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咬著嘴脣,她悄悄地將眼光放在江旭東的頭頂。
經過確認,她可以肯定,江旭東確確實實和從前沒有變化。
依舊是堅硬高聳無比精神的頭髮,依舊是潔白乾淨的衣領,依舊是淡淡清新的薄荷香味。
可是……
丁暖陽微微揚起的脣角驀地便僵住了,她緩緩瞪大了眼睛,面上豐富的表情變得生硬。
就在江旭東專心侍弄鞋帶的手指上,左手,無名指,有一圈明晃晃的白光正在熠熠發亮。
忽然,丁暖陽就覺得眼前狠狠地刺痛。她再度咬緊嘴脣,猛地轉頭。看雪白牆壁,看雪白天花板,甚至那扇乳白色的房門都比眼前這個鮮活的江旭東來的好看百倍,千倍。
六年了,他怎麼可能沒有變化?他當然和六年前是不同的,早在那個下午,那個她決定放棄的下午,一切都已經變了。
感覺到腳上一鬆,丁暖陽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徑直在病**躺下。
江旭東緩緩站了起來,正要說些什麼,房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年輕護士走了進來。
護士來到丁暖陽的床頭旁,睨了一眼江旭東,然後又看看**躺著的丁暖陽,動了動脣,“丁暖陽小姐嗎?”
“是的。”不等丁暖陽開口,身旁的江旭東便已經搶在前面出聲,口氣溫和、禮貌,和方才面對丁暖陽的時候差距何止百倍。
毫無預警地,丁暖陽猛地伸出雙手拉開腳邊的被子,突然就蓋上了身,也結結實實地蓋住了自己的頭臉。
“丁小姐,你不熱嗎?”小護士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好笑。
“我冷。”躲在被子之中,丁暖陽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護士小姐,為什麼她會覺得冷?不是隻說有點低血糖嗎?”江旭東的聲音再起響起。
“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會有個別低血糖的病人覺得微微有點冷的。”小護士笑了起來,說話的口氣之中似乎都帶著甜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