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縣長和他的夫人-----第30章 上訪專業戶 2


貼身高手 先婚後愛,大叔,我才成年 囚寵之姐夫有毒 大人物也難當 幹物妹也要當漫畫家 忘情之水 焚仙 維納斯的祕密 腹黑首席:誘惑小嬌妻 隱婚甜蜜蜜:墨少,寵我! 絕世狂神 執掌仙國 萌妃愛爬牆 重生之武將修仙 星空之子 陰陽鬼路 妒夫與嫩妻 穿越之圍觀大唐 將臣 我的王子是美少年
第30章 上訪專業戶 2

第30章 上訪專業戶 2

從縣城走回巖西村己經是晚上九點鐘了。屋裡燈還亮著,孩子他娘坐在屋門口,呆望著院門外,嘴裡不停地說著什麼,但聽不清。方金貴走進去雙手把她扶進屋裡。她緊緊地捏住方金貴的手,淚水撲簌簌地流了下來,聲音驟然大了起來:孩子,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方金貴心裡一酸,淚水也在眼圈裡打轉。隨後將她扶到**休息。睡在邊房的十四歲女兒起來了,見爸爸回來了,問他吃沒吃。方金貴說吃過了。女兒說你騙我。方金貴說,我自己來弄,你去睡吧!女兒說,你肯定又是走回來的,這狀咱不告了,告不發的。方金貴說,傻孩子,這狀一日告不發,爸心裡這口氣就轉不過來,早晚會憋死的。女兒無可奈何地說,爸,你去歇著吧,我來弄飯你吃。方金貴說,那就下碗麵我吃吧。我先去隔壁找你正喜哥商量個事。說完就走了。

方正喜是自然村的牽頭人。他是方金貴沒出五戶的侄兒子。方金貴回來時就看見他家的燈亮著。他家有部黑白電視機,大概在看電視。方金貴推開門進去,就看到他和老婆蘭珍在看電視。方正喜猜想,方金貴這次出去又沒什麼結果,淡淡地打了個招呼說:金貴叔回來了。就又看電視去了。他老婆也沒答理什麼。上訪十三年了,他們已司空見慣了,誰再沒把他的上訪當回事兒。

方金貴說:正喜,我這狀怕是要告發了,省電視臺要來拍電視,省紀委書記親自過問我這事了,說半個月內給解決問題哩!

方正喜“嗯”了兩聲,仍沒理睬他,他壓根兒就不相信。

方金貴說:你咋不吭聲?

方正喜不以為然,說:你這樣的話說多少回了,後來呢,不都沒有影子?

方金貴說:這次省紀委書記說,半個月解決不了問題再去找他。他還給我寫了地址和電話號碼哩!

方正喜這才說:如果是這回事,那還差不多。他怎麼說的?

方金貴就把這次進省城找電視臺,找信訪局,碰上季毓民書記,大侄兒讓搞聯名上訴狀的情況都說給他們聽了。方正喜聽後精神為之一振,說:金貴叔,你大侄兒這主意出得好,這回怕是真的能解決問題了。昨天我還看到電視《特別關注》欄目,幫助一個農民打贏官司的事。省電視臺如果真的來幫你曝光案件真相,縣委書記擋都擋不住。到那時紙就包不住火了。聯名上訴是個好主意,明天我和你分頭找大夥們簽名劃押去。

方金貴擔心地說:不知村民們籤不籤?

方正喜說:除了支書的親戚和親信外,誰都為你打抱不平,早就窩了一肚子火沒處撒,都巴望你打贏官司。

方金貴激動地說:正喜,這事就勞你費神了。

巖西村是遠山縣最偏遠的山村,人口少,住戶分散。方金貴和方正喜分頭活動,僅用兩天時間就把聯名上訴狀的簽名劃押搞好了,共有351人簽名劃押。方金貴深深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呆在家裡盼望上面的訊息。進出巖西村的人都得經過仙人墩那個村口,方金貴有事無事都要朝村口那兒瞧上一眼。第三天的時候,他看見兩個穿制服的男人上來了,一來就扎進支書家沒露面了,不知他們幹什麼來的。第四天的晚上,方正喜從後院來到方金貴家偷偷地告訴他說,前天來了兩個鄉幹部,是來監視你的,怕你又去上訪鬧事,影響縣裡的聲譽。聽說去市裡省裡北京上訪是要扣當地政府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分的,你這次進城上訪的事怕是縣裡知道了。支書交給我任務,讓我盯住你。你趕快找個機會跑吧,跑到省裡去找季書記。聽說省里正在開人代會、政協會呢!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這邊的事我自己可以應付。

方金貴聽後吃了一驚,說:媽的個x,這不是把我往死裡逼嗎?老子和他們拼了。

方正喜說:你拼得贏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趕快跑吧,今晚後半夜你就跑,別驚動了狗叫,到鄉里搭車進城,別為了省錢把時間耽擱了。

方金貴含淚說:正喜侄兒,謝謝你!

方正喜又叮囑一句說:聯名上訴狀最好進城就用特快專遞寄出去,保險些。說完從身上掏出50元錢塞到他手上,拿去湊著用吧!該用錢的時候別吝嗇。聽到這裡方金貴的眼淚就流出來了,滴落在方正喜的手背上。

當晚兩點鐘方金貴動身出發了,他是從後山腰上的一條小路走出來的。走到鄉政府天剛亮,他一路東張西望,小心翼翼,生怕有人發現了。他欄下一輛路過的客車閃進去了,坐上汽車他才平靜下來。然而腦子一刻都沒有休息過,東想西想,擔心這擔心那。汽車剛進城,他的心一個激凌,突然想起有兩次他進城上訪,一下汽車就被鄉里的人截住了,硬是將他拽回鄉裡。還有五次在火車站被他們截住了。這次如果他們發現我不見了,一個電話就會有人在汽車站或火車站截住我,那可怎麼辦?想到這裡,他大聲疾呼停車。汽車停下來了,方金貴下了汽車,從一條小街走進去,然後拐進大街,找到郵電局,把聯名上訴狀用特快專遞給季毓民書記寄去了,另附了一封簡訊,告訴他自己被人控制了,有被抓的危險。聯名上訴狀寄走後,方金貴心頭的一塊石頭落地了,輕鬆多了。但他還是放心不下,決定親自己去一趟省城,這樣他就又向火車站走去。

當他剛走進候車室,縣公安局治安科、信訪辦及鄉政府的人早就等在那裡了。一發現方金貴就湧了上去,拉拉扯扯地將他請到信訪辦,七嘴八舌地給他做工作。治安科的同志說,現在省里正在開“兩會”,領導都忙,“兩會”期間你就不要去上訪了。信訪辦的同志說,你的問題我們正在著手解決,這次一定解決,讓你滿意。鄉政府的同志說,老方,回去吧!我們是來接你的,有什麼事回鄉裡再說。

面對這種場面方金貴滿是皺紋的臉木訥了。這些人他見得多了,這些話他聽得多了,你就是發火耍賴也無濟於是。他們吃飽無事有的是精力和你死磨硬纏,讓你哭笑不得。他們一不打你,二不罵你,三不關你,就是把你看管起來,不許你出鄉。這時方金貴像洩了氣的皮球癱軟了,渾身無力,無可奈何地跟著他們走著。心裡暗想,幸虧及時把聯名上訴狀寄出去了,想到這裡心頭泛起了一絲喜悅,忽兒又生出許多擔心:季書記能收到我的信嗎?他會管我的事嗎?一想到這裡他的心情就又沉重起來了。

餘德華視察人民廣場的施工現場回到辦公室,已經快十一點了。他感覺到有些累,靠在真皮沙發椅上想休息一下。這時縣委辦公室陸主任進來了,告訴他省電視臺《共同關注》欄目組的記者想見他,問他見不見。

餘德華問,找他採訪什麼內容?

陸主任說,是關於巖西村民方金貴上訪的事,想問問有關情況。

餘德華聽後有些惱怒地說,這些個記者鹹吃蘿蔔淡操心,咋有閒心關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些小事我一個縣委書記能管得過來嗎?我一個縣委書記天天都來關注這些小事,那我的人民不都喝西北風去了?沉思了一會兒他問,你們看沒看他們的證件?

陸主任說,我們看了介紹信,也看了他們的證件。

餘德華說,光看證件還不行,得給省電視臺打電話核實一下,現在的騙子太多了。

陸主任說,電話我們也打了,省電視臺證實了。

餘德華想了想說,現在我不見他們,你們先熱情接待他們,讓宣傳部長去陪一下,弄清他們的意圖之後,再用電話告訴我。他們既然來了,千萬馬虎不得,這些記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們得罪不起啊!

陸主任接旨轉身走了,臨走時告訴餘德華說,市委王書記十點鐘的時候來電話找過你,說你的手機關了,讓你回來給他去個電話。

陸主任走後餘德華隨即撥通了王書記的電話,就聽到王書記一串咄咄逼人的話語:啊!我的餘大書記,又去管什麼大事去了,連我找你都難找啊!你抓大事抓政績我不反對,但你也得抽出空來關心關心老百姓的小事啊!

餘德華聽了感到莫名其妙,但又聽出了弦外之音,忙嘻嘻地說:王書記您就別日弄我了,您有啥事就直說,我洗耳恭聽。我的命運全都捏在您手裡,哪敢不接您的電話,我就是孫悟空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呀!

王書記說: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問你,你們巖西村是不是有個叫方金貴的?

餘德華說:有。是不是他又到您那兒上訪去了?他那個案子屬調解範疇,法院早就調解好了的,他不接受,就這麼年年上訪。

王書記說:看來你似乎對這個案子還蠻瞭解哩!那我問你,這個案子你們是怎麼調解的?

餘德華說: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是法院調解的。

王書記說:調解個屁!351個村民聯名把你告到省裡去了,省裡派人下來了,人家的調查報告都出來了,事件經過調查得一清二楚,你還是這個案子主犯的表姐夫哩!說你包庇主犯。我把聯名上訴狀看了,又把省調查組的調查報告也看了,一個清清楚楚的案子,你們怎麼一拖就是十三年啊!把一個勞動致富典型戶弄成了上訪專業戶,把人家老婆逼瘋了,把人家小孩逼跑了,十三年不敢歸家。你們對老百姓的痛苦漠不關心,你們還是共產黨的領導幹部不是?你們的人民性哪去了?“三個代表”你們是怎麼學的嘛?

餘德華聽到這裡腦殼忽地一下子炸開了似的,心情糟透了。忙說:您說的是萬正奎吧!我哪是他的表姐夫呀?他和我愛人是八輩子也攪不到一起去的水貨表姐,僅僅只是同姓老鄉而已,這個小子就一口一個表姐夫地叫。

王書記說:現在我不管他是你什麼人?你得親自去處理這個案子,挽回影響。這個案子給人家方金貴老漢帶來多大的傷害!我聽了之後感到很痛心啊!這個案子你處理不好,我停你的職!

餘德華忙不迭地說:好,好,我馬上去處理,包您滿意。

王書記說:不是包我滿意,是包老百姓滿意,包受害人滿意。另外我恭喜你,省電視臺決定將這個案例曝光,這下遠山將要出名了,我們也跟著沾光啊!

餘德華心裡又是一驚,忙問:那該怎麼辦?

王書記說:事到如今又能怎麼辦?你只能在速落實好此案,用行動挽回影響。

餘德華忙“嗯”了一聲。

餘德華匆匆與王書記結束了電話,忙找到陸主任,讓他告訴記者他馬上去見他們。

陸主任說,他們說你忙,不打擾了,當即就開車回省城了。

餘德華脫口而出:糟糕,你快開車去追,把他們請回來。

陸主任慌慌張張地走了。

餘德華一下子傻了眼,癱坐在真皮沙發椅上。他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忙拿起電話給縣信訪辦撥過去,讓他們把方金貴的上訴狀找出來給他看。

信訪辦立即將方金貴最近的一份上訴狀送給餘德華。餘德華認真地看了起來。看著看著就心慌了,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嘴裡自言自語地說:怎麼會是這樣呢?這是一宗清清楚楚的案子咋就辦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這些辦案人是咋在辦案?我他媽的也是官僚一個,只顧批示,不瞭解實情。這個萬正奎也他媽的真混,我是他什麼表姐夫?簡直是拉虎皮作大旗,胡作非為。媽的個x,難怪劉昌盛非拉住我不放哩!原因就在這裡。想到這裡餘德華立即給法院張炳炎院長打電話,讓他下午上班到他辦公室來,還叮囑他把十三年前方金貴柑橘被搶案的案宗拿來給他看。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