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時間果然是把殺豬刀,老早就將楚哥哥對童安雅的那點好感斬殺的一乾二淨了,她的顧慮完全是多餘的。
虞舒楠藉機挽上楚帆的胳膊,親熱的左一句楚哥哥,右一句楚哥哥,楚帆卻沒再反對,任由她折騰。
幽深的黑眸淡淡的掃向纖瘦沉默的女人,只一眼,淡淡的,也冷冷的。
安雅看見了,虞舒楠也看見了,她笑的越發明媚了,瞅著安雅眼裡那一絲稍縱即逝的受傷眼線兒,開心的眼兒都要眯到一塊兒去了,笑著開口,滿嘴的施捨口氣:“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了。”
然後,他們相偎相依的轉身,在她暗淡的視線中消失在夜幕中。
沒一會兒,耳邊就傳來不遠處的停車位裡汽車發動離去的聲音。
夜風的刮來,打在身上,刺骨的冷。
杵了好半晌,安雅才在夜風的吹拂中清醒過來,她轉身,將手中的蛋糕放在車籃裡,然後騎上腳踏車,像來時飛快的往幼兒園方向騎去,只是心情卻沒有來時那般,沉甸甸的如同壓了好幾個沙袋。
將生活用品交給園長分發給缺失的小朋友們,等所有事情都安頓妥當之後,天早就黑透了,安雅將兩人孩子抱上腳踏車,準備騎車回家。
“媽媽,你不開心麼?”樂樂咬著香軟軟的蛋糕,吃的滿嘴兒屑末。
別看她貪吃,一雙大眼兒可沒閒著。
安雅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笑著開口:“為什麼覺得媽媽不開心呢?”
“因為媽媽剛剛笑的很難看。”朗朗咬下一口大大的蛋糕,不客氣的說道:“以前媽媽笑的時候眼睛都亮亮的,可好看了,你看,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醜醜的。”坐在前頭的朗朗吹了吹手指頭上的屑末,然後戳了戳安雅的嘴角,憋著嘴蹙著小眉頭不滿的瞅著她。
那正兒八經的小模樣竟跟楚帆不爽時候的樣子相似的不像話,安雅抽了口氣,心口盈上滿滿的落寞,摸了摸兒子的臉,她沒再說什麼,騎上腳踏車回家。
這樣的天色回家,並不少見,每每幼兒園有事兒,她都會義無反顧的幫忙,只是委屈了兩個孩子還那麼小就要跟著她過苦日子。
單車在夜色中前行,兩個孩子高聲唱著幼兒園新教的童謠,雖然嗓音稚嫩調子亂跑,但那溫馨的暖意卻牢牢熨燙著安雅的心窩。
幸好還有寶貝們陪著她,真好!
出了小巷口,腳踏車騎上了公路,只是還沒來得及開進非機動車道,一輛黑色的轎車以極快的速度從身側飛速而過,然後車頭一歪斜側在腳踏車的前頭停下。
措手不及的安雅差點直接撞了上去,要不是剎車及時,恐怕連人帶車都飛出去了。
車剛停穩,安雅就急著回頭安撫兩個孩子:“寶貝,你們沒事兒吧?”
相較於她心慌的模樣,兩個孩子倒是老神在在的搖搖頭,絲毫不見嚇倒的模樣。
安雅鬆了口氣,這才想起那無良的肇事司機險些害的她全家喪命,她倒是無所謂,可身後還帶著兩個孩子,她就不會那麼輕易姑息了。
“寶貝們,你們先待著不要走開,媽媽去看看就回來。”
安雅疾步走向那輛純黑色的轎車,她雖然窮,但這種線條流暢,款式霸氣,烤漆光亮的車,瞧上一眼也知道其中價格一定令人咋舌。
她蹲下身,忍著怒意敲了敲黑漆漆的車窗,滿肚子的訓話就等著車窗搖下迫不及待的吐出。
下一秒,嘴巴是張開了,但她卻啞巴了。
瞧著架勢座上那俊朗深挺的面孔,安雅第一直覺就是逃。
可男人卻像是一開始就洞悉了她的用意,她還來不及下一步動作,就被拽住了胳膊。
“你就不能有點出息,一瞧見我就是跑。”
“放手,你不是去約你的會了麼,還來這裡幹嘛?”她使勁甩著手,卻怎麼也掙不開男人的力氣,嘴裡吐出的話全是心裡的怨氣。
聽的楚帆揚起眉梢,邪邪的調侃:“怎麼?酸上了?”
安雅愕然一楞,才發現自個的口氣有多麼的像在吃醋,還是沉了多年的老醋,她惱羞成怒的瞪著他:“我不想跟你說,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快給我放手。”
“沒有關係了!”深雋的黑眸微微眯起,幽暗不明。
楚帆突然鬆開手,在安雅以為他終於願意放過她的時候,卻見他大手一揚,直接將車門開啟,高大的身形瞬間站在她跟前,無形的壓力就跟這滾滾的黑幕一樣,從四面八方都圍著她。
“你想幹嘛?”她踉蹌的退後一步,懼於他森然的面色。
“想確認看看,我們是不是真的沒有關係。”話畢,剛勁的臂彎跟鐵箍似的纏上她纖細的腰肢。
她的纖細讓楚帆不悅的擰眉:“真看不出,你居然生過兩個孩子。”
安雅還沒從他的話中反應過來,強硬的像頭猛獅的男人驟然俯下身,攜著她熟悉到骨子裡的狂妄氣息毫不客氣的壓上她柔嫩的雙脣。
酥麻、顫抖、戰慄、契合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她忘我了,她陶醉了,在面對最真實的感情時,她無法偽裝,只能順從本能,順從男人時而溫柔如水,時而狂妄如鷹的進攻。
不知不覺中,怒意沒了,酸意也沒了,有的只是一心一意的附和,全心全意的彼此。
“壞蛋,放開我媽媽!”
路見不平一聲吼啊,關鍵時刻,天雷滾滾。
兩個小娃子手插腰肢,面色嚴肅,小身板站的筆挺,要是再披上個紅斗篷,都能當小版的超人了。
當頭一棒,安雅陡然震醒,才發現自個居然忘乎所以的在馬路上跟楚帆玩起兒童不宜的鏡頭,而且一雙手還情不自禁的纏在人家的脖子上。
“事實證明,我們的關係非同一般,你的反應還是讓我那麼驚喜。”楚帆俯下身,貼著她的耳際吐著臉紅心跳的話。
安雅跟被踩了一腳似的,慌張的推開楚帆,當著孩子的面,她羞憤欲死,以後還怎麼教育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