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縣長和他的夫人-----第28章 人民利益 2


局長紅顏 玄戰 寵妻無度,總裁老公太生猛 惡少,我不嫁 我的老婆是天后 涅槃千金 混蛋,滾遠點 萌寶101次示好:腹黑男神寵妻 穿越之嫡庶兩難 網遊之巔峰傳說 無限漫威之黑俠傳記 死人咒 苗疆詭異祕事 陽間巡邏人下載 ...... 零號專案 段愛重生 相思成灰 小魔神 籃壇灌籃高
第28章 人民利益 2

第28章 人民利益 2

方金貴走到省城已經是第三天下午三點多鐘了,省信訪局這麼多年他不知去了多少趟,一般下午沒有什麼主要領導在那裡了,所以他決定明天去,今天先去省電視臺。

循著交通警察的指點,方金貴四點十分找到了省電視臺。當他走上臺階卻被衛兵攔在那裡,好說歹說也不讓進去。說這裡是宣傳重地,不許隨便進入,讓他給要找的人打個電話,他們讓進才能進。方金貴沒辦法只好去旁邊的公用電話亭,照著大侄兒寫的電話號碼撥了電話。一個女人的聲音問他找誰。方金貴說,我找《共同關注》欄目組反映情況,並簡單敘述了自己的情況。那個女人聽後很興奮,讓他在門口等著。

一會兒,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出來了,喊了一聲:誰是方金貴?方金貴受寵若驚地回答:我就是!漂亮女人就帶著他向那腰間佩槍的衛兵指了指方金貴,衛兵一揮手就放行了。方金貴誠惶誠恐地跟在漂亮女人的後面,那漂亮女人來到電梯間門口,按下按鈕,就面對牆壁而立,等電梯下來。電梯間門上方的顯示板顯示出樓層。門開了,從電梯走出幾個人後,漂亮女人走了進去,對方金貴招手,說進來坐電梯上去。方金貴趕忙向電梯間走去,電梯間兩扇光亮亮的鐵門突然從兩邊合攏過來,方金貴嚇得叫了一聲縮了回去。漂亮女人忙又把門開啟,見方金貴的臉都嚇白了,忙說快進。方金貴走了進去,拘謹地站在漂亮女人後面,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地看電梯內如鏡般光亮亮的四壁,和頭頂上如雪般亮瑩瑩的燈光。不一會兒他們來到28層。走進《共同關注》欄目組辦公室,漂亮女人讓方金貴坐下,還用塑膠杯給他倒來一杯飲用純淨水。這讓方金貴好生激動。他上訪十三年了,從來都沒有享受過這般待遇,他雙手接過塑膠杯放到桌上,兩隻手就不知怎麼放了。這時他忙從黑色人造革皮包裡一股腦兒把狀紙和各級領導批示的影印件掏出來,攤放在漂亮女人面前,開始訴說自己的不幸遭遇。

漂亮女人聽完方金貴的敘述,一下子激動起來,說:老伯,我們正要抓這方面的素材。然後,她就喊來一個小夥子,將他帶進演播室,把他帶來的狀紙和各級領導的批示全錄了像,還讓他在鏡頭前把自己的遭遇重敘了一遍。錄完像後,漂亮女人對方金貴說:方伯,過幾天我們還要到你們巖西村去採訪,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方金貴說:我家沒有電話,原來有電話的,出事後把值錢的東西都賣了,電話也賣了,用來告狀了。我把大侄兒的電話告訴你吧!方金貴就把大侄兒的電話告訴了她。

臨走的時候,漂亮女人還塞給他100元錢。

方金貴死活不肯收,說:你能幫我把官司打贏了,就謝天謝地了,咋也不能要你的錢啊!漂亮女人只好說:方伯,你要不收下就是瞧不起咱了,那我就不去你那裡了。

方金貴無可奈何收下了。

方金貴再走到大街上的時候,精神了許多,腰也直了許多。他心裡想,我咋沒早想到這一招呢?人家這些電視臺的同志,才真正稱得上是為老百姓說話的好乾部啊!

晚上,方金貴又來到火車客運站,這裡是他到省城上訪時經常夜宿的地方。熱天在站前廣場鋪上兩張報紙就可以睡覺了,沒有人管。冷天他就溜進售票廳或候車室,在長條椅上靠一靠。人少的時候,還可以躺在椅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人多的時候,沒椅坐也能找塊空地坐一坐。這裡遮風禦寒,加上火車客運站離省委、省政府、省信訪局都很近,只有四、五站路,走快點一個小時就可以走到,好多農村來省城上訪的人都喜歡來這裡夜宿,既省錢,又圖方便。在火車客運站,南來北往的人很多,一些有錢的人常常把食品吃上一半就扔了,或者把一些不很新鮮的食品整包整包地扔掉,你可以大膽地撿起來吃。開始的時候,方金貴感到害臊,想撿,又不好意思撿,稍一遲疑就被別人撿去了,自己很後悔。這時他就在心裡罵自己混蛋。

後來餓得實在不行了,他也不得不像叫化子那樣去撿著吃。他撿起來的時候也不馬上吃,而是用塑膠袋裝著,拿到沒有人注意的地方躲著吃。在這裡他還認識了不少上訪的朋友,譬如那個曾在天安門廣場製造爆炸事件的崇陽退伍軍人鄧麒麟,就曾和他交談了一宿。方金貴還勸說過他,他不知怎麼還是去幹了那當子苕事了,那當子苕事麼樣幹得呢?那不是給共產黨臉上抹黑嗎?我總相信共產黨是好的,腐敗幹部畢竟是少數地方,少數人。沒有共產黨的領導,我做夢也莫想當致富典型啊!我的冤案無人管肯定是有原因的,但這也不能一股腦兒賴到黨的頭上,讓黨背冤枉啊!

現在是農曆二月了,民工潮已近尾聲。方金貴進到候車室之前,在外面的小街上轉溜了一陣,他想買兩個紅苕充飢,誰知一個小紅苕要5角錢,比饃還貴,他只好花一元錢買了三個饃吃了。方金貴溜進候車室的一角,將一張報紙鋪在地上,背靠著牆坐下來。開始的時候,他想電視臺的事,開始他蠻高興,但後來他就擔心起來了,他們說話算不算數,該不會糊弄我們這些鄉下人吧?假如他們不去呢?自己這事不就又黃了?後來他就想著明天去省政府找領導的事,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朦朦朧朧地睡著了,他實在是太疲勞了。

暈暈糊糊中忽然他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開始他以為自己在做夢,後來他又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懵懵懂懂睜開眼瞧了一瞧,看見了一位早年認識的上訪者,他叫夏和平,忙坐直了身子。夏和平是為村支書佔了他的宅基地的事來省城告狀的。他那村支書也怪日毒的,佔了他的宅基地不說,還不補宅基地給他,天下哪有這種事啊!就為這事他告了五、六年了,一直也沒告發。他和方金貴是同年生,後來就成了上訪的朋友了,互相親切地稱老庚。

夏和平說:方老庚,你怎也來了,你那事還沒著落?

方金貴說:唉,有著落我還來幹嘛!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口氣,不是為了一口氣,我幹嘛要告這個狀?已經搞得傾家蕩產了啊!問題一天不解決就上訪一天,我就不相信,共產黨天下就沒有講公道的地方!你啥時候來的?

夏和平說:我來三天了,去了省政府,進不去,就又去信訪局。信訪局還是那幾個人,還是那些說法,讓我回去找縣裡。他們給縣裡打了電話,讓我回去等訊息。回去等有屁用!不過我打聽到一個資訊,後天省裡有個常委什麼的要來信訪局接待上訪群眾,我還想去碰碰運氣。

方金貴心頭一喜,說:真的,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好兆頭。我是今天下午到的,去了趟省電視臺,那個叫《共同關注》欄目組的同志對我可客氣啦!又是記錄,又是錄影,看來今年我這官司有盼頭了。

夏和平說:電視錄影有球子用!要想解決問題,還是要去找領導,找大領導。你還記得那個叫鐵鎖的退伍軍人嗎?他被人汙告偷樹,被派出所抓去打殘了一條腿,告了多少年也沒告發。去年冬月,他在省政府門前斷了一隻指頭,引起了領導的重視,問題給解決了。現在的一些領導對老百姓麻木不仁,不鬧出點什麼事來就沒人管。

方金貴說:那代價也太大了,不划算啊!

夏和平說:現在一些領導幹部,把我們這些老百姓的事看做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重視,不關心,能推就推,能拖就拖,找多了他還不耐煩。黨的政策是好的,就是執行不到位,還變了味。所以我們要找就要找大領導。

方金貴說:那我們後天一起到信訪局去吧!去早些。

夏和平說:這次我作好了充分準備,我做了一塊牌子,上面用血寫了四個大字“血淚控訴”,到時我就把牌子舉著喊冤,聽人家說,這樣效果好些,能引起人們的注意,引起領導同情。

方金貴顯得有些著急的樣子說:那我沒準備怎麼辦?後天我只有把指頭咬破,當場寫到白布上。

夏和平說:那能寫多大的字啊!不瞞你說,我那是用豬血寫的,有大瓷碗那麼大一個字呢!四個字用了小半碗豬血。反正後天才去哩!明天我陪你到農貿市場去討點雞血、鴨血什麼的來寫,不就得了,誰管你是用什麼血寫的。咬破指頭能有多少血呀!再說那也劃不著。

方金貴翻然醒悟,說:這倒是個好法子,老庚,虧你提醒了我,就照你說的去辦,只是這麼做有些欺騙的味兒,心想著有些對不住領導,對不住黨啊!

第三天凌晨三點鐘,方金貴和夏和平就趕到省信訪局去了。兩個人並排坐在信訪局門口,搶了個第一。到八點半鐘的時候,就有四、五十號上訪者了。有工作人員出來進行登記,有點像專家坐診。登了記你就可以坐到一邊去了,到時挨個喚,喚到你的名字你就可以進去了。第一個登記的是方金貴,他讓給了夏和平,算是對他關心的一種回報。

登記完了之後,方金貴和夏和平兩個人把血寫的標語牌攤放在信訪局門前的水泥地上,夏和平寫的是“血淚控訴”,方金貴寫的是“冤!冤!冤!”狀紙放在血字標語牌下方。這一招果然吸引了一撥又一撥人,其中有一位提著錄影機的記者,把方金貴的血字和狀紙拍下去了,還向他索要了一份狀紙。方金貴心裡有些欣慰。大約九點鐘的時候,一位瘦長的當官模樣的人,在兩位年輕人的簇擁下走進信訪局。外面的上訪者立即騷亂起來,有認識的人就說,這是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季毓民,也有人稱他是季青天。

方金貴第二個走進信訪局。站在季書記面前,忽然感到一種莫名的緊張,這種緊張使他身上的肌肉都顫慄起來了。不知是害怕還是激動,他顫顫微微地從黑色人造革皮包取出狀紙和各級領導的批示,遞到季書記面前時,忽然有一種被丟失的孩子找到了久別的母親那樣,滿腹的委屈一下奔放出來了。方金貴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哭喊起來:青天大老爺啊!我冤啊!我上訪十三年了,總算今天盼到了您青天大老爺了,您可要為俺作主啊!季毓民忙站起來,雙手將他扶起,讓他坐到椅子上把情況如實說來。方金貴用衣袖抹去淚水,開始傷心地訴說起來,一個工作人員在旁邊認真地記錄著。方金貴在訴說中嚴正指出,被告主犯萬正奎的後臺就是遠山縣委書記餘德華,餘德華是萬正奎的表姐夫。

聽完方金貴的敘述,李毓民氣憤極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罵起人來:混蛋,這是什麼政法隊伍?這是什麼共產黨幹部?他們還有沒有黨性?有沒有人民性?把一個勞動致富典型戶,坑害成了一個上訪專業戶、貧困戶,罪過,罪過啊!然後,他對一個工作人員說:你們把這份狀紙認真看一下,給遠山縣委發電傳,責成遠山縣委書記親自處理此事。一個月內,不,半個月內,把處理意見向省信訪局彙報。說完又安慰方金貴說:老方同志,讓你受苦受冤了這麼多年。我們工作沒做好,對不住你,我向你作檢討。請你相信我們,一定以最快速度把你這件事處理好。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