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有鬼……有鬼……”衛寶林只著寢衣，瘋了一樣向渲染宮跑去，身後跟著倆名宮女，拉不住她，鞋子跑掉了，披髮散發，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她扮鬼嚇人。
“書昭容，有鬼，真的有鬼啊……”扯著對方的衣，不停的往床裡縮，驚慌的臉讓你不能置疑她說的話，哪怕再無可能。
“閉嘴！”
“真的有鬼，那鬼跟雲美人一樣，全身溼露露的，她沒有腳，得房裡滿是溼腳印……為什麼？她為什麼來找我……”嘶吼著，她將書昭容的衣裳扯破，“為什麼她不去找王后？雲美人……不是我害死你的，冤有頭，債有主……不要來找我……”
叫著，就像雲美人的靈魂跟著她來到渲染宮，叫得人全身陰冷，背後颼颼的冷風。
“衛寶林，放手！”一直聽衛寶林說瘋話，書昭容早已不耐，衣裳被扯破更是氣憤，她一個人發瘋就好，跑到她宮裡，別人聽了，還以為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真的有鬼……啊－－”淒厲的尖叫，指著窗外浮動的黑影，“雲美人在那裡，她來了……來了……你們看，地上全是溼溼的水……”
一滴，一滴，一滴……
外面的地上，真的出現溼印，好多人嚇得抽氣，書昭容向後退，房裡一片死靜。
“冤有頭，債有主……冤有頭，債有主……誰殺的人……誰傷的人……你找誰去，啊－－”衛寶林崩潰，蹲在地上大哭，扯著自己的頭髮。
啪噠啪噠，外面的雨變大，這時眾人才鬆一口氣，不是水鬼來了，而是下雨，所以地上才會有溼印。
“將她送回去，她再鬧，就堵了她的嘴。”厲色，書昭容轉身離開換衣，氣憤不已，這個膽小的瘋子！
衛寶林真的瘋了，被強制送回時一路大哭，大笑，大叫：書昭容殺死了雲美人，我殺死了雲美人，周太妃殺死了雲美人，王后殺死了雲美人……
瀟妃殺死了我，陛下殺死了王后……
她的話很亂，亂到近乎毫無價值。
閉著眼，坐在躺椅裡，輕輕的搖，手被劍蘭握著，吸取她的溫暖。
“小姐，衛寶林瘋了。”
“不過是個替死鬼罷了。”脣角微勾，想著，王宮後山竟還有野兔，她今個撿了一隻，沒養放了生，可它還呆在鳳舞宮不走了，就房裡四處躲藏，它還真是笨，留在她這裡會死，就像她養的魚兒一樣。
“雲美人的死與衛寶林有關？”劍蘭迷惑。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話誰說的來著？”呵。
“真的有鬼嗎？”
“你信就有，不信就沒有，害怕的人，是心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