吃飯吧。咱們一家三口也有日子沒在一起吃頓家常飯了。”
“哇!又能吃到六嫂做的糖醋魚和烏骨湯了,”俞佳沒心沒肺地驚歎道:“你們也這是夠狠心的,真就一點生活費都不給啊,我又要上課又要打工,整天都在啃很硬的麵包,多久沒吃過家裡像樣的飯菜了。”
俞成瑾和俞剛面面相覷了一下,當初雖然都說好讓這個死丫頭自己出去獨立,不肯留生活費給她。但畢竟還是疼她多一些,各自又悄悄塞給她一點點。
這會兒餐桌上尷尬,又不好意思說破,只看到俞佳一人在那不懷好意的喝湯,臉上帶著很欠‘抽’的表情。
“爸,”俞成瑾突然很認真地對俞剛說:“求你件事吧。”
“你不會這個時候來跟我要錢吧?”俞剛警惕了一下,當然也是半開玩笑的。俞成瑾這樣的職位完全能夠自力更生,從來不需要向家裡伸手的。
“退休吧,爸。”俞成瑾祈求地看著他。
俞剛怔了一下,筷子舉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這一年多來,親眼見到正科楚氏與齊嶽之間,手起刀落的風雲變幻,俞成瑾像一個局外人般旁觀著,卻也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設身處地地代入場景。
那些半世繁華的人們,昧著良心,牟足了力氣,最後得到的又是什麼呢?
他看著餐桌上的父親和妹妹,突然就覺得——這世上還能被自己牽掛著的人本來就那麼兩三個,失去不起呢。
“好,”俞剛沉默了好久,突然點了點頭:“讓我把手裡的事收收尾吧,跟俞信選個好的買家。以前我答應過雪莉,也答應過小敏,以後到老了,就把喜歡的國家城市,每個都住一遍。
可惜我這輩子深愛過的兩個‘女’人全是先我一步走了,這個承諾我都不敢再許了。”
“那你今天算是答應我和佳佳了,事不過三,”俞成瑾笑著給父親夾了一塊‘雞’‘腿’:“這次不能食言了。等你把公司賣了,趁佳佳放假的時候我也休個長假好了。
我們一起去我媽媽的家鄉,聽說那裡有很美的薔薇園,一到綻放的季節,整個莊園都奼紫嫣紅的。”
“呵呵,我當年就是在那認識雪莉的。”俞剛的神‘色’微微有變,低頭把碗裡的剩飯吃完便起身道:“你們慢慢吃吧,我上樓去。”
“就吃這麼點?”
“年紀大了,晚飯不宜過飽。”
俞佳看看俞成瑾:“爸怎麼了?”
“沒什麼,可能是‘操’心生意上的事。”俞成瑾心情也有點小沉重,不知道為什麼,從晚飯前就覺得眼皮一直跳,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不好的預感。
俞佳還是大大咧咧地看不出狀況,有時俞成瑾真的很羨慕像妹妹這樣沒腦子的人。雖然討厭,但自己活得快樂啊。
“哥,我有個事想問你。”俞佳也不吃了,畢竟這個年紀的‘女’孩,保持身材要比滿足口福重要很多呢。
“說。”
“你是不是喜歡顏可可啊?”
“啊?”俞成瑾本沒有打算對妹妹說這種事,反正她也不在身邊,省了麻煩正好呢。但的確沒想到,這個沒什麼大腦的妹妹居然能把這事看穿。
“是又怎樣?”俞成瑾聳聳肩。
“也不是怎樣啦,可我聽說她不是已經跟子凡——”俞佳皺了下眉頭:“你別這麼看著我,子凡喜歡顏可可的事我早就想開了,我在國外遇到的那些金髮碧眼的小帥哥比他給力多了,早就不在乎了。
但是我總覺得怪怪的,你跟子凡關係也不錯嘛,因為這種事情搞得大家臉上不好看可就——”
俞成瑾站起身來,往窗邊看看。
“你看什麼呢?”
“我看看太陽會不會已經在晚上升起來了。”俞成瑾笑道:“我說你關心關心你自己那點爛事就行了!居然還‘操’心我們——”
“唉,我已經長大了懂事了好不好?”俞佳不服氣道:“你聽我說嘛,我以前看不明白,為了追求子凡‘弄’出那麼不好的事。現在你又跑去搶子凡的‘女’朋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俞家兄妹兩個腦子有問題,專‘門’喜歡幹這種奇怪的勾當——”
“誰搶嶽子凡的‘女’朋友了?”俞成瑾佯怒:“別把我的事和你那種腦殘行徑相提並論好不好!我跟你說,顏可可不是我的‘女’朋友,也不是嶽子凡的‘女’朋友。
我承認我喜歡她,嶽子凡也喜歡她,但顏可可心裡容不下我們,就只是單純的朋友而已……”
他突然覺得這也是個‘挺’好的時機,先透過妹妹這個沒遮攔的大嘴把事情的無奈稍微滲透出去一些,嶽子凡萬一聽到了風聲,到時候也許也能好接受一點。
“啊!”俞佳愣了一會兒:“顏可可誰都不要?那她到底喜歡誰啊?”
“她的愛人去世了,可能需要些時間才能走出來。”俞成瑾搖搖頭:“所以,收起你的好奇心,這世上比你不幸的人有的是,不要啃兩塊麵包就叫委屈。還有——”
男人不由分說地把妹妹拽過來,伸手擼起她的衣袖。
“你幹嘛呀,痛——”
“你是白痴麼!”看著妹妹手臂上那一道道清晰可鑑的傷痕,俞成瑾真是又生氣又心疼:“哪有人用這種方法試驗的!俞佳我告訴你,做人做事裝水裝七分。討厭的人不能往死裡打,喜歡的人也不能掏心掏肺地對待。
總要給自己留一條優雅的後路才是!你搞這種事出來,會把別人嚇到的。”
“我是真心想做點事彌補一下嘛……”俞佳咬了下‘脣’:“試下來的結果是breath-T的透明款‘藥’液效果最好用,我找機會給章小雪送去。”
“這‘藥’是新產品?”俞成瑾跟去妹妹的房間,隨意擺‘弄’著她放在化妝臺上的一堆瓶瓶罐罐。
“對呀,是W國的一家新公司研發的。”俞佳一邊整理東西一邊頭也不抬地說:“我有同學家裡是開醫院的,都跟我介紹說這家新公司近年來研發了好多‘藥’的效果都不錯,要不了幾年一定能成氣候呢。”
俞成瑾看了看上面的外文:的確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
但自從中啟商貿的事件過後,他開始對那種很沒名氣的小角‘色’也留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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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楚天越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連天白茫的一片,端起‘女’傭送上來的一杯熱茶。
“楚先生,凌先生在樓下的客廳說有事要見你。”
“知道了,你叫他直接進我的房間。”楚天越點頭回答。
這麼大的雪,凌犀卻沒有再電話裡說的事,一定是相對重要吧。
楚天越推開臥房後面的書房間,那裡隱蔽,安靜,隔音好,甚至沒有窗子。
“楚先生,”凌犀就坐,直入主題:“俞剛那裡快要頂不住了。”
楚天越面無表情地放下水杯,沉‘吟’片刻卻只吐出兩個字:“活該……”
“他實在太貪婪了,中啟與楚氏合併以後,他自認元氣已傷,又不忍那兩處在建工程打水漂。竟然越過董事會決議,以子公司名義與境外的那家T‘藥’業商簽訂了動工協議——”凌犀把手裡的一疊資料‘交’給楚天越:“你看一看吧。”
“他真的以為柯明凱那樣的酒囊飯袋可以撐得起god-sky背後那麼龐大的‘藥’物供給黑幕?沒有柯起航的指示,他能翻得起這麼有準備的仗麼?”楚天越翻了翻資料,隨手先堆到一旁。
“T‘藥’業已經開始往境內滲透了,打狗要關‘門’,但有時候…..要狗先乖乖進‘門’,總要有點‘誘’人的骨頭。”
“楚先生不打算救俞信?”
“怎麼救……”楚天越冷笑:“一塊爛瘡,早晚要剜掉的。為了這一次能叫T‘藥’業徹底無法翻身,我們已經籌劃了多少時日。
俞剛是因為自己太貪婪,才跳進去的。我們救不了他。”
“一旦T‘藥’業倒臺,俞信也會跟著被拖下水,不僅在財務上打出一個致命的漏‘洞’,只怕在官司上也要受累。”
“沒關係的,俞成瑾是律師,他總能想辦法救他父親。”楚天越舒了一口氣:“至於錢,他才不在乎吧。
俞剛老了,的確已經不再適合跟著我們的節奏守天下了。他雖然貪心,但不是壞人。我也不希望他的下場太慘。
只不過,我們都無法預測下一個要犧牲的是誰。”
“那我先走了。”凌犀起身告別。
楚天越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對‘門’後說了一句:“洛紫,下次別躲著了,凌犀他們都不是外人。”
林洛紫輕輕關上‘門’走上去:“我以為,有我在的話,他會隱瞞好多事。他是秦貝兒的男人,秦貝兒又是柯顏最好的姐妹——”
“柯顏已經死了,我現在……只有你。”
“天越……”林洛紫慢慢坐過去靠著沙發坐下,男人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將她身子放倒,躺在自己的膝蓋上。
“我真的……以為你死了,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告訴我……”林洛紫的淚水沿著他的西‘褲’緩緩淌下去,瞬間滲透。
三天前,當林殊突然找到她的時候,她幾乎無法相信男人口中的訊息——楚天越要見她!
“我太累了,不想被任何人打擾,只想就這樣跟你在一起。”楚天越撫‘弄’著她柔順的長髮,輕輕在她耳邊說:“所以我還活著的訊息,不能告訴任何人。”
“我沒跟別人說……”林洛紫重重地咬了下‘脣’,三天來,她一直在楚家的遠山別墅裡,無數次想要按出那個電話號碼,卻終於還是猶豫著放下了。
“我不在乎你以什麼樣的身份生活,你活著……我就已經很慶幸了。”林洛紫仰起頭:“天越,哪怕就是一輩子——”
“我不會的,”楚天越捧著她的臉:“我不會讓你一輩子都陪我暗無天日的,我許諾你的那場盛大的婚禮,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林洛紫是我的妻子。”
“我……”林洛紫咬了下‘脣’,淚水劃過‘精’致的妝容:“我真的不在乎。天越……如果我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噓——”男人伸手按住了她的紅‘脣’:“什麼都別說了。再給我一點時間,只要能解除楚氏的危機,我就可以不用擔心法律上的程式,光明正大地站出來。
當初一時失算跟柯明凱簽訂的回購合同實在很令人頭痛。沒想到god-sky的背後是境外T-‘藥’業,如果能在T‘藥’業一登陸國內市場就找到他們‘藥’物違規研發的證據,興許我和楚氏還能脫得了關係,全身而退。
所以現在,只能委屈你了。”
“天越,我能幫到你麼?”林洛紫突然猶豫了一下。
“我不許你去做這種事。”楚天越突然提高了聲調:“我哥哥已經派了專業的商業間諜潛入境外T‘藥’業總部,可惜到現在都沒有訊息,生死未明……
我覺得T‘藥’業背後的集權者該是一個非常不簡單的人,太危險了。洛紫……這些你你一直在我身邊任勞任怨,就算我對你冷淡,對你不在意,你都從來沒有怪過我……
我不能再做錯一次了,不能再讓我心愛的‘女’人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