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殺特殺
任仲面色突然紅潤了起來,已然乾涸的丹田內再次充盈起來,竟是九兒將法力渡給了自己!
如此一來,任仲再無顧忌,冷哼一聲便要急催法力,梅弦卻在此時高聲叫道,“道兄法器不凡,我這燃血花也汙染法器之效,若是再鬥下去,必是兩敗俱傷之局。你我二人本無深仇大恨,何必如此拼命便宜了別人,不若就此收手,道友大可以帶走陣盤,我絕不會將道兄之事告知旁人!”
只是耽擱這片刻,任仲口中再次嚐到了血腥味道,噬陰針與自己的聯絡也變得若有若無,竟像是被什麼外力強行剝脫開來一般。
噬陰針乃是卓謙之所煉,對於任仲來說乃是極其重要之物,他一般也輕易不會使用,自然捨不得讓其折損於此,故而一個好字脫口而出,沒有一絲猶豫。
梅弦面上露出喜色,還想說些什麼,任仲卻是直接催動噬陰針的空間之力掙脫了血絲,意欲召回噬陰針。
任仲雖是口中答應,但梅弦見噬陰針瞬間消失,竟嚇了一跳,以為任仲要趁機取得自己的性命。她下意識的催動血絲,血絲向著脫離開來的噬陰針猛撲而去!
任仲神情驟然一變,使用空間之力之後,噬陰針本身極其脆弱,速度也會有些減弱,若是……
“你!”任仲心中焦急,再想做些什麼,卻是已然來不及了。血絲滲入了急撤的噬陰針中,與其交融在一起,十二枚噬陰針一齊哀鳴,掙扎著閃動了幾下,便踉蹌著跌落在地,黑色褪盡,已然是靈性盡失了!
遭此變故,任仲腦內一片空白,他有些怔愣伸出手,神念釋放而出,噬陰針卻沒有嚮往日一般迅速的回到手中。然後他低下頭,額旁的頭髮掩住了面上的表情……
“看看罷。”任仲還記得那人面無表情地將盒子拋向自己。
“閒來無事,你在小靈界中得了不少好處,倒是適合煉製這套噬陰針。”這是…他親自煉製的…
任仲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眸子慢慢被血色侵染,他心中怒火沖天,面上卻是一片空洞。突然,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意,無論是誰!都要為此事付出代價!
梅弦愣住了,她自然知道自己做了蠢事,卻根本來不及撤手。如今任仲垂著頭,她也看不清任仲的表情,雙手絞在一起,勉強開口道,“道兄法器玄妙,我……”
她還未說完,便聽一聲慘笑傳來,其中飽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更顯的詭異異常,令人毛骨悚然。
遭此變故,任仲已然控制不住身上的妖族祕法,恢復了原本的面貌,他黑髮飛散,雙眼雖無神,卻仍是緊盯住梅弦,隱隱透出黯淡的紅色。
任仲嘴角的微笑並未散去,口中之言卻讓人無故膽寒了幾分,“你!去!死!罷!”
梅弦不自主地打了個寒戰,面前之人一晃便失了蹤影,她怎麼也沒想到情勢會如此變化,竟連防禦法器也沒有來得及祭出。
然後便聽咔嚓一聲,梅弦重重摔倒在地,肋骨幾乎盡數折斷,她咳出一口鮮血,大口喘息著,面色卻是越來越青。
不過,疼痛倒是使她反應了過來,她費力的將一枝燃血花扣在手中還想掙扎,任仲卻沒有給她任何機會。
“啊!”梅弦渾身抽搐了起來,任仲剛剛一腳踏斷了她的右手,手中的燃血花也因此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任仲毫無憐憫之心,又是一腳踏下,梅弦卻沒有再次發出慘叫,竟是已然暈了過去。
任仲絲毫無覺,又一次抬起了腳,便覺右手一輕,九兒竟突然化作人形抱住了自己的右腿。九兒好像受了不小的驚嚇,“爹爹!爹爹!...你怎麼了,不要,九兒不要,爹爹還有九兒,嗚…爹爹!”
任仲重心有些不穩,他晃了晃,恍惚的收回了腳,面對著仍在**抽搐的女修,頭一次在九兒面前露出了脆弱地姿態,他按住頭,低喃道,“九兒,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
“都是這女人該死!害得爹爹如此!”九兒憤恨的伸出小手,數百綠藤同時出手,將梅弦那不斷**的肉身攪了個粉碎。
他的另一隻手一直緊緊抓住任仲的褲腿,“爹爹…你,別離開九兒。”九兒也不知為何自己會有這麼一種預感,若是自己鬆了手,爹爹便會離自己越來越遠。
任仲回過神來,蹲下身子,把九兒按進自己懷中,沉聲道,“爹爹不會離開你的。”
經過此次,他隱隱摸到了失控的規律,只要自己心境不穩,那烏蘭諾的殘魄便會趁機作祟,真正成為了自己心境上的隱患。任仲打定主意,若是此次能夠順利解決凌華宗之事,還得去坊市中打聽一下養魂之物的下落。
任仲看似冷靜的將失去靈性的噬陰針收回之前的玉盒中,玉盒中還有另外十六枚噬陰針,任仲用指尖劃過它們,卻終是一枚也沒有拿出。
任仲又將周圍清地面理了一番,收了梅弦的儲物袋,在其中發現了另外兩枝燃血花。他雖不懂豔谷功法,但是這燃血花也無需特別功法,只需要將法力注入,便可侵蝕敵人法器,倒是容易驅使。
他將追蹤陣盤碾了個粉碎,抱著九兒上了法器,定了定神,再次疾馳而走。
既然金丹期修士拿自己打賭,任仲便知剩下那兩人一定會來尋找自己,凌華宗一人,雷雲門還有另外一人。
所以面對黑衣老者之時,任仲並沒有露出驚訝之色,他淡漠地聽著那老者憤聲聲討,卻沒有露出一絲表情,只是陳述道,“我不知你的侄兒是誰。”
“小賊!你…不得好死!”黑衣老者一抖手中長槍,便衝了上來,“老夫胡萬鈞,胡惲便是老夫親侄,你既然殺了他,便要為他償命。”任仲見其架勢,微微一愣,這胡萬鈞竟是練體士!?
“凌華宗雷掌門一定不知你想要取我性命,否則,絕不會派你前來。”任仲輕哼了一聲,閃身避開槍尖,左手長刀成型,向著胡萬鈞劈去。
胡萬鈞不愧為練體士,近身經驗豐富,只是一勾一挑,便將任仲的攻勢化解。
“小子!休得廢話,家師必然會體諒於我!別以為你能斬殺同階修士,便可以在我手中逃得性命!”胡萬鈞臉色一沉,槍桿也是往下一壓,任仲舉刀一迎,便聽咔嚓一聲脆響,長刀禁不住巨力,終於潰散開來,槍桿順勢重重砸在了任仲的肩膀之上!
任仲被砸的身形一晃,單腿跪地,只覺右肩一麻,估摸著這一擊足有萬鈞之重,怪不得此人名叫胡萬鈞!
任仲穩住身形,兩手扣住槍身,大吼一聲站起身子,全身灰霧湧起,正是淬骨三層的標誌!隨後他猛地向後一撤步,意欲將槍身抽出。
胡萬鈞見此,自然不甘示弱,也是一同發力,他小時候力氣便遠超常人,雖說進入築基期後才轉修煉體術,卻依仗著肉身潛能無往而不利,挫傷諸多修士。
如今與任仲相抗,竟是遇到了對手,胡萬鈞咬著牙大喝一聲,面上青筋暴起,兩人竟呈勢均力敵之態!最終,竟是長槍率先堅持不住,發出了輕微的爆裂之聲。
胡萬鈞見此,又是一聲大喝,直接放開長槍朝著任仲直撲而來。任仲一時不察,來不及收力,蹬蹬蹬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此時,胡萬鈞的一雙鐵拳已然近在眼前。
任仲就地一滾,反腿蹬向胡萬鈞胸口,他右臂脆弱,故而下意識的保護右手,不敢與胡萬鈞對拳。
胡萬鈞見此,自然不願放過如此破綻,出拳速度更是快了幾分,任仲被他死死壓制,竟騰不出手作任何反抗。
“爹爹,看我的!”九兒突然在神念海中開口,任仲感覺右手的知覺清晰了起來,竟是九兒將自己的手臂層層疊疊的包繞起來,法力流轉間,彷彿有巨力存於其中。
如此,任仲的弱點自然也算不上是弱點了,但他卻並沒有立刻還擊。那胡萬鈞見任仲只是一味的躲閃,出拳速度越來越快,但破綻也是越來越多。
任仲瞅準時機,轉身一拳擊中胡萬鈞的腹部,拳勁棉柔,正是當日從烏蘭諾那偷師的綿延拳勁。
胡萬鈞饒是功力深厚,也被這一擊打的口噴鮮血,他的面上露出了猙獰嗜血之色,又是大吼一聲衝了上來。
任仲佔盡優勢,自然不懼他的攻擊,右拳一勾,便擊中了胡萬鈞的左肩,胡萬鈞卻是不怒反笑。任仲心中一寒,立刻撤拳便欲離開,卻覺右手彷彿陷入深泥一般,被胡萬鈞兩隻手牢牢扣住。
任仲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只覺得胡萬鈞手上的黑色更加濃重了一些。九兒附在自己的右臂之上,任仲怕傷到九兒,自然不敢用力撤手。他只得扭轉身形,左手直拳重重砸在胡萬鈞的右肩之上,胡萬鈞痛苦的大吼一聲,卻仍是沒有撒手。
任仲心神不定,又是數拳擊出,將胡萬鈞的右肩整個砸的稀爛,軟綿綿的垂下,才順利將右手抽了回來。
“哈哈哈,小子!你死定了!”胡萬鈞不顧自己垂在身側的右臂,面上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這罄毒的威力還不錯吧,哈哈哈,老夫就是身死,也要拉你做墊背!”
“什麼罄毒…”任仲面色一沉,胡萬鈞拉住自己的右手便是要下毒?!他並未感到什麼不適,反倒是,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