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並無任何人影。
杏兒又一閃,退回我懷裡。
寶印啐了一口,道:“爺爺的,跑得倒是比兔子要快。要是讓俺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定要剝了他的皮。”
荷花的臉有些紅了。兩個黃衣女子手中亦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彈唱。
寶印提了酒,乾脆起了身道:“算了算了,都擾了和尚俺的興致了。算算時辰也到了,不如小兄弟隨我去看美女罷。”說了,便笑嘻嘻的伸手想摸杏兒頭,杏兒哼的一聲把身子整個都鑽進了我懷裡。
“臭和尚,竟想佔我便宜。三思,得了空子,你可要幫著我好生修理他。”
我好笑,隨口應承了,荷花已經挑了細竹簾子,下面,正臨著樓廳。
廳里人聲竊語,擠得水洩不通,桌椅已經併成了排拼在一塊。杏兒好奇的探出頭,眼睛四下亂飄。
我心不在焉的看著對面的雅廂。這笙生樂的樓,呈四方形,對面雅廂也像我們這般,挑了簾子,帥哥美女禿頂發福的都擠在一塊看熱鬧。
獨獨不見先前那個笑得像花七的年輕人。
“三思,莫找了,那人已不在啦。你看你看,美女出來啦。”
我眼前一花,隨著杏兒聲音響起,在眼前浮現的竟然是個半祼美女的幻像。我未反應過來,那一對白花花的巨胸驀的頂上我胸膛。
“噗——!”
“咳咳——”
“小兄弟,你咋啦?”
搖搖手對寶印示意自己無事,心裡卻連苦笑都笑不出了。
自己真真是師父說過的腦袋裡全是漿糊,竟然被杏兒這個老招又擺了一道。
杏兒躲在我懷裡竊竊的笑了起來。
這小妖jing,我怎麼著就得罪她了哩?
百思不得其解,在寶印的眉飛sè舞的解說下,我看了一出類似選美一般的活動。唯一不同的,則是每個女子出場表演後便有人高聲叫價。價高者,歡天喜地的摟了女子歡度chun霄。
這讓我想起那晚,自已被爹壓著……
……不行,不能想!
我不能想!
想用力甩頭甩掉腦子裡的回憶,我在心裡念著:想別的什麼想別的什麼。
然後……
我想起了杏兒的幻影。
那一對頂住自己的玉峰。
嫩白、柔軟。
想起……
爹的身子那麼燙,有力的粗糙的手分開自己的腿……
不要想!
不要再想!
伍三思,你不要再想!
你是道士!
你一生要追求的是道!是道!是道!
假道士說過的,假道士說的是什麼呢?
快想起來!
……
空即是sè,sè即是空。
要心如明鏡,神定澹臺……
大概我臉上表情換來換去得極是jing彩,等自己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寶印摟了荷花,嘴裡灌著酒,笑咪咪的看著我。杏兒也跳到了桌上,歪著頭咧著嘴……應該是在笑……
我聽到哄的一聲,臉上便火燒了似的,可背上又有冷汗出來了。身子也跟著有些熱。
“我……酒勁上來啦,去吹個風……”
“哦?小兄弟,莫不會是看中哪個美人了?動了chun心?”寶印撓著頭,眼睛瞟了杏兒一眼,極是嚴肅的板著臉道。“既來便是要盡了興才回去。你看中哪個了,儘管與荷花說。”
杏兒喵的一聲尖叫,突然衝上前去便抓了寶印臉上幾條血印。末了,不待寶印與荷花反應過來,她已退至一邊,把掌在我衣裳上蹭了又蹭,這才鑽進我懷裡。
寶印呆呆的舉著筷子,連菜掉進了杯裡也不知,半晌才回過神來,一摸臉,哀嚎一聲:“俺的鼻子啊~!痛痛痛,痛死和尚俺啦~!”
我還能做什麼?
只能搖頭嘆氣,然後在荷花哀怨的眼光裡帶著杏兒趕緊逃出雅房。
“三思,你真的看上哪個美人了麼?難道,我便不美麼?你不喜歡我?不想與我共渡chun霄麼?”
杏兒一路在我心裡嘰嘰歪歪,我已經懶得回嘴,直接施了定身術,封住了杏兒的嘴。看看四下無人,把杏兒偷偷放花盆後一放,問了方向,直奔茅廁而去。
怎生辦才好?
這身子竟是不受控制的熱了起來。連帶的,我總是不停的想起杏兒的幻影,那對胸,想起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覺。好怕,可是偏又制止不了的想。想忘了,可回憶竟然更加清晰起來。
我大口的喘著氣,靠在壁上。整個人已經聽不見那隱約的絲樂俏罵嬌笑聲,只聽到這茅房裡,自己的心跳得如戰鼓在擂,又快又急;聽到自己的血液在奔騰咆哮;聽到自己的呼吸又粗又重又急。
我是怎麼了?
我變成野獸了?
我現出妖身了?
怎麼控制不了自己?
為什麼?
怎麼會這樣?
手,我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的伸向腰身……
“誰?”
空寂的空間裡突然響起一聲輕輕的舔物聲。聽在我的耳裡,卻不啻於一記驚雷。
我全身不自覺的緊繃,妖氣也在體內蠢蠢yu動。
總算是回過神來了。
聲音馬上就沒了。
難道是我疑心生暗鬼?
“天地五識,神人共鑑!”
默唸搜神訣,我再度睜開眼,慢慢看向周圍。
一切景象在我眼裡已如無物,一切物類動靜皆入我眼。
然後,我看到,在右手處的茅房外,壁上正緊貼了一個人頭。兩隻眼正透過兩個細小得不能再細小的磚縫,全神貫注的看著我。
“神鬼有識,借我真身。
抬手,一拳揮出。
隨著一聲硬物碎掉的沉悶響聲,那人“啊”的一聲痛叫,身子向後一跌倒坐在地上。
我雙手抱胸,冷眼看著那人揉著臉,一臉懶洋洋的笑。
卻正是那個笑得像花七的年輕人。
花七的笑,很純真,像無邪的孩子。
這個年輕人的笑,很無恥,像個市井混混。
“唉呀,你繼續你繼續,當我不存在就是。”
聞言,我又聽到我的臉哄的一聲燒了起來。真想拿了什麼把這人的嘴給堵上就好。
“唉呀,竟臉紅了,莫不是還未與小七圓房?不曾想你會這般清純得緊,看得我的心裡都癢起來了。怎生辦才好?”那男子站起身來,一個人像失了神般自言自語,然後突然咳嗽了兩聲,板正了臉。
“初次見面,我是花七的大哥,花哥哥。”
哈?
花七的大哥?
花哥哥?
“小七一向沒眼光,不過這次眼光竟是上好,可惜他太小,功夫不如我好,不如,你跟了我罷。”
手上的溫暖提醒我回神。男子正捏著我的手來回摩梭著,一臉熱切。
我想我不再懷疑這個人的身份了。
我突然很想對花七說一句話。
小七,你大哥,真的很變態。
這一章裡,我們的三思終於有了凡人的感覺。哈哈哈哈,寫得偶好爽也很不好意思的說。現在才特別後悔當時為了偷懶,用了第一人稱。結果寫著便感覺自己受到了sāo擾,自己第一次有了衝動(寒~偶表男滴,偶,偶是堅決不會有滴,嗚嗚呼,哀哉,這次真的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咳咳,還是回來講已經兩晚沒講過的靈異小故事罷。這次,chun水要講的,是身邊的同事家所發生的故事。是一個很真實的故事。
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那時才過完年,大概三月初的時候,有天同事早上說起家裡發生的一件怪事。
她家就住在我們單位不遠處。從我們單位往大路上去,走一半,便有條路拐向左邊。而她家則正在這條路上去的五十米遠處。後面是人家建築公司的單位房,用圍牆圍了。正對著,就是報社的圍牆。順著路往上走,她家就在右邊馬路邊。一個小小的坪,左邊是柴房,正對著是堂屋。屋後,則是小路、田,通向我們單位到大馬路的口子上。
她說,昨天晚上七點鐘左右,正在家裡吃飯,突然看見天上掉下個橙子大小的紅sè的火球來。正好掉在她家柴房上。家裡人再看,那個火球閃了一下光,便不見了。然後突然又出現在堂屋正中,一跳一跳的,滿屋亂竄。有時在凳上,有出現在桌上,有時候又出現在房樑上……家裡人和她跟著想拿東西把那火球罩住,可那火球卻一下子不見了。
幾個人滿屋找著突然又看到火球出現在坪的角落裡,然後都追了出來。這時,正好有個男的,大概三四十歲吧,推了個單車往上走,正好走到她家門前。那火球突然一閃,不見了,然後又嗖的一下落在那個男的腳邊,消失,不見。
這突然的變化嚇得那男推著車動也不敢動。
這件事,我們其中年長的同事說:是火秧。
聽這個年長的同事說:紅sè的火球一樣的東西是火秧,紅紅的,若是在誰家出現,那家那一年裡便會有火災。綠sè的,則是禍秧,誰家出現了,便在那年內要倒黴透頂罷。末了,還說,不管是火秧還是禍秧,都是壞兆頭罷。
我們都囑了同事在那年裡小心火災。事後,這件事雖然在心裡,但也慢慢被我們不再關注了。
到了八月,因為那個岔路口沒有路燈,因此便有人打搶了。我們聽到好幾次,同事說,就是她家再上去點租房住的一夥年輕人做的。有天,有個女的在那裡被人搶了包,包裡五百元現金,因與她大弟認識,便託她大弟找認識的其中的一個人把包弄了回來。
晚上九點多時,有幾個人穿著便服在她家門口問她弟媳:某某住在這裡麼?
當時她弟正光著膀子,走到門口一看,好傢伙,五六個人來著,那模樣像是搶包的叫了人來報復了。於是趿了拖鞋便往小路跑。
那後面的幾個人叫了兩聲站住,有一個掏了槍出來便是一槍。她大弟一直跑到大馬路上才倒下去。路上全是血,子彈從背後斜上,穿過肺,還打穿了勁動脈。
開槍的,是公安局的。
這事鬧得很大,後來鬧得滿城風雨,公安開除了那個開槍的,賠了十萬塊才了了事。
同事在我們面前哭著,說: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家裡竟然會發生這麼大的慘劇。
便是我們,也都一時無語。
為這火秧、禍秧的神奇。
這是我身邊親身經歷的事情,現在寫著,都能回想起同事憔悴的臉和止不住的眼淚。一個家庭的悲劇竟然這麼不可思議的發生了,難道真如某些奇幻小說或聊齋般,這世上,真有很奇怪的超出科學的東西存在麼?
有沒有,我想,任何事情,總是會有些預兆的,不管是天意,還是人為。只是如何理解便只能看自己了。
chun水記於零六年一月九ri夜八點三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