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轉頭看去，寂如雪面上的笑容霎時僵住，美目微眯瞧著那個所謂的熟人。
莫清越。
“三弟，你怎麼在此處？這位姑娘是？”
寂如雪退後兩步，退出莫無眠的懷抱，似是瞧陌生人一般抬眼打量了莫清越幾眼，衝著莫無眠擺了擺手，轉身便走，“三爺，好生和你兄長談話吧，奴家在天香樓恭候大駕。”
如此貌美的女子，任何男人瞧了都不免心動，莫清越亦是如此，只是聽得寂如雪提到“天香樓”，他便微微顰了顰眉，那種地方出來的姑娘，那從來都是不屑的，本來想向莫無眠多問幾句的念頭也登時煙消雲散了，他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瞧著莫無眠，“你去吧，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弟妹的。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莫清越揚長而去，莫無眠追尋寂如雪的方向而去，只見她正站在轉角處拿著一個糖人吃得津津有味，莫無眠微微顰眉，“如雪，你怎麼可以那樣說？”
寂如雪把另一隻手上還未動過的糖人遞過去，“你要不要？”
“如雪！姑娘！”
寂如雪見莫無眠不接便把手收了回來，伸出舌頭在上面舔了舔，“既然你不要，那便都是我的了。”
寂如雪笑得如同孩子般開心，莫無眠滿心無奈，卻無計可施，“對於莫清越這樣表面溫和，實則佔有慾強的人，擺脫的最好辦法便是讓他看見他所追尋地東西不完美之處。眠兒，不要在意，過了今天，他再也不會見到寂如雪了。”
“原來你叫寂如雪，本王記下了，今日事務繁忙，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隨著聲音而來的還有一方蒙面紗巾，寂如雪下意識地伸手接下，驚詫地瞧著騎在馬背上去而復返的莫清越，又瞧著他騎馬揚長而去。她第一次發覺人類的感覺有多弱，她抬手捂著胸口，心臟規律的跳動讓她抬起頭來定定地瞧著莫無眠：不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方才那一驚是他抱著她躲開的，而方才是她自己承受的。原
來，她的膽子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呢。
“莫無眠，我們一起睏覺吧。”
當寂如雪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麼的時候，莫無眠緋紅的臉頰清晰地映入她眼簾中，她抬手捂著“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地心臟，寂如雪閉上眼睛，咬了咬牙又把方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莫無眠，我們一起睏覺吧。”
“姑、姑娘……不，如雪，你、你……”
寂如雪迷離著眼睛瞧著莫無眠，“你不願意嗎？”
“我願意的，如雪。只是、只是……”
“沒有什麼‘只是’，只要你願意。”
寂如雪一把摘下頸子上的主子，抽出髮絲放入口中吞下，待莫無眠回過神兒，他們二人已經回到了武山王府的寢房中，寂如雪一揮手設了個結界，再一揮手，莫無眠身上的衣裳已然化作片片碎步四散飄落在了地上，這樣急切地寂如雪讓莫無眠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一張臉早已紅得不成樣子，腦袋裡糊成了一片什麼也想不到什麼也想不了，想說些什麼，卻只是一遍又一遍呢喃著她的名字，“如雪、如雪……”
那一聲又一聲呼喚落在寂如雪耳中，卻似是鎖在心上的枷鎖，一重又一重，叫她溫心，被他喚出那兩個字，就似是被人放在心間轉了千百回一般，叫人纏綿悱惻，難以自拔。寂如雪如同中了魔咒一般，也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莫無眠的名字，“眠兒、眠兒、眠兒……”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她卻似是怎麼都喚不夠一般停息不了，紗衣盡褪，一身白玉般地肌膚映著從窗子裡透進的陽光泛著瑩潤的光澤。纏綿、輾轉、探索。曾讓他綻放、欲罷不能的她，卻不如他想象的那般成熟，生澀地迴應著他，那個地方羞於啟齒的痛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莫無眠這一切不是夢。
寂如雪在疲憊中昏昏睡去，恍惚間，卻聽到有一個稚嫩、清朗地聲音在一遍又一遍地呼喚“雪兒、雪兒……你醒醒啊！雪兒。”
誰？是誰？
“雪兒，你醒醒啊，都是哥哥不好，沒有照看好你。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去榮王府後花園看假山上開出的雪蓮，哥哥還答應過你要陪你遊遍山山水水，吃遍大江南北。這一切，我們都還沒有去做，雪兒，你怎麼能如此調皮的睡著不醒呢？雪兒、雪兒……”
誰？究竟是誰？為何親人般的稱呼話語中卻帶著情人般的溫暖？為何？為何？
她不想去看榮王府的雪蓮，也不想去遊山水吃遍南北，她只想去一個地方，好想去、好想去……可是那個地方是哪裡？是哪裡？
“小石山、小石山……我要去小石山。”
“如雪，如雪！你醒醒啊，如雪。”
一陣急切地呼喚讓寂如雪微微睜開眼來，一陣刺目的光芒讓她下意識地又閉上了眼睛，“如雪，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我了，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你是初、初經人事，還……都是我沒有顧及到你的身體，明明知道你那日法力耗損過多，卻……對不起，如雪，真是對不起。”
寂如雪眨了眨眼，適應了光芒便睜開眼來，瞧著坐在床邊的莫無眠，調笑道，“我這不好好的嗎？好似哭喪一般，作甚？”
莫無眠俯下身去輕輕抱著寂如雪，“如雪，你醒了便好。”
寂如雪抬手拍了拍莫無眠的背，笑道，“瞧你這副邋遢樣兒，小心我不要你了。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不必這般擔憂，你忘了？我可是神女呢。這點子小病豈能奈何得了我？”
“如雪！”
“好了，好了。我這不沒事兒了嗎？”
此時的妖界正是電閃雷鳴、風雲變幻，花瀲站在妖塔上抬頭看著空中越聚越粗壯的閃電，斂了斂心神，運轉法力，卻是怎麼都做不到聚精會神，他諷刺一笑，“寂如雪啊寂如雪，莫非你真是要我命的剋星。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和其他男人……也罷。也罷！塵封破，前世記憶迴歸，你便會死心了，只要你肯自己回來，我可以不去追究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