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率領多名重臣,及二十萬精兵,御駕親征,前往北平,一路上煙塵滾滾,馬蹄聲震天。一眾妃嬪出不了宮,只能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目睹著大軍北去,直至再也看不到煙塵,才漸漸散去。
“皇上這一路上車馬勞頓,不知有多辛苦。”不知哪名妃子開口說道。
“明知皇上出征在即,昨個兒晚上,還有那狐媚子迷惑皇上,若是皇上虧了龍體,這一路上估計更加辛苦!”寧妃挺著略略隆起的腹部接過話說道,說著眼睛還剜了夢凡一眼。梅若煙向來仰仗太后,自從懷了身孕,晉升為妃後,更加囂張,本來就與夢凡不和,這個時候,當然少不了挖苦她一下,只是忌憚著夢凡現在位份比自己高,所以並不敢亂來,只能言語譏諷一下。
夢凡卻轉過臉,假裝沒聽見,覺得實在沒必要與她嘔這種氣。看到皇后牽了太子的小手向自己走來,忙迎上去。
“自己生不出孩子,總是霸著太子,好像與太子是親母子,真是不知羞恥,別以為照顧太子就能為所欲為,皇后姐姐,您要小心,別讓人把太子搶了去。”寧妃看著夢凡與太子親熱的樣子,心中不忿,言語之中,故意挑唆皇后與夢凡。
別的話夢凡倒覺得無所謂,但她那句“自己生不出孩子”卻刺激到夢凡的軟肋,想到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夢凡心中一陣大悲與惱恨,強忍著心內的悲苦。青兒卻忍不住了,氣得手一指寧妃,怒道:
“你——不許你這麼說小姐!”青兒向來直脾氣,哪能受得了寧妃這樣的奚落,這才以下犯上,手指寧妃。
“青兒!”等夢凡想攔住她的時候,青兒話已出口了。
“好啊,好主子教出的好奴才!”寧妃更是得理不饒人,正準備刁難夢凡,卻聽皇后怒道:
“住嘴!寧妃言語無狀,罰禁足一月,回去閉門思過吧!”皇后也被寧妃氣的有些惱怒。
寧妃雖不把別人放眼裡,但對皇后還是十分尊敬的,當下跺了跺腳,不敢再說什麼,氣哼哼的回宮去了。夢凡見皇后維護自己,以為此事就此結束,哪知麗貴妃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邊,含笑說道:
“惠妃妹妹的奴才,果真都與眾不同啊。”
夢凡沒明白麗貴妃言語中的“都與眾不同”是什麼意思,但是知道此刻如果不罰青兒,自己的顏面更是難過得去,而且自己現在有協理後宮之權,如若處事不公,日後又會給人留下話柄,只得狠了狠心,道:
“貴妃姐姐提醒的是,來人,把這以下犯上的奴才帶下去,掌嘴二十,罰跪兩個時辰!”說完,也不容人說情,便與皇后辭別回宮。
青兒被責罰,第二日臉腫得老高,夢凡只得命她好好休息,由佩兒陪自己去給太后請安。但是喊了幾聲,不見佩兒的人影,問青兒,青兒昨日捱了打,也沒留心佩兒何時不在的,夢凡心生詫異,只得攜了淺春前往慈寧宮。
行至半路,就聽得皇后身邊的喜壽在後面氣喘吁吁的喊道,
“惠妃娘娘請留步!”
夢凡命人放下肩輦,問道:
“公公何事?”
“皇后娘娘請娘娘去坤寧宮!”喜壽施了一禮,略順了順氣,又道,“咱家剛剛去碧水宮,聽他們說娘娘去了慈寧宮,就一路追了來,總算是追上了。”
夢凡見他說話如此緊急,想是皇后有要事讓自己去,也不敢耽擱,馬上掉頭去坤寧宮,邊走邊問喜壽:
“可知皇后娘娘有何事?”
“咱家也不是很清楚,隱約聽到似乎是與佩兒姑娘有關。”
聽喜壽這麼說,夢凡心道不好,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隱隱感覺是麗貴妃搞的鬼,聯想到她昨日說的話,恐怕是要向自己身邊的人下手。
夢凡匆匆趕往坤寧宮,進了大殿一看,果見佩兒披頭散髮的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目光呆滯,衣衫凌亂,嘴角還有一道血汙。夢凡心痛不已,卻也沒忘了禮數,行過禮後,走上前去,坐到皇后下首,臉上故做平靜的說:
“不知佩兒犯了何事?”
“犯了何事?惠妃妹妹連自己的貼身宮人都管不了,真不知道皇上怎麼能讓你協理後宮的。”麗貴妃一臉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