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了不了,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人去接你小叔的,我們……又不認識,呵呵……”
不認識!
不認識半個月問了幾十遍小叔的情況,飛飛深深覺得裝傻其實也是一項技術活。
“媽媽,俞叔叔怎麼好久都沒來我們家啦?”
“是呀,樂樂好想俞叔叔哦……”的玩具和布娃娃。
拿著筷子的手僵了片刻,安雅笑著安撫兩個孩子:“你們俞叔叔最近很忙,他有工作要做,不能每天都陪我們啊,有空了他就會來看你們的。”
樂樂傷心的嘟著小嘴兒:“那俞叔叔要是做了樂樂和朗朗的爸爸,是不是我們每天都能在一塊兒了?”
不止安雅,這會兒連飛飛都差點噴飯了,他問的時候咋都不發表意見,關鍵時刻倒是會運用機會啊。
“飛飛哥哥,你怎麼了?”樂樂狐疑的瞅著悶咳個不停的飛飛。
“沒有,吃太快噎住了。”
“噢,那樂樂給你拍拍。”樂樂跳下小凳子,學著平時媽媽幫她拍背的動作,有模有樣的拍著飛飛的背,嘴裡還唸唸有詞:“媽媽說吃飯要慢慢吃的麼,吃快了容易堵著肚子會很難受的。”
這不是飯堵的,是你的話堵的,飛飛欲哭無淚。
得知楚帆出院後的幾天,安雅再也不敢問起他的事情了,每天照例怎麼生活還是繼續生活,索性的是,看他一直沒有動靜,要嗎就是還不知道她的住處,要嗎就是不想再打擾她的生活。
獨自平靜的過了這麼多年都沒覺得空落,這會兒竟覺得心裡跟缺了一塊兒似的,渾身都覺得不得勁兒。
好在,她沒有多久的時間可以暗自消沉,這天,因為育幼院和幼兒園合併的事兒,安雅忙進忙出,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接近傍晚的時候,才將所有小朋友都給接了過來,可分配生活用品的時候,卻還是少了好幾套,這孩子們是要馬上住的,這事兒也耽擱不得。
眼見著天都快要黑了,安雅二話不說,騎上自個的腳踏車,讓園長照看了會朗朗和樂樂,就奔著附近那家超級市場去了。
用最快的時間買妥了所有生活用品,出了超級市場天色都灰濛濛了,街上已經亮起了街燈,不遠處幾家餐廳和娛樂場所都亮起了明晃晃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炫目。
騎上腳踏車,走了一會兒,安雅將車停好了,跨進一家甜品店,這裡的蛋糕每天都是現做的,又香又軟,味道也是甜而不膩,是兩個孩子最喜歡的零食,今天弄的太晚,回家做飯還要好一會兒,怕他們餓,安雅準備先買兩塊奶香小蛋糕回去給他們墊墊肚子。
拿著熱情的服務員給她包好的兩塊小蛋糕,她推門出來,正準備推車離開,卻在昏黑的夜色中瞧見了甜品店鄰著的一家高階西餐廳內走出兩個身影。
楚帆和虞舒楠,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身後的虞舒楠時不時湊上來想挽楚帆的手,卻每每都被他不著痕跡的甩開來,可虞舒楠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仍舊不厭其煩的湊上來。
因為震驚,安雅愕然的站在腳踏車旁忘記了動作。
她成天擔心著的男人,原來在一出院的時候就跟別的女孩子忙著約會啊,她到底在鬼迷心竅什麼,居然還為他不來找自己而心神不寧的。
兩人迎面而來,雖然天已經黑透了,但出於本能,安雅還是急著低下頭,怕他們瞧見了自己。
天不從人願,本來兩人已經從身邊走了過去,可跟在後頭的虞舒楠不知道踩到了什麼髒東西,突然大聲尖叫起來,氣急敗壞的脫下鞋子,可是一隻腳站不穩啊,她直接蹭到邊上的牆上來巴著。
而這一回頭,跟剛好鬆口氣的安雅對上了個正著。
“童安雅!”虞舒楠跟瞧見了外星人似的,比剛剛那一聲發出了更強分貝的尖叫。
心肝兒一顫,安雅差點將手裡的蛋糕甩出去了。
六年未見,虞舒楠倒是沒多大的改變,樣貌褪去了幾分稚嫩,變的更加嬌美了,可那驕縱蠻橫的性格,卻比六年前更加讓人不敢恭維。
跟瞧見了殺父仇人似的,虞舒楠一個箭步上前,就將安雅堵在了牆角旮旯裡。
眯著水亮亮的大眼兒,她不客氣的從上到下將她掃了一遍兒,語帶危險的吐出字來,那聲音,跟淬了三味真火似的,熱燙燙的灼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路是公家的,何況她又不是故意跟蹤他們才撞見的,而且按輩分上來說,眼前這個對她頤指氣使的女人還是她妹妹,還沒有資格對她大呼小叫,有了這股底氣,安雅也挺直了身板,不卑不亢的回答:“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這路是你家的嗎?”
虞舒楠氣急,怒氣衝衝的喝道:“好你個小賤人,失蹤了六年還敢出現在我面前!說,你是不是還想回頭糾纏楚哥哥,故意跟蹤我們的?”
那不客氣的像審問犯人似的講話勁兒,字字都跟冰錐一樣扎人。
現在她可是楚家最有競爭力的準媳婦兒,有了楚伯母的首肯,還有楚太爺的預設,就連那尾巴翹上天的範兒都快給她踩下去了,眼見著就快水到渠成了,這半路上竟然殺出這最具威脅力的女人。
都六年了,這節骨眼上突然出現,她全身都騰出了警惕的刺兒來,不得不防。
安雅正想說什麼,卻瞧著本來遠遠走在前頭的男人回過頭來,往她們這邊走來。
街燈下,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被拉的越發頎長壯實,不用說一個字眼,光是最隨性最自然的動作,都能給人十足的威懾力,他的腳步很慢又穩,像極了飯後踱步的猛獸,徐徐緩緩的靠近,站定在虞舒楠身側。
心,猛然顫抖了一下,手中蛋糕的包裝紙袋早被捏的皺巴巴。
“我送你回家。”
男人惜字如金的開口,引來的卻是兩個女人愕然的注視,一個驚喜,一個黯然。
“好,我們現在就回去,楚哥哥你真好。”虞舒楠跟吞了一斤的蜜糖似的,臉上的笑都能開出朵花來,剛剛還擔心著楚帆會因為舊情人棄她不顧,現在完全釋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