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左銘下午一直在開會,後來顧氏集團的青木找到自己,說顧嶧城找自己有急事。當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匆匆忙忙中結束了會議,就趕緊給顧嶧城打了電話過去。
瞭解了大致情況,知道金妍馨沒有事,金左銘暗舒了一口氣,但同時也十分愧疚,畢竟他也讓另一個無辜的女孩受到了傷害,於是爽快的同意幫忙救出夏亦初。
找到先前打給自己的,以為是年輕人開玩笑的電話,金左銘撥打了過去。
“金總,你終於肯接電話了。”白澤的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腿翹起,暗暗笑了,看來這單生意也並不是沒有任何希望。
“把那個女孩放了,你們開什麼條件我都答應。”金左銘不想浪費時間,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白澤笑了笑,“金總果然是爽快人,我們也是拿錢替人辦事,僱主要的是您放棄正在競標的地產。”
“好。你們一定要確保那個丫頭的安全,我可以放棄那塊地皮的競標。”幾乎沒有絲毫猶豫,金左銘便同意了,他的錢已經夠多了,競標一塊地皮,也不過是因為自己感興趣,真正要放棄的話,也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損失。
“我相信金總是個講誠信的人,憑藉知道她不是你的女兒還願意來救她,單憑這點我就很佩服您了。”白澤指的當然是夏亦初,他都知道夏亦初不是金左銘的女兒,金左銘想必也已經知道了。
白澤繼續道:“人我會放了的,不過希望金總也要言而有信。還有,就是希望金總不要將事情鬧大,否則,對我們都不好。以後會不會在出什麼事,我也就不能保證了。”
“只要你們以後別接和我相關的生意,這點事情我還是可以做到的。”雖然這次自己的女兒僥倖逃過一劫,可是他不敢保證以後會不會還遇到這種危險。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將自己女兒受到的傷害降到最小。
白澤如約放了夏亦初,金左銘也按規定退出了地皮的競標。他沒有追究這件事情是誰做的,商場如戰場,誰在背後下黑手都極有可能,自己要做的,就是儘可能保證妍馨的安全。
顧嶧城按照給定的地點找到夏亦初時,她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蜷縮在角落裡。渾身依舊肉眼可見的顫抖著。
顧嶧城上前將人攬進自己的懷裡,心疼的無以復加。
可能感覺到了安全,夏亦初忍了很久的淚水終於傾斜而出,緊緊回抱住顧嶧城,聲音都是抖的:“顧嶧城,我害怕,我好怕好怕,他們有蛇,他們把蛇放到了我身上……”夏亦初有些語無倫次,她懸著的心,知道被顧嶧城抱在懷裡,終於徹底放下。
“初兒,好了現在有我,不會有人再傷害到你了。”顧嶧城將夏亦初緊緊攬在懷中,輕聲安撫著她,身後一路跟來的金妍馨,在看到這一幕後再一次攥緊了手,心中僅存的一點點愧疚感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初兒,我帶你回家。”顧嶧城抱著夏亦初起身,冷眼從金妍馨身旁路過,金妍馨死死盯著夏亦初緊拽著顧嶧城襯衫的手,心中陣陣灼燒的嫉妒,彷彿要透過眼睛噴發出來一般。那是她金妍馨的東西,碰到的人,都要死!
“青木,開車。”顧嶧城開口,聲音裡有些不易發覺的顫抖,青木定了定,走上前為顧嶧城開了車門。聽到這件事,青木就立即安排好公司事務,並買了當天的機票來到巴厘島,他有預感,這件事,也許不會就這麼簡單。
“金小姐,請!”青木替她開了副駕駛的門,這個時候,他不能不幫顧嶧城處理好其他的事,比如和金左銘的關係。
金妍馨沒有迴應,冷冷地坐了上去。後視鏡上,顧嶧城正皺著眉垂頭檢視懷中的夏亦初,表情裡的心疼一覽無餘,他從不曾這樣輕易將心中的感情流露出來,他從不曾有過這樣痛苦而壓抑的表情,“夏亦初!”金妍馨修長的指甲嵌入手心,“下一次,我金妍馨勢必讓你永遠沒辦法再一次出現在嶧城哥哥的眼前,永遠沒辦法再一次勾引嶧城哥哥。”
“青木,聯絡蘇西預約醫生,直接去醫院。”一會兒,顧嶧城終於開口。
懷中的夏亦初,孱弱的身體依舊在不停地顫抖,本就薄的衣裙,此刻更是直接看的出來幾道鞭打的痕跡,已經凝固了的血透在白色的裙子上顯得更加的觸目驚心。顧嶧城的心已經痛的快要麻木了,鞭子,毒蛇,到底還有多少手段用到這瘦弱的女人身上,顧嶧城的眼又冷了幾分。
“別打,我不想去醫院。”夏亦初已經清醒了,只是依舊在發抖,“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乖,去醫院給你檢查一下傷口。”顧嶧城輕聲安撫她。
“亦初姐姐,不去醫院怎麼行……”金妍馨暗笑,這女人也太作,嶧城哥哥竟還安慰她,當真是鬼迷心竅。
“金妍馨,你閉嘴!”顧嶧城的眼裡露出一些陰冷,這不是他的嶧城哥哥應該對她的態度。金妍馨聽到顧嶧城的吼聲,表情一怔,於是所有錯誤又一次堆積到了夏亦初頭上。她金妍馨要她生不如死。
“初兒,為什麼不想去醫院。”顧嶧城垂頭問夏亦初,聲音溫柔又耐心。
“我知道自己沒事,我真的不想去醫院。”夏亦初的聲音有些哽咽。她現在哪裡也不想去,就只想靜靜地待在顧嶧城溫暖而強大的懷中,沒有人知道在被抓起來的日子裡她有多少次都在吶喊顧嶧城,也沒有人知道在被解救的那一刻她有多依賴顧嶧城。就這一次,就任性這一次。
“好,初兒,告訴我你身上除了鞭打的傷口,還有什麼?”顧嶧城不放心。
“沒有,他們只用了鞭子和……蛇!”夏亦初是真的被嚇到了,哪怕是在被救下的現在,她還是在怕,只是一個名字她都會想起那冰涼而恐怖的觸感。
“好。那我帶你回家。”顧嶧城輕輕扶著夏亦初的後背,“青木,一會去醫院買藥。”
“好,青木應著停了車,酒店到了。”青木下車來先給顧嶧城開了車門,顧嶧城從始至終一直都只是垂頭看著夏亦初,車內,金妍馨的眼神暗了暗。
酒店裡,顧嶧城將夏亦初輕輕放在**,可傷口在碰觸到實物後,還是讓她忍不住輕輕倒吸了一口氣。顧嶧城那皺起的眉又緊了幾分。
看到她乾澀的脣,想要出去為她倒杯水,卻在轉身的時候被夏亦初拉住了,“別走,我怕……”
“初兒”顧嶧城的聲音竟有一絲哽咽,這是他那麼珍愛的人啊,他怎麼能一時疏忽讓她受到如此大的痛苦。“初兒,我不走,我一直在這裡陪著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人的傷害了。”顧嶧城眼神堅定不可質疑。
客廳裡,一直被隔在門外的金妍馨,那雙因憤怒而顫抖的手,又一次在袖間被攥成了仇恨的姿勢。
“金妍馨,替我倒杯水。”雖然已經完全不願意在多看她一眼,但在青木回來之前,還是不得不讓她幫忙,現在躺在**的夏亦初用手緊緊地拽著自己,她那麼弱小,那麼需要關懷,顧嶧城不想離開她半分。
“嶧城哥哥,小心燙。”金妍馨收起那仇視的目光,順從地將水遞到顧嶧城手中。
“好了,你出去吧。”顧嶧城的眼中只有一個夏亦初,甚至都不願意多看金妍馨一眼。
現在的金妍馨完全知道顧嶧城的憤怒,不在多話,乖巧了走了出去,卻在關門時看似無意地留了一點縫隙。
“初兒,起來喝點水吧。”顧嶧城半抱起夏亦初,想要扶她起來喝水。可懷中的人卻在自己稍稍一用力的時候就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痛苦表情。顧嶧城這一刻真是恨自己,恨自己笨手笨腳,恨自己沒有保護好懷中的人,恨自己不能代替她忍受疼痛。
一直躲在門外偷偷觀察的金妍馨,在看到這一幕時猶豫了一下,她雖然討厭夏亦初,卻還是不想讓自己的嶧城哥哥這樣為難懊惱,這樣親自地照顧另一個女人,況且,如果自己現在去幫忙,也許嶧城哥哥就不會這樣怪罪自己了。金妍馨定了定神,正欲推門,卻在看到顧嶧城下一個動作之後厭惡地離開了,她金妍馨這輩子,勢必與夏亦初勢不兩立。
臥室內,顧嶧城輕扶起夏亦初的頭,將嘴中的水輕輕送到夏亦初的嘴中。一口一口,拉進了自己與夏亦初的距離,也殺死了金妍馨僅存的理智。
衛生間內,金妍馨又一次撥打了Tom的電話。
往往愛,才是最能令人生出嫉妒這樣可怕情愫的東西,也往往,嫉妒則最能喚起人的仇恨,最能泯滅人的理智,也許,一段錯誤的愛才最是人間最為無情的毒品。讓人甘願為它生,為它死,為它輾轉,為它失去自我。
這個道理金妍馨也許並不是不懂,只是,中毒太深,陷入太深,漸漸地連人性都即將要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