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辣火鍋吃的並不愉快,原本美好的氣氛都被江旭東破壞了。因為就在丁暖陽食指大動,吃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坐在她對面的江旭東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為什麼剛才你會突然那麼生氣?”
“呃?”丁暖陽正在舔手指的動作停了下來,望著對面滿頭大汗的江旭東愣了一下。
江旭東拿著手帕一邊抹著頭上的汗水一邊解釋,“哦,我是說,本來你似乎並不怎麼生氣的,雖然被那球踢中,可是後來卻突然衝著我發脾氣,不像你的風格不是嗎?”
“我是什麼風格啊?”丁暖陽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最後幾個字上。
“我是說,你開始好像並不怎麼生氣,可是後來卻,有點奇怪。”江旭東訕訕地笑了一下,掩飾著自己的走嘴。
“哦。”丁暖陽點了點頭,表情變得有點僵僵的。
“怎麼了?”江旭東擠了擠已經浸溼的手帕,咋舌地望向丁暖陽。
這是她從來不對別人說起的隱祕,可是看到江旭東明明一副貴公子的模樣,卻彆彆扭扭地坐在小地攤上那麼認真的擰手帕,丁暖陽輕輕呼了口氣,小心地將油膩的手指擦乾淨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條項鍊。
“這是?”望著眼前那條黯淡無光,微微泛白的條狀物,江旭東突然提高了聲音。
“這項鍊是銀製的,時間有點長,所以有點變色了。”定睛望著手心上的項鍊,丁暖陽輕輕笑了一下,“這可是我身上最貴重的東西了。”
“這是項鍊啊。”江旭東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語出驚人,“確實很貴重,剛剛出土的文物吧?”
“你?”丁暖陽忽然大怒起來,猛地站起身,一面將那條項鍊裝進口袋一面摸出那團微溼的紙幣,抽出其中一張最大面值的,啪的一下拍在了桌上,“老闆,結賬!”
江旭東似乎是被丁暖陽的反應給嚇到了,等他意識過來的時候,丁暖陽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笑容的店老闆,“您結賬?一共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