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紅衣的喬禾像是跌落在凡間的仙女一樣,她笑起來純粹而又幹淨,仿若一個孩子一樣好奇見到的所有事物。他亦不是尋常時候表現的那樣冰冷無情,而是笑意隱隱,血色鳳眸在日光下泛著如寶石一般的光澤。
這情景若是看在任何一個人眼中想必都是極美,極其讓人羨慕。可是這情形落在榮素的眼中就像是諷刺她獨自一個人一樣,她曾經是白鐸的女人,只一夜便讓她有了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他許她為側妃,在源城有了一個尚算隆重的成親,那晚的他是那般優雅好看。
那一夜的白鐸是她一個人的,可也只是那一夜。第二天他便離開了,並且再也沒回來。不過月餘的功夫她便收到休書,隨著休書而來的還有白鐸分給她的銀錢。那些銀錢足夠她什麼也不做便奢華一輩子,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了白鐸,失去她此生唯一的男人。
自小在源城她便是有名的美女,她也曾飽讀詩書,所以她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從不以第一美女自居。包括後來她在聽到白鐸娶了幽帝金口玉言的第一美女的時候也是覺得不以為然的,她不認為自己美的天下皆知,可是也不認為任何一個美人能當得第一之名。
便是她見到喬禾,也沒覺得她當得起,只是覺得她果實是難得的美人。這些日子她想了想,覺得自己跟喬禾是相差無幾的,她們兩個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甚至她可以照著喬禾略略包裝一番便是另外一個她。
榮素有些心不在焉,她身邊的婢女走上前來將她扶起輕聲說道:“主子,地下涼,我們還是先起來吧!”
榮素點了點頭,平時的她表現的都是那種溫婉有禮,便是對身邊伺候的婢女也從不大聲說教一句。那婢女見榮素眼中有哀傷,輕聲勸道:“您不知道,奴婢聽說王爺對每個人都是這樣,所以您不必放在心上。”聽說白鐸心情好的時候,待人都是溫和的。
“是嗎?”榮素只感覺眼前一亮,急切說道。
小婢女點頭笑道:“奴婢也是聽那些在外院服侍的小廝說的,他們有的在王府中呆了好幾年,說的斷然是真的。依奴婢看王爺現在只是被禾王妃迷惑了雙眼而已。您現在懷有王爺的長子,待小世子一生下來,便是禾王妃也不及您的位置穩固。”小婢女的話是句句說到榮素心眼裡,她高興的幾乎難掩臉上的自得之色,那是身懷長子應有的自得。
那小婢女觀察著她的臉色,知道自己的馬屁拍正了地方,也很是高興。二人一面往出走,小婢女看了看四周沒見旁人,湊近榮素小聲說道:“奴婢看禾王妃心思單純的很,您看著若是有機會跟禾王妃打好關係……”她見榮素臉色有些難看,斟酌開口說道:“您多多來往幾次正房或許能見到王爺也說不定。”
榮素聞言臉色好看很多,她點了點頭,雙眼有些迷離的看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