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這場風波前前後後經歷了差不多半年,等一切都結束,鶯鶯也成功地保住了胎兒,去醫院檢查,大人孩子一切正常。
“我真的能做媽媽了。”從醫院出來,坐在回家的車上,鶯鶯重複來重複去,這句話說了無數遍。
“你就要做媽媽了,”孫飛虎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孩他媽,給咱的孩子取個什麼名字呢?”
“是呀,取個什麼名字呢?”鶯鶯說:“這幾個月,我也琢磨這事呢,原來覺得取個名字很簡單,誰知道輪到自己來取,可是犯了難。”
“好好想吧,給咱的孩子取個好名字,”孫飛虎說:“這事就交給你了,崔教授。“春天如期而至了。“咱們搬到香山去住吧。”孫飛虎說:“現在,味道也透得差不多了,還是住到那邊去方便些。等孩子生下來再搬,就麻煩了。
香山已是繁花似錦,院子裡和小區裡柳綠花紅,一派春天景象。家裡大變樣了。房子雖然只是簡單地翻新,但是嶄新簇亮的傢俱,使家比以前更溫馨,更漂亮。鶯鶯進了家,四處看,直誇獎孫飛虎的眼力和能幹。“窗簾不錯,餐桌也漂亮,沙發好看又舒服。老公呀,你真是太能幹了!”鶯鶯到了臥室,簡直是愣住了。雕花的黃花梨古典傢俱,把臥室裝飾得富麗堂皇。老式的雕花床,正面的橫架中間雕刻了龍鳳呈祥,兩頭是富貴的牡丹,左圍欄是多子的葡萄石榴,右圍欄是多福的佛手蝙蝠,衣櫃門上雕刻了春夏秋冬四季花圖,梳妝櫃雕刻了鳳戲牡丹,這一屋傢俱使臥室變得古色古香,吉祥而溫暖。“怎麼樣?娘子,”孫飛虎得意地拉長聲音問道。“相公呀,真是喜歡煞奴家了。”鶯鶯也拖長了聲音,像戲裡的花旦一樣回答。“我把我這嬌滴滴的嬌娘,不知道該怎麼疼愛,就讓她住在這金屋裡,我好與她耳鬢廝磨,相伴一生。”孫飛虎唱起了評劇。
夏天,鶯鶯順利生下了一個女孩。在醫院裡,她意外地與陳莉見面了。
“陳莉,你怎麼在這裡?”鶯鶯看見進來給寶寶換尿布的護士是陳莉,愣住了。
“啊,是鶯鶯呀。”陳莉也有些吃驚:“我今天來接班,看見你的名字,還以為是重名的呢,沒有想到真的是你。”
“是我,”鶯鶯說:“我也沒有想到我還有福氣能作母親。陳莉,你好嗎?”
“我還行,”陳莉說:“我是今年才調到這家醫院的。原來那個地方,真是不想再待下去。也不想幹內科了。來產科,天天與新生嬰兒打交道,心情舒暢一些。”
“有些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鶯鶯說:“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這才是重要的。我想,如果杜確地下有知,他也會同意我說的。”
陳莉點點頭,說:“你說的對,年初時人家給我介紹了一個,人還行,是一家物業公司的一個經理,也許,到年底時結婚吧。”
“到時候,可別忘了請我去喝喜酒。”
“一定請你來。你能來,我可高興呢。”陳莉說:“這小姑娘長得真讓人心疼,像你。”
“五管像我,面板像她爸爸,黑。”鶯鶯笑著說:“像個小黑人。”
“女孩子,長著長著就白了。”陳莉說:“她叫什麼名字?”
“還沒有想好呢,”鶯鶯說:“取了好幾個,他爸爸說叫孫玉珠,你說這叫什麼名字,俗得不行。”
“她姓孫?”陳莉糊塗了。
“哦,是這樣的,”鶯鶯見她糊塗,解釋道:“我去年與張珙離婚了。”接著,簡單地把這一年多所發生的事講了一下。
“你是大難不死,必有厚福啊。”陳莉說:“鶯鶯,你是一個好人,所以你有好報。”
“你也是好人,陳莉。”鶯鶯說:“我們熱愛生活,相信生活也會熱愛我們。”
小紅一家來醫院看鶯鶯。一進門,小紅就說:“快讓我看看咱閨女。”小紅俯下身看躺在嬰兒**的寶寶,說:“哎呀,活脫脫就是一個小鶯鶯呢。不過,咱這閨女沒有她媽媽白。嗨,黑點好,要不然,她爸爸該有意見了,是吧。”小紅的話把大家都說得笑了,連小景華也笑了。景峰說:“老婆,您小點聲,別嚇著寶寶。”“我已經夠小聲了,”小紅說著問孫飛虎:“給咱閨女取了個什麼名字?”“孫玉珠”,孫飛虎說:“怎麼樣?”小紅笑了:“俗,不是一般的俗,是最高水平的俗。”鶯鶯也笑了:“看他取的這名字!但是,給取個什麼名字,還真是難呢。”“我說呀,小名先叫小飛鶯好了。”小紅說:“那大名呀,你們再去好好翻字典吧。”“好,就先叫小飛鶯。”孫飛虎說:“飛著的小鶯,好!”小景華聽見大人們這麼說,也伊伊呀呀地說:“飛,飛!”“哇,小景華說話了,”景峰說:“你們聽。”幾個大人靜下來,聽小景華揮舞著雙手,嗚嗚嚕嚕地說:“飛!飛!”小紅抱過小景華,也跟著他說:“飛!飛!我們要飛嘍!”
小飛鶯滿月時,大家一起聚在香山,著實熱鬧了一番。在餐桌上,小紅提出了一個建議:“鶯鶯,”小紅說:“還記得我跟你說的事嗎?”“什麼事?”“婚禮啊。”小紅說:“咱倆都是沒有舉行婚禮就把孩子給生了。我看啊,咱不能便宜了他們倆,咱要舉行一回婚禮。咱要補婚禮。”“哎,這主意不錯,”孫惠感興趣地說:“小紅姐,你們是該補個婚禮。”“我說,還真的要不辦啊?”景峰說。“哎,既然夫人們有這個要求,那咱們何不滿足呢。”孫飛虎說:“小紅,這事就交給你了,你來籌劃。咱們兩對一起補辦婚禮。”“可是,咱們要辦個什麼樣的婚禮呢?”“來個中式的,”孫飛揚說:“像我老媽他們那時候的辦,大紅花轎,然後我賄賂一下轎伕,讓他們把你們兩個新娘子給顛暈了,就像《紅高梁》裡那樣。”“去你的,”孫惠笑著說孫飛揚:“你真是不懷好意,要我說呀,你們一起舉辦一個純西式的婚禮,到教堂裡,在上帝面前,許下諾言,那多感人!然後去維也那度蜜月,那多浪漫!”“你那更不行,”孫飛揚說:“兩個孩子這麼小,怎麼去度蜜月?”大家七嘴八舌,說到下午三點,也沒有說出一個滿意方案。但是,倒是都達成了一直共識:兩家一起補辦一個婚禮。
然而,補辦婚禮的共識雖然達成,怎麼辦卻讓人傷透了腦筋。尤其是小紅,她憋足了勁,一定要辦一場與眾不同,別開生面的婚禮,但是,這個婚禮把她給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