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丁暖陽的離去太過突然,所以仍然留在餐桌前的江旭東便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小吃攤客人們的目光焦點。
雖然他還沒有想明白為什麼他區區一句玩笑就能令得丁暖陽如此爆發,可是如此的眾目睽睽之下他自然已經再難繼續進食,於是他便優雅地擦拭脣角,優雅地把錢包拿了出來,優雅地付賬,優雅地將丁暖陽留在桌面上那張紅色老人頭夾起放進了錢包中,優雅地站起身來環視四周,最後優雅地離開。
“優雅”二字在江旭東的詮釋下確實優雅無比,也恰到好處地粉飾了丁暖陽摔桌子踢凳子的太平,於是食客們紛紛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這邊廂邁著優雅步子離開的江旭東則是扯著脣角,意味盎然。這個在別人面前都是一副好脾氣的丁暖陽怎麼碰到了他就變得像鞭炮一樣,隨時隨地都能爆炸?
和他印象當中的丁暖陽一點兒都不一樣。
其實,今天並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此前,他見到過丁暖陽三次。
第一次遇見丁暖陽,是在新生入學時。
當時,他是獨自駕車前來,在和門口的保安打過招呼後,他得到了可以開車到宿舍樓下的允許。就在他駛入校門的時候,漫天耀眼飛舞著的飄飄紅旗當中,丁暖陽大刺刺地映入眼簾。
八月的正午,正是酷暑難耐的時候,就在那一片大太陽底下,幾乎所有人都圍在樹蔭下休息還嫌熱的時候,丁暖陽就蹲在一片耀眼的豔陽中修理一輛半新不舊的腳踏車。
當她掛著滿臉的汗水和泥汙抬起笑臉對著立在身旁的一名女生說話的時候,江旭東的車正好馳過她們的身邊。於是他聽到她對那個女生說,“修好了。”
看著車輪迴復正常運轉,那名女生則是一臉興奮地翹起了大拇指,“學姐你可真厲害!”
“不客氣!”隨手抹著額頭的汗水,丁暖陽的口氣是那樣地開心愉悅。
車子飛速馳過,江旭東從後視鏡中看到的是一張沾滿泥汙卻笑容張揚的臉龐。
看著她將修理好的腳踏車交給別人後,笑眯眯地重新站到了懸掛有美術系迎新旗幟的桌子旁,他知道,她是本校美術系負責接待新生入學的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