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楚帆冷笑一聲,似乎早就有所心理準備,沒想到的是對方的動作這麼神速。
不過這也正好充分證明了他們之前一直猜測的一個事實,的確有高層摻和其中,甚至極可能就是幕後黑手。
“兄弟,越接近真相,越危險。”俞昊擔憂的道出,瞭解楚帆膽大愛挑戰不懼危難的性格,但敵在暗,他們在明,有些事兒不得不防。
“不用擔心,我知道。”楚帆的口氣不管在面對多困難的事兒,永遠都那麼自信,他敢於挑戰巔峰,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輕言放棄,這是俞昊自嘆不如的。
也許,這也是安雅欣賞他的原因吧……
溫潤的眸子閃過瞬間的黯淡。
“對了,聽說俞叔病了,爺爺讓我問問情況?”
俞昊點點頭:“小病,只是染了點風寒,休息一陣就沒事兒了。”
為父親扯過的這些小謊早就不計其數了,他說的很溜口也很自然。
病房內有瞬間的緘默,詭異的靜謐著,他們兄弟之間就算不說話也沒有像現在這麼讓他如坐鍼氈過,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而他心知肚明。
在心裡輕嘆了聲,也罷,終究是要面對的,是要坦白的,就算輸了,輸給這麼強勁的對手,輸給這麼出色的兄弟,他也不算丟臉。
“兄弟……”俞昊猶豫了一會兒,終是開口了,但卻是表明自個的堅持:“對於感情的事兒,我是不會輕易退出的。”
其實他想說的是關於安雅,他絕對不會放棄。
一時間,楚帆也默了,腦子裡冒出的全是俞昊之前跟他說起他桃花時,那溫柔深情的模樣。
每每他都為好友的痴心而欣慰,卻從來沒想過他口中的女人會是童安雅,那個偷走了他全副身心,卻讓他如今陷入窘境的女人。
上刀山下油鍋都不怕的男人,破天荒的詞窮了。
但,墨跡不是他楚帆的字典裡有的詞兒,而且他深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禍害有多大,半晌的沉默他立刻給出答案:“我也是。”
許是沒料到楚帆也這麼直接,俞昊看著他,心裡頭忽然有些惱火,既然如今這麼信誓旦旦的,當初為什麼不好好珍惜,如果他能將安雅保護的很好,也不至於讓他有機會,他也不用因為現在的關係而進退兩難。
“我不管你們以前發生過什麼,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不該讓自己的女人三番兩次在大雨滂沱中哭的歇斯底里。”
“你說什麼?”楚帆眯起眼,話尾不自覺的上揚,他並不是因為俞昊的話而動怒,只是突然覺得自個似乎錯過了什麼重要資訊。
“我見過她兩次,但兩次都是她最悲痛欲絕的時候,你不會知道,我當時看到的時候是什麼感受,就像被全世界都拋棄了,那麼孤獨,那麼脆弱,好像下一刻就會被大雨淹沒,可你……既然你們都……為什麼還要讓她處在那種境地,現在的你怎麼還能夠做的那麼坦然,那麼信誓旦旦。”
若不是因為楚帆身上負著重傷,越說越激動的俞昊差點就將他從**揪下來了。
楚帆沉默的不發一語,臉色有些難看:“六年前,是你帶走她的嗎?”
“不,是她懇求我的。”
楚帆越發黑沉的表情讓俞昊更加斷定他對不起安雅的事實。
他站起身,臉色凝重的開口:“不管她的選擇是什麼,我都不會放棄。”
話落,他開門離去。
坐在**的楚帆看著好友氣沖沖離去的背影,竟無力的苦笑了起來,能讓有著‘好好先生’之稱的俞昊都動了大氣,他到底有多麼的十惡不赦。
六年的空白,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拿過床頭櫃上的黑色手機,楚帆撥通了石頭的電話:“石頭,幫我查查六年前她離開前發生了什麼事兒。”
掛了電話,他轉頭望向窗外,神色有著前所未有的深凝,天色不知在什麼時候變的有些陰暗,他記得六年前她離開的那天,也陰陰暗暗的,而且飄著細雨。
半個月後。
一間小小的卻佈置的溫馨十足的房間內,三個孩子圍在一塊兒,神祕兮兮的討論著什麼。
“你們有沒有覺得媽媽最近怪怪的,老是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呢。”朗朗小大人模樣的捏著小巴,仔細的分析著。
“對呀對呀,前兩天的媽媽做的菜好鹹啊,我昨天跟她說了以後,今天的午飯就變的一點鹹味都沒有了。”樂樂憋著小嘴兒,為自己以後的口福擔憂不已。
“嘿嘿,我知道為什麼。”飛飛笑的像個未卜先知的神棍,湊近腦袋,小聲的說道:“我覺得啊,童阿姨八成是在想你們的爸爸了。”
朗朗和樂樂紛紛對視,奇怪的眨眨眼:“想爸爸?”
“對啊,你們這麼小肯定不知道啦?我告訴你們,我小嬸想我小叔的時候,也老是這麼發呆呢。”飛飛搖頭晃腦的,說的煞有其事。
兩個娃子真的被鎮住了:“真的麼?”
朗朗猛點頭:“所以啊,我問你們,你們有沒有見過你們的爸爸是誰啊?”
兩個娃子有志一同的搖頭,表情都挺難過的,樂樂憋著小嘴兒,澀澀的說道:“我以前就看到幼兒園的美美老是說他爸爸給她買布娃娃買玩具的,可是我問媽媽的時候,媽媽就……”
“就什麼?”兩人男孩一同問道。
“就又開始發呆了麼。”
兩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你們想不想找個新爸爸?有了新爸爸不僅每天能給你們買好玩的好吃的,而且童阿姨也不會再常常發呆了。”飛飛丟擲誘餌。
“媽媽想的話我們就想!”
這算什麼回答,飛飛默了。
討論了半天,得出的結果是……沒有結果,既不知道朗朗和樂樂的爸爸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想不想要爸爸。
小叔每次都給他出難題。
晚飯時間,安雅又是‘很無意’的問起飛飛小叔的恢復狀況,飛飛心裡笑歪了,臉上依舊正兒八經的回道:“嗯,恢復的很好,好像這兩天就要出院了。”末了,他還很好心的建議道:“童阿姨陪我一起去接小叔出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