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小的孩子,知不知羞呀,快放開我。”飛飛忍無可忍的低喝。
“不放不放,我就是不放,大哥哥抱過貝貝,貝貝長大要嫁給大哥哥。”小女孩語出驚人,聽的房內的人都是一愣一楞的。
飛飛氣的快要吐血,那是抱嗎?他不過在太爺爺壽辰那天看她一個小孩子被人群擠來擠去跌在地上,差點被踩成肉泥,他本著救人的精神才將她抱了起來帶出人群的,現在咋就成了他耍流氓似的。
飛飛畢竟是十四五歲的大男孩了,對於這些情感的事兒早有了意識,小娃子可能是說的無意,可他聽的忒惱火,當下就想發力氣甩開她。
韓思芸瞪直了眼,心急火燎的衝上來,險險的接住女兒,她回過頭,本能的就想破口大罵,但一想到自個所在的地方以及飛飛的身份,悶悶的將嘴裡的話嚥了下去,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飛飛自然不甘示弱,也狠狠的瞪了回去。
小娃子因為受了‘心上人’的刺激,不依不惱的開始哭鬧起來,韓思芸沒有辦法,抱著她又是拍又是哄的,正走到窗戶口的時候,無意的往外一瞥,竟讓她瞬間瞪大了瞳孔。
懷裡的女兒也正好扭過頭來,瞧見了樓下馬路上的人影,一邊抽泣一邊大叫:“媽媽,是那個醜八怪女人,就是那個女人撞了我。”
一句話,讓所有人不管是好奇還是無意識的,都瞥向窗戶口,卻只看到一輛計程車停了一下便開走了,顯然人已經上車了。
韓思芸依舊心有餘悸,恍惚的拍著女兒的背脊,秦浩然擰著眉頭湊上來,狐疑的看了眼跟前的母女倆:“誰呀?”
“沒……沒誰,不認識的!”
韓惠伊不以為然,只當成是小孩子的鬧劇,起身便開門出去了,韓思芸自然也待不下去了,不管女兒又哭又鬧不要離開,跟著韓惠伊跑了出去。
“姑姑……”
韓惠伊停下腳步看她。
瞧了眼四周沒啥人,韓思芸湊上來,神色怪異的說道:“我剛剛看到童安雅了,她上了計程車。”
“你確定沒有看錯?”韓惠伊眯起眼睛,腦子裡早就翻轉了好幾遍。
韓思芸認真的猛點頭:“你說,這女人怎麼又出現在這裡,難道她知道表哥就在這家醫院,剛剛看過的才離開?”
“不可能,探過楚帆的人都會有名字登記,我翻過,沒有童安雅的名字。”
“難道……”韓思芸聶諾了一句,瞅了眼韓惠伊。
“有話就直接說,不要吞吞吐吐。”
“呃……我是覺得,該不會是那女人又不死心,又回頭來找表哥示好的吧。”
想到六年前,童安雅在她辦公室裡決絕的一幕,鬼使神差的,韓惠伊竟瞬間否定了這個可能,她直覺那女人不會這麼做。
“姑姑不是我說,你可得當心點啊,表哥好不容易脫離了那個女人這麼多年,現在開始聽你的話了,搞不好那女人一出現,表哥又指不定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想到多年前,那脖子上刺骨的大掌,差點一口氣就給嗝下去了,她就全身冒雞皮疙瘩,童安雅為什麼還要出現,她怎麼不乾脆死在外面。
韓惠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轉身離開,不是因為韓思芸的話,只是她自個早就有了打算,這回兒,無論誰來阻擋,都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楚帆挑的人不是虞舒楠就是範兒,就算童安雅反悔,她也會把她最後一絲希望掐死。
但是,童安雅竟然在京都,這倒挺讓她意外的,不管她有沒有和楚帆碰上,她都不會有第二次機會,掏出電話,撥了個號碼,她乾淨利落的吩咐:“無論用什麼手段,從京都裡給我翻出一個叫童安雅的人。”
“別憋著臉了,一個小孩子而已。”楚帆笑意盈盈的揚著脣,瞧著侄兒憋屈的模樣,使勁揉了揉他腦袋。
“煩死了,這家子都是些什麼人。”飛飛厭煩的啐了句,坐到楚帆身邊來:“小叔,你說錯了,今天童阿姨都沒有出現過。”
話落,楚帆楞了會兒,他抬頭,瞟了眼飛飛,笑著開口:“不,她已經來過,只是沒來病房,又走了。”
“咦,你怎麼知道?”飛飛詫異的往門口望去。
楚帆深思了會兒,看著侄兒好奇的臉,說了句他似懂非懂的話:“靠心感覺啊。”
“裝深沉。”飛飛不服氣的憋憋嘴,突然轉頭問道:“對了小叔,你該不會真的聽從奶奶的話,乖乖娶了那兩個壞女人其中的一個吧?”
聽到這話,高大的男人笑的更加詭異了:“你希望小叔娶了她們?”
“當然不,我只認童阿姨一個人當我的小嬸。”
楚帆笑著拍拍飛飛清秀的小臉蛋:“不想就乖乖聽小叔的話,保護好你童阿姨,小叔我自有打算。”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啦!”
說了之後飛飛才覺得奇怪,明明小叔才是最終獲利的,咋現在他好像才是背起重責大任的人。
“小叔,你真陰險。”
兩人正鬧騰著,病房門再度被推開,今個可真是夠了,到底又是誰,飛飛蹭一下抬起頭,做好了窮凶極惡的表情。
但進門的人讓他沒兩秒鐘立刻就焉了巴拉的。
“飛飛,你先回去吧。”
“好。”飛飛溜下床,抱起書包飛快的跑了,他是巴不得呢,門口站著的可是他一直愧疚著的俞叔叔啊。
看來俞叔叔終於還是來找小叔單挑了。
不管中間隔了什麼,楚帆在瞧見好友的時候依舊沒有絲毫變化,打趣的開口:“耗子你傻了,幹杵著幹嘛,進來坐啊。”
俞昊笑著點點頭,畢竟從小到大的鐵哥們,看到楚帆,他也是打心眼裡關心著的,一進來就捶了他肩頭一記:“怎麼樣,還行吧。”
“打死老虎不成問題了。”楚帆笑著開口,留意到了俞昊手裡拿著的公文包,神色中摻入了一絲凌厲:“怎麼?調查有結果了?”
俞昊搖搖頭,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黑色的加密資料夾:“可能是我多心了,我發現有人已經盯上我們在調查的禁藥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