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都沒有得到唐朝的迴應,施以默以為是他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放到眼前一看,顯示的依然是通話中。
“唐先生,您還在嗎?”
她又問了聲,害怕男人在這個時間段睡著。
少頃,男人鼻孔溢位個同樣的單音,她才稍稍鬆口氣。
陽光照的她鳳眼特別盈亮,“唐先生,我想您應該知道,我被皇廷封殺了。”
可能過不了多久,老總就會帶話來讓她滾蛋!
唐朝電話裡的聲音軟綿綿的,聽不出情緒,“原來你這般千方百計打電話找來,不是因為想我?”
可惡!施以默握著電話的手一緊,這個惡魔,明知道她現在的處境,竟還有空這樣戲耍她。
她聽到電話裡傳來一陣無奈的嘆息,接著是男人懶懶的伴著睏倦的沙啞,“就這樣,我掛了。”
“等等!”她急切的喊住他,唐朝維持著那個姿勢沒動,雙眸緊閉,饒有興致的等待女人的下文,爾後,她的聲音猶豫的探來“我,我想你。”
若不是她沒那個膽子,她一定狠狠甩他一巴掌
。
她聽到男人逸出的笑,“真的?”
她有膽量說是假的嗎?
“嗯,真的,比珍珠還真。”
施以默想笑,勾勾脣角,卻發覺此刻連笑都是那樣困難,兩根指腹頭疼的揉著眉宇,在這樣下去,她真的快被錢逼瘋了。
她現在算是相信,對一個走投無路的人來說,尊嚴,在金錢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就如同一個當官的,剛開始誰都想做個清官,可真正跳入了那個大染缸,上樑不正下樑歪,誰都不能受得住那個**。
社會,就有這麼殘酷!
法律,是拘束平頭老百姓的,壓得住正,壓不住邪。
她也別妄想在權勢面前尋求什麼別的幫助,呵,無稽之談。
唐朝聽起來心情不錯,“明天等我電話,晚安,默默。”
她還來不及多說,那頭的電話就掐斷了,想來他是真的很困了,施以默嘆口氣,對著天際那一縷陽光笑得燦爛。
所有的真理,都走在金錢權勢屁股後面,她唯一相信的,就是打在她臉上的這把金黃色。
她不知道唐朝又會玩出什麼花樣,伸手推開寢室門,秦詩雅照例在**玩手機,她又換了蘋果最新款,手機背後那缺角的蘋果晃得刺眼。
施以默隨手將自己的天語手機放上櫃子,秦詩雅掃了兩眼,價位也就幾百千來塊,比起她的功能少的可憐。
她揚起嘴角的嘲諷,“默姐,換個蘋果唄,那種破手機有什麼好用的?”
施以默正眼也沒瞧她,“那種街機有什麼好用的?”
“你懂個屁!”秦詩雅瞪視她,“現在沒iphone的人都落伍了。”
施以默沒有反駁,她曾看過兩篇報道,學生妹賣腎買手機,還有一個大學生以退學要挾打工的父母買蘋果,那些人被所有人批判虛榮,其實誰不虛榮呢
。大道理,誰不會講?
就如賊喊捉賊,明明自己都是賊,還去嘲笑別人。
她也懶得和秦詩雅爭,施以默所要做的,是走好自己的路,別人的好壞,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唐朝說第二天會給她打電話,她算著加拿大的時差,他大概會睡到這邊傍晚十二點,她從電臺上完節目回來就一直守著電話,直到凌晨三點才熬不過睡去。
早上九點第一時間起來看手機,結果還是了無音信,她身子微側,才發現江鳳美不知何時回來,已經躺在裡邊睡著了。
這些日子,她清瘦不少,性格也越來越孤僻。施以默以為,每個人都能堅強的去面對命運的挫折,她卻忘了,人性也是有懦弱的時候,而江鳳美在這上面退縮了,她沒有施以默從小遭遇的那些經歷,所以很難沉澱出堅硬的內臟。
正當她望著江鳳美出神之際,手機不應景的響起,施以默稍震,第一時間按了接聽鍵。
“喂?”
“馬上去機場。”
唐朝的聲音自那頭傳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你耳朵真背。”
“噢。”她傻傻的應著,忙起身穿鞋,昨夜為等他電話竟連睡衣都沒換,沒想到他居然會這個時間段給她打電話“你回來了是嗎?”
她邊套上鞋,邊穿起外套,手機一直沒離開過耳旋。
唐朝的聲音很是寵溺“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我?”
自戀狂!
她在心裡暗咒,唐朝也知道她昨夜說想他是敷衍,但他就喜歡拔掉她身上的刺“皇廷左側門有輛車,他會送你過去。”
話落,男人就將電話掛了,施以默急匆匆收拾好,把江鳳美給的卡又放回她手提包內,挎個帆布包出去,果然見左側門有輛黑色轎車,她坐入後座,司機駕輕就熟的往機場趕
。
她本來以為,應該能在機場見到那近乎一個月沒瞄見的身影,沒想到,等待她的卻是兩個不認識的中年男子,他們西裝筆挺,對她甚為恭敬“施小姐,您前往加拿大的機票和護照我們已經為您辦理好。”
“什麼?”她瞪大雙眼,在人潮湧動的機場大廳驚呼“我要去加拿大?唐先生不是回來了麼?”
這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要去加拿大?
李祕書笑了笑,“老闆是特意命我過來接您的,他在那邊還有個把月的工作行程,無法抽身回國。”
所以,就讓她過去?這不是狼入虎口麼?
“不好意思,我想你弄錯了。”施以默牽強的笑起來,拽住挎在肩上的揹包繩折身要跑,卻被兩個男人同時攔住。
“施小姐,這是老闆的吩咐。”
“可是我不去!”
李祕書官方的笑著,“您只有一個選擇。”
施以默蹙眉,俏臉滿是懊惱,她為什麼要跟著唐朝去加拿大?她工作怎麼辦?再說,她也不想去那個除了那個魔鬼誰都不認識的鬼地方。
唐朝,你到底想怎麼樣!
最終,她還是氣餒,李祕書說唐朝已經安排了專人照顧她兩個妹妹,讓她不用擔心,這句話無疑就是在警告她,她的妹妹還捏在他手裡。
飛機抵達加拿大時,已是十二個小時後,那邊正是早晨,李祕書直接將她送去唐朝住的那家星級酒店。
眼見他對著門外的對講電話同裡面的男人報備,施以默平靜的臉上還是泛起疲乏。
她現在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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