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待美人的耐心一向會多一些,那麼金小姐再考慮一下,我稍後再來。”男人將匕首收起,對夏亦初露出一個稱得上溫柔的笑容,轉身離開了屋子。
夏亦初從椅子上站起,走到窗子邊,將周圍的環境仔細的看了看。這裡應該是三樓,周圍沒有看見任何居民樓,初步看這裡好像是一個廢棄的工廠。
腦子飛速的轉著,夏亦初想著自己要怎麼樣能從這裡逃出去。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自己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一個類似辦公室的地方,只有一間房間,周圍也沒有什麼用的上的工具。
夏亦初坐回椅子上,突然想起有一次在電視裡看一個紀錄片,是講非洲的旱季。
大象們平時飲用的那片水塘已經乾涸了,它們被迫要去到另外一個地方跟其他的動物分享水源,這些動物中包括了凶猛的獅子。
有一天晚上有頭大象落單了,飢餓的獅子們一擁而上,旁白說,一共有三十多隻獅子,這頭大象必死無疑。
然後我看著那個長鏡頭一直沒有斷,大象笨重的身體後面拖著一群獅子,有的咬著它的後腿,有的已經爬到了它身上,但是它還是在跑啊跑,很徒勞的樣子,但是它還是在跑,然後畫面一轉,三十多隻獅子在分食的屍體。
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夏亦初忍不住哭了,她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是那一幕真是太絕望了。
夏亦初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就像是那頭被獅子們分食的大象。
不知過了多久,門再次被開啟,那個男人微笑的走了進來,夏亦初被突然射入的強烈的光線刺的眯起了眼睛。
“考慮的怎麼樣了,金小姐?”
被反覆叫金小姐,夏亦初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但是她只能沉默著,因為她不是金妍馨。
男人笑了笑,嘴角揚起一絲弧度,“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男人拿起那個被扔在地上的袋子,剛才夏亦初沒有注意到那個袋子,現在她清楚的感覺到袋子在動!
男人將手伸進袋子,面上依舊帶著微笑,那笑卻讓人不寒而慄。手拿出來時,一條吐著信子的蛇被他攥在手中。
夏亦初的身子不可抑制的發抖,她最怕蛇了,那種長長的,滑膩膩的感覺,讓夏亦初渾身都難受。
“金小姐喜歡蛇嗎?”男人拿著蛇,一步一步靠近夏亦初。
“糟糕,我忘記問這種蛇有沒有毒了!”男人看似懊惱的說了一句,但是絲毫沒有減慢走向夏亦初的腳步。
夏亦初想要起身逃走,可是身子抖得不成樣子,從椅子上起身都很難做到。那條蛇衝著她“嘶嘶”吐著信子,好像隨時準備咬上一口。
“不要!”夏亦初終於受不了了,失聲喊了出來。她寧願再捱幾鞭子,也不想去碰蛇這種軟體動物。
男人停下了腳步,一邊都弄著手裡的蛇,一邊問道:“金小姐是打算說了嗎?”
“我真的不是金妍馨!”夏亦初的語氣有些發抖,可是這就是事實,金左銘是誰,她真的不知道。
“金小姐不誠實哦!”男人挑了挑眉,將手上的蛇放在了夏亦初的身上。
一瞬間,那種滑膩膩的感覺透過面板直鑽心底,夏亦初的臉上血色全退,蒼白的好像一張紙。她一動不敢動,全身僵硬。夏亦初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感覺下一秒,就會死去。
男人皺了皺眉,他看得出來,夏亦初真的很害怕,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可是一單生意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對金左銘來說,這單生意真的應該是可有可無,對僱主來說,是絕對公司以後的命運。
而且這個女人反覆強調自己不是金妍馨,難道真的抓錯人了嗎?
“來人。”男人低聲說道,門外應該一直有人守著,男人話音剛過,就進來了一個人。男人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那人點頭後出去了。
那條蛇在夏亦初的身上游走,夏亦初覺得自己應該暈過去,可是偏偏意識是那麼清楚,每一個毛孔都可以感知道的恐懼。
一天過去了,顧嶧城依舊沒有夏亦初的一點訊息,他定位了夏亦初的手機,卻發現手機早就別人撿走,根本沒有在夏亦初的身上。這也更讓他斷定,夏亦初一定是出了什麼意外。
“嶧城哥哥你彆著急,亦初姐姐不會有事的。”金妍馨一整天都在重複著一句話,絲毫沒有說服力,只能平添顧嶧城的怒火。
“你給我閉嘴!”顧嶧城忍了一天的怒火,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他惡狠狠的指著金妍馨:“如果不是你,她不可能出去,也不可能出事!”
金妍馨面上委屈,心中卻更加恨夏亦初,她甚至覺得留夏亦初一命都是對她仁慈。
手機鈴聲響起,Tom的來電鈴聲被金妍馨設定成了特殊提示音。好在顧嶧城現在無暇顧及她,金妍馨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間,走出去接了電話。
“金大小姐,人還沒有等到,你確定她會去女衛生間嗎?我的人已經在商場裡面耗費一天的時間了!”電話另一邊,Tom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憤怒。
“你說什麼!沒有捉到人!”金妍馨心中猛的一頓,她以為夏亦初已經在Tom手上,但現在,Tom卻告訴她人還沒等到!
渾渾噩噩的掛了電話,金妍馨已經沒有耐心去聽Tom的抱怨。現在該怎麼辦,夏亦初顯然是真的被綁架了,自己找人只想讓她受些這麼,那麼現在,金妍馨不敢保證夏亦初會不會有危險。
要不要和顧嶧城說?自己又該怎麼和他說?如果夏亦初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顧嶧城一定會恨自己一輩子。
可是夏亦初初來乍到,怎麼會有人去綁架她?電光石火間,金妍馨突然想到了早上和父親通電話時的父親提到的企劃案,還有擔憂的語氣,難道那些人要綁架的真的是自己,而不是夏亦初?
想到這裡,金妍馨趕緊撥通了父親的電話,那邊傳來的,卻始終是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人接聽。”
回到酒店,顧嶧城正在和青木通話,所有能聯絡到的人,顧嶧城都試圖聯絡了,但是生意人和黑道畢竟不熟悉,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
“嶧城哥哥,我……”夏亦初欲言又止,顧嶧城放下電話,臉色陰沉的金妍馨說道:“有什麼話快說!”
“我……我好像知道亦初姐姐被誰抓走了。”金妍馨還是決定說出來,她雖然恨夏亦初,但是依舊無法狠心看著一個無辜的人去死。
顧嶧城嚯的站起來,抓住金妍馨的肩膀,“她在哪裡?”
“他們可能抓錯人了,可能和我爸爸的生意有關係……”不等金妍馨說完,顧嶧城抓起手機準備給金左銘打電話,卻被金妍馨阻止了,“我爸爸的電話無法接通。”
顧嶧城冷冷的甩開她的手,撥通了青木的電話。
“青木,馬上去金氏集團,讓金總儘快聯絡我!馬上!”結束通話電話,顧嶧城的死死的盯著金妍馨,“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金妍馨被顧嶧城的樣子嚇到了,她更加不敢說這件事情是自己主使的,陰差陽錯,導致夏亦初真的被綁架了。
“我……我也是剛剛猜到的,具體是不是我爸爸生意上的對手,我也不清楚。”她這次真的有點害怕,顧嶧城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死寂,不帶絲毫感情。
金妍馨上前拉著顧嶧城的手臂,“嶧城哥哥……這不是我的錯,你別這樣對馨兒,馨兒很怕……”
再次甩開金妍馨的手,顧嶧城開口質問道:“你覺得這件事不怨你嗎?如果你不來,她會出意外嗎?你憑什麼說自己沒有責任!”幾乎是咬牙切齒,恨不能金妍馨馬上從自己眼前消失。
“你為什麼對她那麼好?為什麼!你們才認識幾天啊嶧城哥哥?我們呢,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啊!你不能這麼對我,就算她死了,那也不關……”金妍馨的情緒也有一些失控,不等她說完,清脆的巴掌聲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住了。金妍馨捂住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顧嶧城,“你居然為了那個賤人打我!”
“如果夏亦初有什麼三長兩短,金妍馨,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顧嶧城說完,摔門走出了酒店。
手下的人已經從新調查完畢,他們果然做錯了人,現在應該怎麼辦,白澤很頭疼。一單生意,即便沒有完成,最多賠給僱主一些錢。可是被他們捉回來的女人怎麼辦?能放出去嗎?
雖然黑道白道互不干涉,警察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找他們麻煩,可是現在是他們有錯在先,萬一那個女人報了警,勢必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白澤越想越頭疼,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不如直接把那個女人做掉吧!”混他們這行的,一兩條人命根本不算什麼。
就在白澤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接到了自己等了好久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