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尼來到醫院。
他輕輕走進病房,看到病**的畔畔還在昏睡中。
畔畔的媽媽坐在病床前,她感覺到了比尼的到來,回過頭來。
看到畔畔的媽媽滿臉都是眼淚,比尼驚呆了:“阿姨,你這是怎麼了?”
畔畔的媽媽每天都是高高的嗓門,但是今天她說的話卻是那麼的低沉:“醫生說,畔畔要進行肝臟移植。”
儘管聲音非常小,但是比尼還是聽清楚了。
肝臟移植?太殘酷了!
比尼沒有想到情況會真的一步一步變得這樣嚴重。他忍不住回頭去看畔畔。
在比尼的印象中,畔畔一直是一個開朗、健康的女孩,可是現在,她緊閉雙眼,那麼瘦弱,每一次呼吸的時候胸脯都會劇烈地起伏。
他想幫助畔畔,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他也不知道應該對畔畔的媽媽說什麼。
一分鐘以後,他連招呼都沒打,轉身離開了病房。
比尼走在醫院前面寬闊的柏油路上,他的腳步變得那麼沉重,差不多要走不動了。
比尼的心裡是無盡的懊悔。
那天在課堂上,他看到了畔畔乞求的目光。畔畔的目光告訴他,她是多麼希望自己能夠救她。
但是他沒有,他冷酷地拒絕了她。他甚至當著全班人的面,離開她去了別的地方坐。
在校園看到大牆上貼滿錄取通知書的時候,自己卻不問青紅皁白,完全誤會了她。他非常清楚,當時自己冷酷的目光給她造成了多麼大的壓力。
畔畔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如果自己能伸出手來,畔畔一定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這一段時間,他無數遍地譴責自己,當時,自己為什麼就那麼自私,那麼冷酷?為什麼就不能伸出手來,幫助一下畔畔,其實對自己來說,是一個多麼簡單的事。
現在,畔畔的情況這樣悲慘,差不多已經到了完全不可收拾的地步。
後悔和心痛讓他沒有辦法面對畔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