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句,蘇若彤的淚水,瞬間從眼眶中湧出,這個時刻他正需要她,她該怎麼辦?下樓去嗎?
吸吸鼻子,將臉上的淚水抹淨之後,她站起了身。
是啊,就算要分手,此刻她也應該去見他。
谷傲天站在寒夜裡,等了好一會兒不見她的身影,正要打電話詢問,是不是還在醫院裡,這時候就聽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小東西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樓道口。谷傲天伸手一扯,猛地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臉埋進她的秀髮間,貪婪十足地猛吸了幾口,隨後,啞聲責問她:“小東西,怎麼不跟我聯絡?”
“怕你這兩天好忙,就沒有聯絡。”
是,他這兩天的確很忙,忙得連搜尋她身影的時間都沒有,而她目前,又不能以家屬的身份出現在客人眼裡。他問:“晚上你去了盛達沒有?”
為答謝出席葬禮的客人,肖家今天晚上在盛達酒店包了幾十桌。老爺子是生意人,又是企業界的名人,肖建國覺得不能像官場中的那些人一樣從簡,谷傲天就沒有執意反對
。
“沒有去,我晚上要給爸爸媽媽做飯,然後又送到醫院,根本沒辦法去參加。”
這不是她的託詞,谷傲天發信息的時候,她的確從醫院回來沒有多久,再說她一個離了婚的孫媳婦,老在那些親戚朋友們面前晃來晃去的是什麼意思?而且她還做賊心虛,怕過多的出現,令別人看出了她和谷傲天之間的端倪。
對這些,谷傲天當然也理解,她目前的身份的確很尷尬,即使今晚不出席,那些親戚朋友們也不會說什麼。脣埋在她髮間,再次狠命地抽吸了一口,谷傲天鬆開了她:“走!”
“去哪?”嘴裡在問,雙手已經抱住了他的胳膊,下來時她就想好了,趁爸爸還在住院的這幾天,她會好好陪陪他,之後再……
怎麼提出來,她沒有想好,因為只要一想到要分手,她的心就痛,淚珠就管不住地往下滾落。
“回咱們的家!”
“嗯!!”他這話,令蘇若彤的淚水又有些管不住了,在小區門口,她輕快地提出:“老公,咱們去看電影吧。”
“現在?”
“是啊,現在才八點多鐘,咱們去看九點的那場。”記得上次和陳北看電影,他知道了妒忌又羨慕。與他看一次電影,也給自己多次回味。
“行。”谷傲天爽快答應。他只怕至少有十年沒有踏進過電影院了,這兩天心情沉痛壓抑,看場電影放鬆一下也好。
招了輛計程車,他倆坐了上去,從司機師傅嘴裡得知,這條路上就有一家天福影院,於是,他們直奔而去。
這個月,天福影院正在搞老片回放的活動,播放的老片票價一律半折。九點鐘的那場,播放的是由皮特和朱莉主演的《史密斯夫婦》,這部影片非常不錯,再說也沒得選擇,谷傲天買了不打折的vip情侶座,便匆匆進了場。
可能是這部影片太經典,進去一看,除了票價昂貴的vip情侶座還有些空位,普通座位基本爆滿。
他們來遲了幾分鐘,此刻電影已經放映,正在出字幕
。蘇若彤曾經和肖子易看過幾場電影,她便要谷傲天徑直往裡走,播放廳的最後,才是vip情侶座。
剛一落座,她就被他用“暴力”的手段,將她強行攬了過去。蘇若彤羞澀地笑了笑,由著他,坐在了他兩腿間的沙發上,反正隔壁左右的情侶,也都這樣抱著。
“這部片子你看過沒有?”她悄聲詢問著將下巴擱置在她肩上的壞蛋。
“沒有,我應該有十年沒有看過電影了。”
可憐的孩子。透著心疼,蘇若彤的頭輕輕一偏,小嘴就碰上了他的脣,吮吻了一下,她說:“這部片子挺不錯的,你看了就知道了。”
谷傲天似有似無“嗯”了聲,嘴脣埋進她的頸項,嗅著她的香氣,輕輕吮吻了幾口。他喜歡這樣的感覺,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裡,胸口暖暖的,溫馨又踏實。
興許是心情太沉痛,整場電影,谷傲天只是緊緊地將她摟抱在他懷裡,最多將脣埋進去,吻吻她的脖子,嗅嗅她的體香,交叉箍住她纖腰的手,安安分分的,一下都沒有在她身子上胡來。
蘇若彤見狀,越發地心疼他。他這傢伙,平時逮著機會就要跟她親熱,在黃島溫泉池裡,又是露天又有人,但他卻不放過她,半逼迫地將她要了。而此刻,黑燈瞎火的,他卻沒有像別的情侶那樣熾烈擁吻,或者趁著黑暗在她的小身子上摸她、揉弄她,可見,他的心情肯定很低落。
電影快散場的時候,蘇若彤反過身,手臂繞上他的脖子,旋即冒著香氣的嘴脣湊上去,狠狠地吻上了他。要他節哀、要他別傷心那些勸慰的話,反而會令他更難過。
在她的主動下,他才將她火辣辣地吮吻了一番。
回到家,待洗罷上床,時鐘已經指向十二點。
谷傲天將筆記本開啟,王寧在十點鐘的時候,就已經將他明天要處理的事情排了出來。調令雖然來了,但還有個交接過程,至少這周內,他還要在水利廳辦公。
“你什麼時候去檔案局?”這話憋了很久,蘇若彤還是問了。
“還有幾天,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谷傲天迴應著她的話,便將已關機的筆記本放到床頭櫃上,隨後手臂一伸,她的身子就落入了他暖暖的懷抱裡。
“還忙幾天就好了,咱就可以天天早些回家,然後抱著我的老婆親熱,要你這小東西儘快給我生個兒子。”谷傲天說笑著,嘴脣俯下去,將她潤溼的小嘴輕輕啄了一下。
如果是往常,蘇若彤肯定鬧了個滿臉羞紅,心頭注滿甜蜜,不服氣地回嘴說:哼,如果是女孩子呢?重男輕女!
她當然知道,兒子只是他的口頭禪,不管她生男生女,他都會視為稀世珍寶一樣的來寵愛。
可此刻,臉是被臊紅了,心,卻是酸酸的,很苦澀。
不敢接他這句,蘇若彤便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今天陳律師下午找過我,他說奶奶留有遺囑,奶奶的財產都要給我,是有這回事嗎?”
“是的,是有這麼一回事。”這兩天沒有交流,小東西並不知道這件事。
“可是我不想要,陳律師卻說,這是奶奶指定要由我繼承的。”下午聽陳律師這麼一說,蘇若彤既吃驚、也感動,奶奶這麼做,可能是出於內疚給予她的補償,其實奶奶用不著這樣的,作為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兒女一帆風順,在事業上有所建樹,婚姻也能夠美滿幸福,而她這種身份帶給他們兒子的,全是負面的影響,事業會因此受挫,婚姻也會被世俗所不允許,這種情況下,爺爺奶奶說那番話,她完全能夠理解。
蘇若彤抬起小臉,徵求谷傲天說:“我想將那些財產都捐贈出去,你覺得怎麼樣?”
小東西,真是我的老婆!谷傲天勾了勾脣,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哎,你快說呀,覺得我都捐了怎麼樣?”蘇若彤的眸光一直注視著他,見他不迴應,便急著催促了一句。
“如果我不同意呢?”
蘇若彤怔了一下,隨後爽快地:“行,如果你不同意,這些財產我就都給你,反正這些都是你爸爸媽媽的。”
“笨,你是我老婆,給了我也等於是你的,不是多此一舉?”
“可我……”蘇若彤小臉都漲紅了,半晌了才憋出一句賭氣的話,“我不管啦,反正我不要
。”
谷傲天笑了笑,罵道:“笨豬!”
“你……”蘇若彤望向她的眼神,很是不解。
“捐吧,都以爺爺奶奶的名義捐贈,我的那一份,元旦那天就將所有的捐贈檔案都簽署了。”
“你剛才在騙我?”直至這時候,蘇若彤才醒悟過來,原來這壞蛋在逗她。
谷傲天勾起脣笑了一下,手臂從她肩膀上撤開,率先躺了下去:“睡吧,時候不早了。”
蘇若彤“嗯”了聲,等一躺下去,便主動地偎進了他的懷裡。
谷傲天將她攬住,沒有說話,他已經有三個晚上沒有挨床的邊了。
接下來,倆人都沉默著,好久都沒有說話。蘇若彤聽著他的呼吸,知道他並沒有的睡著,小手透著心疼和撫慰,在他胸口間來回輕撫著,一直憋在喉嚨的勸慰,此刻再也卻管不住,軟聲說了出來:“老公,爺爺奶奶的事你不要太傷心了,他們要是知道你傷心,肯定會心疼你的。”
谷傲天沒有說話,手臂一緊,將她的小身子緊緊地貼在他的胸上,過了好一會兒,他嘶啞的低聲才響起:“還好有你這個小東西!”
說著,嘴脣燙上她的額,重重地將她吮吻了一下。
迅速湧出的淚水,衝溼了蘇若彤的眼眶,她將小臉藏進他懷裡,無聲哭泣。
處分、調離重要部門、還有爺爺奶奶的去世,他不僅壓力大,心也很苦很痛,爺爺奶奶,您們讓我再陪他幾天好嗎?我好捨不得他……嗚嗚……
感覺胸口有些溼潤,谷傲天慌忙將她的小臉抬起來:“你這小傢伙,怎麼了?”
“我,呵呵……”蘇若彤噙著眼淚水,略帶羞赧地衝他一笑,隨後倏地,她將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小嘴便襲上他的簿脣。有史以來第一次,她的吮吻主動又激狂,這幾天,她要讓彼此愛過夠,如果上帝開恩,她希望能夠懷著他的小寶貝離開,這輩子,她不打算再結婚了,自私也好,衝動不負責任也罷,可她此刻就是這麼想的
。
蘇若彤心中的想法,谷傲天並不知道,還以為她這麼熱情主動,是為了安慰他,激烈地迴應了一番,便咬牙將抓住她豐胸逗弄的手撤下了。
“睡覺!”喘息著低吼一聲,將她小巧的耳垂吮了一口,谷傲天便抱著她,不再亂動了。
蘇若彤嬌喘著,羞澀地笑了。她明顯感覺到,抵在她小腹上的東西又硬又壯,跳動著**很強烈,見他這般剋制,她便老實了下來。
他肯定很累,心情又沉重,不然的話,才不會放過她。
蘇若彤將小手放在他胸上,柔柔順順窩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漸漸地,她和他一起沉入夢鄉……
青煥酒業的股票,新年後的第一天開盤,就因肖青煥的去世下挫了六個多點,第二天一天早盤,結果又是個低開,胡曼雲就有些沉不住氣,抓起車鑰匙,便驅車去了水利廳。
目前,肖建國在公司裡的股份比例,比那位劉叔叔的高不了多少,胡曼雲想在財產分配公佈之前,將谷傲天的那份要過來,這樣,肖建國在公司裡說話的分量就要重很多,現在差不多被劉叔叔騎到頭上去了。
打著谷傲天嫂子的招牌,很順利就來到了谷傲天辦公的那一層,王寧通報了一聲,她才含著笑,推門而入:“傲天……”
谷傲天正在簽署檔案,聞聲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愕然,這絲愕然快得不容捕捉,就被滿臉的訕笑所替代:“大嫂,你可是稀客呢,快,快請坐。”
谷傲天離開辦公桌前的座位,很熱情地迎了上去。她登門拜訪,不用猜也知道,不是為了財產,就是為了他和彤彤的事。
王寧泡好茶,便帶上門退了出去。胡曼雲將辦公室四下打量了一番,便笑著連連點頭說道:“嗯,到底是有錢的部門,這辦公室還不錯,佈置都快趕上你哥哥的辦公室了。”
谷傲天哈哈一笑:“黨政機關的辦公室,哪裡能夠跟頂頂有名的大公司的辦公室相比,和哥哥的,我就更不能比了
。”
“檔案局的情況怎麼樣,條件有這裡好嗎?”胡曼雲明知故問。她要激激他,讓他知道不知好歹的下場。
“這個不大清楚,還有幾天才能過去上班,我想應該差不多吧,辦公室不都是這個樣子的。”谷傲天的迴應,看似很熱情,其實是個軟釘子。不想跟她磨嘰浪費時間,他便笑著問,“大嫂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
唉!胡曼雲嘆了口氣,才愁容滿面地說:“因為爸爸去世,這兩天青煥酒業的股票連連下挫,你哥哥都快急死了。”
“爸爸去世對股票有影響,這個是必然的,不過這只是暫時現象,只要公司業績好,我相信慢慢就會企穩回升,大嫂和哥哥也不要著急,我想這影響很快就會過去了。”谷傲天不動聲色迴應著,心中已經猜出她此行的目的了。
“傲天,你是有所不知,以前爸爸在,公司是一個整體,現在公司股份有所分散,你哥哥手中的股份減少了,說話自然沒有分量,那位劉叔叔平時都不把你哥哥放在眼裡,現在就更不屑說了,公司幾乎是他說了算,目前股票又一暴跌,你說我們能不著急嗎?”
公司的事情,谷傲天不瞭解,就連胡曼雲嘴裡說的那位劉叔叔,他還是老爺子出殯的那一天,才第一次相見,所以他不便說什麼,點著頭,好似很認真地在聽他大嫂的訴說。
胡曼雲邊在焦急地說,也邊在察顏觀色,可是從谷傲天深沉的臉上,她沒能夠探到任何資訊,於是,她便直接開口了:“傲天,你也不是外人,大嫂就不繞圈子直說了。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跟你打個商量,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喔?”谷傲天眉頭一挑,接著勾脣笑了,“大嫂,都是一家子人,在我面前就不用客氣,有什麼事情你直接說,只要我能夠辦得到的,我一定盡力而為。”
“有你這句話,大嫂就放心了。”
“嗯嗯,大嫂請說吧,我聽聽是什麼事情。”
“唉……”胡曼雲再次嘆了一口氣,那副為難的模樣,好像很難開口似的:“還不是那份財產的事,爺爺生前將財產分為了兩份,你一份,你哥哥一份,還有一些就給了你的媽媽,你媽媽的那份,在她去世前卻又留給了彤彤,目前你和彤彤是這種關係,這樣一來,你們倆人名下的財產就高達百分之六十以上了,而你哥哥為公司買命了三十年,如今卻只得到了總財產的百分之三十幾
。傲天,你是個明白人,為人又正直,你跟大嫂說句公道話,財產這樣分,你說公不公平?”
谷傲天沉吟了一下,說道:“大嫂,說句實話,財產是怎麼分的,怎麼個分法,其中內幕我根本就不清楚,都是爸爸一手處理的。”
他的確不知道是怎麼分的,也不知道自己佔了百分之幾的財產,所以,他無法判斷胡曼雲說的這些是真是假。
胡曼雲一聽,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極為不悅了。他這話,不是在推諉嗎?意思就是老爺子給的,給多給少,跟他無關,換句話說,就是老爺子給他多了,你們也只能認了。
胡曼雲沉著臉,很是不悅地說:“傲天,話怎麼能夠這樣說?都是兒子,你沒有為公司盡一分力,但是你得的,卻遠遠高於了我們,你心裡就過意得去呀?”
“那大嫂的意思是……”谷傲天沒有急著將捐贈的事情說出來,他想先探一探胡曼雲的口氣。
“我的意思就是,要麼將財產重新分配一下,再要麼就是,將我們手下的不動產,跟你們名下的股份作個交換。”胡曼雲沒有直統統將她的意圖說出來,這樣說,先看看他的態度,看他如何應對。
“哎呀,這恐怕不行,我的……”
一遭到拒絕,沒有等谷傲天說完,胡曼雲就發飆了:“傲天,做人怎麼能夠這樣?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我和你哥哥對財產分配的問題,說了半個不字沒有?現在不是股票下挫,碰到難處了,大嫂會跟你開這個口嗎?傲天,做人要憑良心!”
“大嫂,你急什麼,聽我把話說完呀。”谷傲天暗自好笑,幸虧將財產捐贈出去了,不然又是一場“血雨腥風”。她所說的一切,全部是要守他那份財產的藉口,什麼股票下挫,那是屁話,股票下挫了,他們手中的股份又沒有減少,而且他爸爸曾經說過,給他的那份財產,根本不佔公司的股份,整個公司都給了哥哥,他的那份全是不動產,以及他爸爸手中擁有的股票。
望著她閃著火星的眸子,谷傲天一臉平靜地解釋說:“大嫂,我說的不行,是指那份財產根本沒有落到我的手裡,爸爸生前就作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