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去車站的路上,長孫草兒挽著裡兔子,依偎著,慢慢的,漫漫的。
“草兒,你知道嘛,當我知道你就是六年前那個臺灣女生的時候,我好高興。”
“真的嘛?”
“真的,你不知道嘛,我六年前還回去找過你呢?”
長孫草兒停了下來,看著他,裡兔子接道:“六年我回宜賓搬家的時候,還專門到學校來找過你呢,不過聽他們說你已經轉校了......”
長孫草兒甩下一句“騙子”甩下里兔子的手,‘嘀嗒’‘嘀嗒’的快速的向前走去,裙子在空中甩來甩去的。
裡兔子的深情話語換來了一句“騙子”,心裡不解,緊跟了上去。
“真的,我真的回去找過你的。”
“那你那天怎麼沒有來。”
“那天?”
長孫草兒疾走著,看了他一眼,皺著臉,停了下來,道:“沒良心的傢伙,還說自己不是騙子”說完繼續快步向前。
裡兔子停下想著她的話,想起了什麼,一回頭,卻發現她已經在幾米之外了,快步跟上去,接道:“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長孫草兒不理他,快步的走著,裡兔子快步的跟著,道:“那天送你上計程車後,我接到我老爸的電話,他叫我去喝酒......”
長孫草兒突然停了下來,道:“那你是想說你喝醉了?所以第二天就沒來?”
裡兔子想解釋,沒機會,長孫草兒繼續快步前走。
裡兔子對著她的背影道:“你等我把話說完吧。”
長孫草兒快步走著,裡兔子快步跟著,道:“那天我和我老爸喝酒,但我沒喝醉,我老爸喝醉了......”
長孫草兒停了下來,插道:“你是想說,你第二天照顧了伯父一整天?”
裡兔子跟著停下,搖頭,搖頭間長孫草兒又已經走出了好幾米遠,裡兔子無奈的又跟了上去,道:“那天我老爸喝醉了,是我舅舅照顧的,你知道嘛?那天我們正喝的高興的時候,我舅舅居然跑來跟我老爸說叫我們不要拐賣人口,你說他是不是莫名其妙......”
長孫草兒停了下來,道:“你才莫名其妙呢,你舅舅?慧姐姐給我說他弟弟現在才大一呢?六年前你舅舅才多大?”說完繼續快步的走著。
裡兔子嘆了口氣,跟了上去,接道:“我不是說周慧的弟弟,我是說我親媽的弟弟,就是那天我們在竹海門口見到的那個‘江哥’,就是那個門衛。”
長孫草兒停了下來,道:“我不想聽你的家族史。”
“我還不想講呢?”話剛說完,長孫草兒又走在前面了,裡兔子拔腿追上道:“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長孫草兒停了下來,道:“那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沒來呢?沒有原因吧,你說了這麼多的廢話。”說完繼續快步向前。
裡兔子對著她的背影喊道:“我說,草兒,你就不能停下來聽我解釋嘛?”
“我喜歡走著聽,停下講,你管的著嘛?”
裡兔子抓了抓腦袋跟了上去,兩人並肩的快步的走著,長孫草兒突然加速,裡兔子立馬跟上,兩人有點像在比賽誰走的快似的。
見裡兔子沒說話了,長孫草兒道:“怎麼不講了,是因為你沒話講了吧?”
裡兔子道:“你怎麼又不停下來說話了呢?”
“我喜歡走著講話,怎麼樣?你管的著嘛?”
“女人真善變。”
“男人真虛偽。”
兩人繼續走著,裡兔子道:“其實第二天我去過那裡的......”
長孫草兒聽著突然停了下來,看著他,他繼續走著,回頭看著她,她那眼神?她那表情?什麼意思?
“砰”“啊”裡兔子大叫著,他撞到了路邊的車站牌子上,疼啊,真的很疼啊!疼痛之餘才明白剛才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意思。
兩人坐在車站旁的路邊,長孫草兒小小的手撫摸著裡兔子頭上大大的包,道:“走路也不長眼睛,活該。”
裡兔子聽頭著,哭笑不得,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良久,長孫草兒,道:“你剛才說那天你去過我們相約的地方?”
裡兔子點了點,長孫草兒在他頭上的包上按了一下,道:“騙子,壞蛋,你還在騙我?”
裡兔子‘啊’的叫疼著,道:“真的去過,我那裡騙過你了?”
看著他很認真的表情,長孫草兒道:“真的?”
裡兔子點了點頭,長孫草兒‘哼’了一聲,使勁的在他頭上按著,幾次下來,裡兔子堅持著,忍著疼痛道:“那天下那麼大的雨,我開著車經過,差點還在那裡出車禍了呢,你不知道那個彎道有多麼的滑?”這話說的很簡單,但長孫草兒卻很震驚,瞬間想起了什麼:那天自己失望的走了之後,在李寧的專賣店店外站了老半天之後,自己想起了他說的那句話,不見不散,也許他已經來了,要是他來了,發現自己不在那裡......所以溼著身子再次上了公交車,回去撲約,回去等候......在路過翠屏山前的彎道的時候,一輛麵包車快速的超車,卻滑向人行道,差點就撞到了路邊的行人,當時公交車師傅還衝著麵包車罵了幾句呢。
等公交車轉過十字路口,到站停車之後,自己下車時候正發現那倆麵包車已經開走了,自己那時候還為那倆麵包車上的人祈過福呢......難道那車子裡的人就是他,他沒有失約,他只是遲到了......要是自己一直在那裡等他,要是自己不走開,要是自己對他再多一點相信......沒有那麼多的如果,那天自己可是從早上等到下午,原本相約早上見面,他卻是黃昏的時候才出現,哪有人遲到這麼久的?不能因為他的一面之詞就相信了他?誰知道臭兔子有沒有說謊?
“是嘛?那天你開的是什麼車?”
“我老爸的小麵包車,白色的。”
長孫草兒像呆了一般,裡兔子接道:“那天我沒看見你,我就走了,我想那麼大的雨,你肯定是不會出來的拉,再說那天確實有點晚了,我想你肯定是早走了。”
長孫草兒突然笑了笑,抽泣一下,摸下鼻子,道:“騙子。”
裡兔子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怪就怪我那舅舅,本來那天晚上我沒有喝醉的,可回到家後,他給我擺起了關於我媽媽的故事,說我是個孤兒,說他們家對不起我們家,說我老爸受苦了,所以叫我不要反對我老爸娶周慧。其實我對我親媽真的什麼映像都沒有,可每次聽他這樣說我心裡就不是滋味,所以就多喝了幾杯,等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我真的沒有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我說過我會帶你去買李寧的,我‘馬不停蹄’的跑去,可沒有發現你的人,我想那時候你已經走了吧!”裡兔子說著自己曾經的諾言,突然想了什麼,拍了拍自己腦袋,正好打到了凸起之處,‘啊’‘啊’叫疼了起來。
長孫草兒見著心疼,道:“你別自己打自己啊,你知道錯了就好,我不生你氣就是了,你又不是故意的,但你為什麼之後就消失了呢?”
裡兔子拍自己腦袋,不是因為自己知道錯了,他一直都認為自己沒有錯的,打自己腦袋是他發現自己真的好笨,她以前提醒自己好多次的,怎麼就沒認出她來呢?她要去買李寧,她要他陪她爬上時間的鐘樓,把時間調回那個青澀的高中時代,她要他穿著幼稚的高中校服去逛街,啊!天啊!自己真的好笨。可兔子都是聰明的啊,難道流氓兔子就要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