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那討厭的男人朝這邊來了。”
寂如雪拔下頭上的梅花髮簪,一頭黑髮傾瀉而下,披散在肩上,她輕輕撫摸著髮簪一端的梅花花瓣,“知道了。”
“唉唉唉……主人真是越來越色了,怎麼可以**人家?”
“就你的頭髮金貴。”
寂如雪輕輕抬手把簪子扔到**,兀自起了身在梳妝鏡前坐下,暗香“哎呦”了一聲變換化成了人形走到寂如雪身旁,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只見他滿臉紅霞,面若桃花,眸中水光瀲灩,不禁笑罵道,“往日怎不見你如此害羞?”
“不管不管不管……主人欺負人家了,要補償、要補償!”
寂如雪搖頭失笑,挑眉,“你想如何?”
暗香湊到她面前眼巴巴的看著他,一雙眸子黑亮晶瑩,“我要和主人睡一起。”
寂如雪不應,瞥了他一眼,“都多大了?還和孩子似的。”
暗香矮身蹲下,扯住寂如雪的衣襬來回拽著搖擺撒嬌,用那雙黑亮的眸子巴巴的瞅著她,寂如雪蘸了口脂描繪了脣印的樣子,才畫了一半,而丁逸也快到了,書法和西廂苑離得並不遠,“莫鬧,仔細耽誤了正事。”
暗香一把奪過寂如雪手中的口脂,在自己脣上蹭了一些,低頭吻了上去,賊兮兮的笑著,“這不就好了……又快又真,誰都瞧不出來。”
寂如雪抬手在暗香頭上彈了一下,“你呀……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暗香扁著嘴,可憐巴巴的瞧著她,“主人也知道我還沒長大呢……現在就不疼我了,以前我們還經常睡一起呢。”
寂如雪心中一軟,想到五百年前她救下他時,他就那麼小小弱弱的一點兒,要靠她身上的仙氣養著才能活下去,便日日與他睡在一起。如今他都長這麼大了,她不禁口氣軟了些,“莫要胡鬧,一把年紀了還如此撒嬌,也不怕被笑話。”
暗香輕輕一哼,含嗔帶笑,“誰敢?”
一陣腳步聲傳來,他走到床邊,看著整整齊齊的被褥,邪邪一笑
,抬手一拂,登時凌亂不堪,一道光芒閃過化作梅花簪落在床榻上。寂如雪收了口脂,在榻上躺下。
明月從外頭進來,俯身禮了一禮,“公子,將軍來了。”
明月應是,正要退出去,卻一抬頭瞧見寂如雪面頰上的脣印,他由於再三還是結結巴巴的開了口,“公、公子,你的臉上……”
寂如雪疑惑的看著他,對上那雙清亮漆黑的眸子,明月不禁有些緊張,他低下頭去不敢看她,誰知一斜眼,卻瞧見了一旁凌亂的床榻,更似是被火燒了一般,窘的滿臉通紅。她一斜眼也瞧見了,不由得狠狠瞪了**的梅花簪子一眼,道,“去請將軍進來吧。”
明月如釋重負,落荒而逃,走出裡屋,他抬手拍了拍臉頰,讓臉上的紅暈稍稍退去些方才走了出去,他低眉斂眸,對著丁逸施禮,“將軍,公子請您進去。”
“你先下去吧,不必再等買伺候了。”
“是,奴告退。”
丁逸看著臺階上一身紫衣,娉婷而立的美麗女子,心中一陣煩躁,卻是溫和的道,“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歇著吧,你家公子這裡自由人伺候。”
尉遲風靜靜地看著丁逸,半分不動,俯身禮了一禮,“多謝將軍關懷,只是我家公子早已習慣了我的伺候,怕旁人侍候不周,我還是在這裡候著吧。”
丁逸沒有緊顰,不禁胸中怒火中燒,“你這丫頭怎麼如此不識好歹?你這是譏諷我將軍府無人嗎?”
尉遲風禮了一禮,恭敬道,“池兒不敢,將軍威名遠揚,將軍府更是人才濟濟,只是……”
尉遲風頓了一頓,勾脣一笑,聲音細若輕煙,仿似要消散在空氣中,卻是真真兒的落入了他的耳中,如炸雷直擊心底。尉遲風說,“有些地方公子是要我侍候,別人做不來的。”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丁逸心中又怒又酸,一句話也說不上來,見著那抹紫色身影娉娉婷婷的走到院中的石桌邊坐下,他兀自站了許久方才回過神兒來,一時間不禁有些好笑,想他堂堂護國大將軍,
今日竟然在吃一個女子的醋,自己想要的東西又豈是一個小小弱女子能阻止的,如此一想,便放開了胸懷,邁步走了進去。
寂如雪方才就聽見丁逸在外頭同尉遲風說話,估摸著早該進來了,**的梅花簪閃爍著光芒,一下又一下,她彷彿看見了那個紅衣男子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不由得扭過頭去看了一眼,那光芒霎時便消失了。
此時丁逸正好走了進來,瞧見的便是半轉著身子斜倚在榻上的白色身影,正對著他的正是寂如雪那半邊沾了口脂的臉頰,那一點嫣紅在那雪膚上格外明顯,丁逸斂了斂眸子,不動聲色的走了進去。
“玉公子。”
寂如雪轉過頭來瞧了他一眼,直起了身子,下了榻,在一旁的的圓桌邊坐下,“將軍請吧。”
丁逸在對面坐下,為寂如雪斟了一杯茶遞過去,她伸手接了,只微微抿了一口便放下了,他看著她神態自若的模樣,便曉得這樣的討好並不管用,更曉得她定不會斟茶回禮,便兀自給自己斟了茶。
寂如雪瞧著丁逸定定的看著凌亂的床榻發怔,便開口打破了沉默,“不知將軍深夜來此有何貴幹?”
他轉過頭來看她,“這裡的侍人丫鬟伺候的不好嗎?”
寂如雪抬眼看他,端了桌上的茶又抿了一口,方才道,“這裡的侍人丫鬟都很好。將軍何出此言?”
丁逸並不說話,只是看了看床的方向,寂如雪轉頭看去,放下手中的茶盞笑了笑,仍是鎮定自若,面上卻不由多了幾分紅暈,“不關他們的事,這床是方才剛亂了的。”
丁逸眉頭微皺,又快速的舒展開來,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寂如雪也不說話,只是懶散的撐著頭,又過了好一會兒,便開始昏昏欲睡,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只覺耳邊有絲麻癢。她朦朦朧朧的睜開眼來,扭頭正好瞧見丁逸正坐在她身旁,湊在離她寸許遠的地方瞧著她。
她直了身子,微微轉過頭去,理了理滑落的衣袖,“將軍若是沒什麼事情便早些回去吧,時辰不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