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我是誰
不再半夜裡獨飲了,不再眉宇揮散不起那些沉重了。
一個死,一個忘記,真是教人搓嘆不已啊。
“皇上。”一個小公公氣喘喘地跑了過來,跪在地上:“奴才有事啟稟。”
“何事。”
“皇上,煜王爺發瘋了。”
他冷哼一聲:“你們還是好生看著,莫要讓他裝瘋捉弄了去。”
“是,皇上。”
也許,所的有事情,都得到了特別的落幕,喬公公想,這樣真的可以舒口氣了。
去皇后宮裡看了皇后,並沒有什麼大礙,便又回以啟元殿裡處理著一些事。
醉藍聽話兒細細說完皇上的現狀,秀眉皺得緊。
話兒也輕聲地說:“娘娘,那這個香包,是否還交給皇上。”
她思量了半會說:“倒是不用了,你把這東西好生放著,日後定是用得著的,皇上把蘇曉錦忘記了,這更是一個好的開始。”
話兒拿了梳子給醉藍梳著頭髮:“可是這一次卻不能除去柳妃了。”
“日後總是有時間的,不急於一時。”
“嗯,話兒知道了,但是娘娘,奴婢覺得馮寶珠不可留著,非出事不可的。”
“那低賤的人,真的以為她可以近得了皇上的身邊,也不照照鏡子自已長成什麼樣。但是,也不是急於一時的,雖然她低賤,不可否認的是她極是聰明,知道怎麼做對自已才是最好的保身之道,皇上忘了蘇曉錦,就不會再去繡房那兒坐坐的了,並且她也知道輕重,什麼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她比你還清著。”
“總是一條毒蛇。”
“毒蛇沒有關係的,如果能把毒索控制住,還能放蛇咬人,這才是上上之道。”
“娘娘說得是,奴婢去讓公公轉告各宮妃,不管誰提蘇曉錦三個字,或是以前有相前的事,都重重責罰。”
醉藍一笑:“你倒是越發知道我心裡想什麼了,這臉上傷得重了些,快些取膏藥來給本宮塗上。”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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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盛三十七年,一個皇朝的鼎盛,所謂的泱泱之鋒,大概也是如此了。年輕的皇上歷精圖治,視百姓如民,不僅在農,或是商,還是文武,都得到了最大的提升。
他正式撐權也不過是幾年,這大概就是有能之人,以往的陳舊之習,也改得七七八八,每天睡醒之後,可能又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不知道。
聽說皇上廢寢忘食,一心把嘉盛治理得更好。
也是因為連著幾年這樣下來,嘉盛皇上病倒了,居說,居說他才二十三歲而已,也是一個人最氣盛之時,可也就這樣病了,教嘉盛的百姓忍,聽說京城的百姓求香拜佛,保皇上身體健好。
這偏遠的地方,竟也開始效仿。
我搖搖頭笑,外面的雨下得這麼大,如何去求,但是奶孃便便是要去的,就留我一個人在家裡了。
我百般無聊地將書翻了又翻
,可不喜歡看來著呢。
但是奶孃告訴我,這是我爹爹留給我的,要我做一個賢淑遵規遵矩的女子。以前的事,我多是不記得了,奶孃說我家裡人都不在了,我有天晚上從閣樓裡摔下來把腦子也摔得糊塗了,所以以前的事就不太記得了,而在家鄉怕有人欺負我,就帶著我遠走到這江南之處。
幸好還有些家底子,我也不需要為衣食而擔憂。
在這裡住了三年了,我很喜歡這江南一帶的水鄉特色,也慢慢地認識了這裡所有的人,奶孃有囑咐過她們一些話吧,所以她們也從來不問我過去的事,但是看我的眼神,卻是有些憐憫的。
有人也曾上門來求過親,不過讓奶孃趕出去了,我問奶孃為什麼,奶孃說那人是個浪蕩子。我點點頭,就不再去問了。
的確來說,奶孃一直照顧著我,把我照顧得好好的,如果沒有她,我也不知如何才好呢。
雨,嘩嘩地打在小院裡的桂花樹上,綠葉變得有些狼狽了,可惜我並沒有憐香惜玉的心啊,不然給它打把傘,也不至於這樣。
我身體不好,前些年還一直喝藥,心口挺痛的,那裡有二個傷口,好是難看,奶孃告訴我說我從閣樓裡摔下來,撞到了地上的護花的竹蘺,差點就要了小命,幸好插偏了一點。
我支著下巴望著大雨滂沱的遠處,連著下了好幾天了,這處處都變成洪災了,幸而這房子地勢還算是高的,但是我有些擔心奶孃啊,山腳下的橋肯定給水淹了,今晚也要怎麼回來。
天色一點一點地暗黑了下來,我出去外間尋些食物,奶孃待我極好,我喜歡吃什麼她就做什麼,生活上照顧得無微不致,可是有一點很嚴格的就是奶孃從不怎麼我讓我出去拋頭露面,說我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言行舉止不得放任了,更不許我對別的男人笑,說話什麼的。
吃過飯又上了偏室,把做了一半的衣服再接著做下去,在黑透了奶孃還沒有回來,我想今晚她是回不來的了。
下了一夜的雨,打了一晚的雷,一聲一聲響徹入耳,我真擔心它會把天穹都給劈下來。
一大早雨小了點,趕緊撐了傘就出去。
這兒到山的寺廟有個把時辰呢,大早上的街上也不多人,但是水都淹到了小腳肚子了,下了一夜的暴雨比我所想的還要嚴重得多了。
拉著裙襬往外走面,出了街發現外面的洪水越發的可怕,農荷之田什麼的皆都看不到,那是一片浩大的黃色河流,怎敢去試試深淺,也有和我一樣的人,愁眉苦臉地看著,長長地嘆氣看著老天。
細雨,還不斷地下,我好擔心奶孃啊,這水不知要如何退呢。
有人劃了小船來,我拿了銀子請他帶我到棲雲山腳下,他很是為難地說:“小姐,那山下的河流更急,可是不敢去的啊。”
“就試試,要是不行再回頭好了,我奶孃還在那兒呢,我就去看看她是否還好。”
再給了些銀子,他才肯帶我走。
坐上了船他劃過往日的田地,問我說:“小姐是哪戶人家的小姐啊,似乎面生得緊。”
“呵呵,我姓喬。”
他好奇了起來說:“隔壁的地方出了大人物,是宮裡的喬大公公,是跟小姐有什麼關係的嗎?”
我搖搖頭:“我不認識的,我們是別地搬過來的。”
“你對下人倒是好的,這麼大的水還敢去棲雲山那邊看,昨天下午就聽說那兒的山嶺給崩了點,幾處的橋也沖斷了。”
“奶孃一直照顧我。”我笑笑:“但願會沒事的,奶孃是去那兒上香,求太平盛世風調雨順求我們的皇上龍體安康。”
他笑了起來:“你奶孃倒是非同一般。”
我也笑:“是啊。”
看著災情越來越重,我也越發的擔憂了起來,老遠地就看到山嶺崩掉露出黃黃的泥體。
划船的倒又回頭安慰我了:“小姐你也莫擔心,昨兒個可是幾百個人在知府夫人的帶領下去棲雲寺裡燒香請願的,這麼大的事,肯定會想出辦法來的。”
也只能這樣想了,再靠近點,水流越發的湍急,他不敢再往前劃,定住船說:“小姐,只能劃到這裡了。”
我站起來望著那山,好些人撐著傘在山那兒也翹首望著。
是奶孃先發現我的,大聲地叫了起來:“新兒。”
我抬頭望去,終於在人群裡找到了奶孃,她招著手:“你怎麼來了,快回去,這裡可水大得緊。”
“奶孃。”
“快回去,聽話。”她聲音不悅了。
“奶孃,我來看看你是否好。”
“很好,你快回去,別到處亂走,馬上就回家去。”
我使力地點頭:“好,奶孃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已,新兒這就回去。”
只要看到她安好,心就放下來了,讓划船的人轉了頭往回走。
雨停了,陽光一出來街上的人熱鬧得緊,都出來看著這百年難得一是的大水。
聽他們說一會兒還會下大雨,我重重地嘆氣,現在那就得去買多點菜和米回去了,要是多下幾天,都不知上哪兒找吃的去。
菜市那兒是空了,什麼也沒有,雨嘩嘩地下了起來,我往閣樓的地方走去,終於回來換了衣服擦著發站在閣樓上望去,到處都是一片汪洋,這裡像是一個孤島一樣了,水太大太急,這裡的人如何出得去啊。
廚房裡還只剩下點米,我取了些來熬了粥吃,夜裡又是一夜的大水,早上壓根就不敢去望外面,耳邊都能聽到水急急的聲音。
老天爺真要平了我們這個地方嗎?如果再多下幾場雨,非把房子也沖走了。
米袋也空了,餓了一頓就有些眼黑黑的。
幸好夜裡沒有再下雨了,早上悄悄低首往下望,雨水也退了許多,有氣無力地起身,胸口又有些悶痛了起來,這天氣總是能引發我的舊疾。
鑼聲很響,叫的人聲音也很響,大聲地說:“商人派米了,大家一會兒都出來去東門領米,別擔心,朝廷已經派人快到了。”
我心裡一笑,果然是好皇上啊,值得讓奶孃冒險去拜佛請願的。愛民如子,哪兒有難,皇上就會關注那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