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更新遲了……昨天有事出去了,今天才回來,緊趕慢趕總算沒有斷更。今天瞧見收藏增加了,很開心,雖然不知道是哪位親的支援,但還是在此表示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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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如雪轉過身去,正待詢問卻看到尉遲風面上的表情突變,與此同時她猛然察覺到背後有一陣風吹來,便下意識側身躲避,斗笠上的紗簾微微飄起,她堪堪伸手扶住,便見一個人飛了過來正巧撞在了她手中的玉簪上,“叮噹”一聲,玉簪登時斷成了兩截。
尉遲風疾步上前,“公子,你沒事吧?”
寂如雪搖搖頭,彎腰撿起斷成兩截的玉簪,“無妨,走吧。”
即便她到了人間法力所有降低,修復一支玉簪還是綽綽有餘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自不會湊上去招惹麻煩。
寂如雪走出珠寶店,一堵人牆擋在了她面前,“兄臺,你的簪子我賠了。”
說著便伸手去取她手中的斷簪。
寂如雪側身避開,抬頭看著面前一身紅衣的男子,朱脣微啟,“不必了。”
此聲一出,紅衣男子不禁有些怔住了,她聲如珠玉,又似清泉擊石,清冽動聽,且似男似女,雌雄莫辯。方才那斗笠紗簾微卷,他僅是瞧著那秀致雪白的下巴便覺動人心魄,此時又聽得此等悅耳之聲,心間更是動盪。
好了好一會兒,他稍稍壓下心中洶湧的情緒,“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理應賠償。”
人是他扔過來的,砸壞了玉簪,叫他賠償本也不為過,只是……此等說打便打、想殺便殺,任性妄為、恣肆張揚之人,招惹一個就夠了,再多一個不過是徒增麻煩。
寂如雪脣角微勾,朱脣在紗簾的掩映下若隱若現,引得人遐想萬千,“即是如此,便如此賠償好了。”
紅衣男子尚未回過神兒來,便只見一隻雪白的手掌揮了過來,狠狠地摑在了他的臉頰上,登時紅了一大片。他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她漸行漸遠,口中呢喃,“我叫……魏絕。”
寂如雪帶著尉遲風除了榮華街,尋了一處叫
“榮月樓”的客棧落腳,這一路上尉遲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怎麼都弄不明白寂如雪為何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摑了魏絕一巴掌,魏絕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可莫非……她不知?
尉遲風顰眉轉過頭去看寂如雪,卻正見她遞給掌櫃一錠銀子,“一間上房,備上好飯菜。”
尉遲風不禁怔了怔,腦中有片刻空白,然而見著寂如雪未有半分異樣,便只得默默的跟著她上樓,直到行至了房門前,他站在原地,看著已然走進廂房在桌邊坐下的寂如雪,“公子,這樣不妥吧?”
寂如雪往門外看了一眼,摘了頭上的斗笠,而後一揮手,尉遲封瞬時便轉移到了房中,房門也連帶著被關上了,“無妨。”
尉遲風怔怔站了好一會兒子,不知要說些什麼,索性不再提及此事,只走到寂如雪身旁坐下,斟了一杯茶遞給她,“公子可知方才那被你摑掌的男子是……”
寂如雪接了茶,悠然抿了一口,微微勾脣,“自是曉得,不然怎會費力氣摑那一掌。”
“公子的意思是?”
“摒除麻煩罷了。”
夜色濃重,半月漸近中天,此時的魏國皇宮中早已是一片寂靜,多數宮殿的都已滅了燈,只有宮殿門前或是九曲迴環的長廊上還透著搖曳、微弱的光亮,除此之外,有一處燈火通明的宮室,正是明輝殿。
在魏國,明輝殿歷來是太子居住的地方,一向繁華、熱鬧,被眾多大臣、後宮女子或明或暗趨之隨之。然而,就此時而言,天色已黑並看不大清明輝殿的裝飾,只是遠遠瞧著有難掩冷清,除去那廣闊的佔地面,有些和太子宮殿聯絡不上。
明輝殿公公元安捧著一杯茶放在木案的角落,垂首退到主子身後,道,“殿下,已經子時了,是不是……”
坐在木案後的一身明黃色錦衣的男子揮了揮手,止住元安下面的話,“你先下去吧,這裡不用你伺候了。”
元安上前一步,正待要再勸的時候,錦衣男子扭過頭去看了他一眼,“出去吧。”
“是,奴才告退。”
元安不敢多言,只得行禮退出了明輝殿,。
錦衣男子掀開面前最上面的那張紙,取出四五幅畫像來,一張一張的在木案上攤開,而後低頭看著畫像上那個身形消瘦、都戴斗笠的男子。他在幾幅的畫像中來回端詳,片刻後,不禁顰緊了眉頭,扶額一嘆,“都差得遠呢……”
他不禁又想到白日裡那驚鴻一瞥,一顆心竟是不受控制的砰砰亂跳,弄得他心煩意亂、坐立難安。那人頭戴斗笠,一身雪衣,微微側身躲避,紗簾微卷,那精緻白皙的下巴、那櫻紅秀麗的嘴脣……僅是窺得不足半面,便已然是見之難忘。
他回過神兒來,左看右看,終於在幾幅畫中挑出了一張尚且能看得過眼兒的放在面前,凝眉思索究竟是哪裡不一樣,畫像竟差真人那般多。
神采!人物畫之精髓在乎神采,而眸子正是神采表現的關鍵,那驚鴻一瞥再過絕代風華,那份氣質風采都非是常人筆力所能描繪的。
“也罷。”
魏絕放下手中的筆,把畫像整整齊齊的疊好放入懷中,正起身卻只覺雙腿痠麻,身子微微一斜便碰掉了木案邊的毛筆,筆滾落在地,連帶起了幾點零零星星的墨飛濺而出灑在了他的衣襬之上,由於不甚明顯,他倒也不曾發覺。他彎腰撿了筆,放在木案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著已經子時末了便想著次日再尋人收拾,因此也不回寢殿,轉身走進裡間的榻上和衣歇下了。
第二日天色已然大亮,明輝殿裡卻沒有半點動靜來,元安帶著兩個端了梳洗物品的侍人走了進去,元安行至榻邊,躬身道,“殿下,該起身了。”
魏絕睜開眼,翻了個身做起來,輕按著額頭,“什麼時辰了?”
“回殿下,卯時一刻了。”
“那就起吧。”
元安上前伺候穿鞋,卻看到魏絕衣襬上的墨點子,“殿下可是要先行更衣?”
魏絕擺了擺手,“不必了,時辰不早了,下朝回了寢殿再說吧。”
“可是……殿下的衣襬上染了墨點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