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為難的看了一眼夢凡,繼而平靜道:
“本宮剛隨太子下朝回來,就見到有人綁了這兩個奴才來,說他們**宮廷,不知惠妃妹妹如何看待此事。”
夢凡向下看去,果然夢凡旁邊還跪著一名侍衛模樣的人,只是已被打的面目全非,顯然兩人不是早上被抓的,應該已被折磨了一夜。心中微微震怒,昨日才懲了青兒,今日就有人要置佩兒於死地,自己一直把佩兒當妹妹看待,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於是說道:
“這怎麼會呢?敢是抓錯了吧?”
麗貴妃也不辯解,仍舊滿面春風,伸手“啪啪啪”擊了三掌,立刻出來幾名太監,為首的一名跪下說道:
“奴才昨日經過御花園,發現有兩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往那假山後躲,奴才怕是刺客,忙去喚了巡邏的侍衛,天黑看不清楚,抓起來一頓亂打,打完了才知道居然是黃統領與佩兒姑娘。”
夢凡聽得臉色鐵青,另一名太監接著道:
“奴才從黃統領身上搜出一塊玉鎖,已至內務府查明正是皇上曾賜給惠妃娘娘的物什。”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塊晶瑩潤澤的玉鎖來。
夢凡定睛一看,正是以前皇上賜下的,自己見佩兒愛不釋手,就順手賞給了她,沒想到佩兒,真是糊塗啊!夢凡瞪了一眼佩兒,佩兒羞愧難當,不敢直視夢凡,但臉上的神色卻十分堅定,毫無悔意,想來她也真是愛著那個侍衛吧,只是為什麼不早點告訴自己呢?如果早說了,自己做主把佩兒賜給黃統領,不就皆大歡喜了嗎?佩兒,你好糊塗啊!
麗貴妃仍舊滿臉帶笑的看著夢凡,甚是得意,心說,看這次你還能不能護得了自己的宮人。
皇后向夢凡使個眼色,說道:
“宮中嚴禁私相授受,惠妃妹妹教奴不嚴,這奴才也是咎由自取。”言下之意是讓夢凡捨車保帥,千萬不要感情用事。
夢凡當然聽明白了皇后的好意,但是看佩兒與黃統領一臉堅定的樣子,也似乎並不畏懼死亡,心內實在不忍置佩兒於死地,本來自己就沒認為這是多大的罪,宮女與侍衛偷偷相愛,這若擱在二十一世紀,能算得了什麼呢?
而且此刻,夢凡也被他們的愛情感動,這種為了愛置生死於不顧的,又能有幾個呢?但是心內又深知,在大明的後宮中,這是死罪!
夢凡不能眼睜睜看著佩兒獲罪,算了算日子,緩緩走下座位,朝著皇后跪拜在地,一臉鎮定的說道:
“佩兒與黃統領是冤枉的,那玉鎖是臣妾讓佩兒給他的。”
所有人都沒料到夢凡會這樣說,驚愕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皇后震驚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麗貴妃錯愕之後卻是莫大的欣喜,估計她覺得惠妃瘋了,居然為了救一個宮女而把自己搭上,這可是意外的收穫。
佩兒與黃統領亦是面面相覷,一臉震驚。隨即佩兒反應過來,撲過來哭道:
“小姐,您不能這樣說啊,奴婢犯下錯事,死不足惜,您這樣說會害了您自己的!”
黃統領亦是一臉正色,沉聲說道:
“罪臣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敢連累惠妃娘娘與佩兒姑娘!這玉鎖是罪臣偷來的!”
夢凡微微一笑,心想這倒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佩兒跟了他自己也能放心了。伸手捋了捋佩兒的亂髮,說道:
“黃統領身居要職,怎會對一把小小的玉鎖起貪念?不必撒謊了。皇后娘娘若是要罰,就罰臣妾吧,請放了他們兩個。”
“惠妃,你——”皇后震驚的指著夢凡,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一些妃嬪開始竊竊私語,靜婉儀林婧兒剛從驚愕中反應過來,她一向不理世事,只道在宮中養病,進宮一年,從未侍寢,所以沒有人理會她,但因有夢凡關照著,也不曾有人敢得罪她。婧兒款款起身,語重心長的對夢凡說道:
“莞姐姐,你不能為了救他們兩個,就口不擇言啊。”
“婧兒,放心。”夢凡對婧兒微微一笑,低聲說道。婧兒雖然心中疑惑,但是也知道莞姐姐自幼聰明過人,定然不會做這等傻事,所以坐下默不作聲,靜聽後戲。
“皇后娘娘容稟,臣妾的內侄寧兒這兩日要過五週歲,臣妾身居深宮,不能親自回府祝賀,就想送件東西略表心意,因為不願驚擾太多人,也不想給皇上皇后添麻煩,所以就命佩兒偷偷請了黃統領,幫我帶出宮去,如今事發,請不要連累到他們兩個無辜的人,都是臣妾授意的。”
皇后聽了這才緩了口氣,只要不是與侍衛有私情,其它罪名尚不至死,於是說道:
“惠妃你好糊塗啊!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只要稟報皇上和本宮,即可光明正大的派人去府上送賀禮,不可再做這種蠢事!”
麗貴妃聽了後,臉色變了變,卻馬上恢復了一臉笑意,不甘心的說道:
“惠妃妹妹主僕情深,令人動容,可是內婦與外臣私傳宮物,似乎也有嫌疑吧?”
宮中有規定,妃嬪不得私自與外臣傳授私物,否則便有謀反嫌疑。
“恐怕貴妃姐姐不會不知,臣妾孃家早已辭官還鄉了吧?他們現在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是民而非臣,似乎臣妾並未與外臣勾結吧?請皇后娘娘明查!”夢凡看了眼麗貴妃,對皇后說道。心內卻在嘀咕著:賊喊捉賊,當真以為我不知道是你麗貴妃要謀反麼?
皇后讚許的看了眼夢凡,說道:
“惠妃所言甚是,但是私傳物件也不可不罰,就罰你禁足三月,罰俸半年,並暫時剝奪後宮協理之權。”
“謝皇后娘娘!”夢凡急忙謝恩,婧兒也長舒了一口氣,其它妃嬪也覺得這樣的懲罰也算說的過去,也都不再吭聲,麗貴妃臉色卻十分難看,說道:
“惠妃妹妹雖心地仁慈,護僕心切,但若就這樣饒了兩個奴才,以後宮裡還有沒有規矩了?還不都翻了天去?”
看到麗貴妃不依不饒,皇后也不知該如何定罪,必竟一個是夢凡力保下來的貼身侍女,一個是皇上最信任的大臣黃子澄的堂弟,若是讓麗貴妃得逞,豈不是一石二鳥,既讓夢凡難過,又讓黃子澄傷心?
夢凡見皇后為難,開口說道:
“這兩個人當然留不得了。”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片譁然,剛才惠妃捨命要救他們兩個,現在怎麼又這樣說?
皇后知道夢凡還有後話,也不心急,好奇的看著她,想知道她能說出什麼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