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夜的路,葉青蓮和夜非寒才來到了一座城下,城門緩緩開啟,兩人便走了進去。
兩人走在街上,此城味道晌午便熱鬧非凡,城內的人面帶笑容看似和藹可親,夜非寒走在街上不時會吸引幾位女子的注意。
“娘子……”
夜非寒此話一出,本是花痴般看著夜非寒的女子一瞬間便用怒視的眼神盯著葉青蓮,而葉青蓮對此不以為然。
“娘子,別走那麼快呀。”
夜非寒邊喊邊跟上,最後終於與葉青蓮一起齊肩並走。
兩人來到一間客棧,要了兩間房後再點了幾桌小菜。
葉青蓮和夜非寒坐在一張木桌旁,而街上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兩人淡定自若地喝著茶,而街上卻變得沸騰起來,只見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人出現在了葉青蓮和夜非寒面前,這人身上並沒有活人的氣息。
葉青蓮見著此人,雙眉微皺,霎時間便飛出了客棧來到那人面前。
此人並無活人之氣,卻能像活人一樣行走在街上,想必是活死人,可活死人不是會害怕烈日的嗎?為什麼這人被陽光照著不會灰飛煙滅!
夜非寒來到葉青蓮身側,道:“娘子,這是在此城裡出現的第一隻活死人,想必是中了什麼法術。”
葉青蓮看著那活死人在街上若無事處地走著,道:“活死人曾出現在凡間,但活死人遇到烈日便會被燒成灰燼。如今見到的活死人,想必是受到了什麼庇護,才會安然無恙。”
片刻,葉青蓮又說道:“去詢問此城內的百姓,問他們是否有見過什麼奇怪的人出現在城內,或者是城內最近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情。”
音落,夜非寒變開始挨家挨戶的詢問,而葉青蓮則上前試圖想要將那活死人抓住,可一靠近,那活死人便直接撲了上來,想要咬葉青蓮。
葉青蓮迅速躲開,看著那活死人綠色的眼眸,雙眉再次微皺。
葉青蓮疏散了百姓,利用法術將那活死人困在陣法內,再用仙繩將他捆住,讓他無法動彈。
葉青蓮拉著繩子的另一頭,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著,而那活死人只好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後,所見之人都遠離葉青蓮,以防被咬。
葉青蓮將活死人抓到了客棧裡,找了個柱子把他綁了起來,並施法讓他的嘴巴無法張開,以免亂咬人。
隨後,還未等葉青蓮坐下,掌櫃的便來到了葉青蓮身邊,端上了好菜。
掌櫃看了眼被拴在柱子上的活死人,道:“姑娘,這活死人要怎麼處置呀?”
“這……他危險嗎?”
葉青蓮喝了口茶,道:“掌櫃的,危不危險,你不妨靠近試試?”
掌櫃連忙擺手道:“不了不了,我可沒那膽兒。”
葉青蓮抿嘴一笑,問道“掌櫃的,近日城內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聞言,掌櫃尋思了一番後說道:“有是有,可不知算不算奇事。”
“道來聽聽。”
“近月,每過七日便有人死,死的都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大多數都是二九或三七的女子和男子。後來請來了個道士,那道士說這是凶兆,命我們拜祭下神靈。”
“哦?”葉青蓮對此波有興趣,問道:“那……那道士可有說是什麼凶兆?”
“是我們得罪了鬼神,要讓鬼神開心,得尋法子。”
“鬼神?”
“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
見葉青蓮這麼說,掌櫃立即提醒道:“姑娘,這可說不得。那道士說了,鬼神提不得呀。要是被鬼神聽見了,沒準要找你了。”
“呵呵,本姑娘倒想見見這鬼神長什麼樣!”
“兒啊!!!”
頓時,一婦女的哭聲在客棧內響起。
聞聲望去,只見一婦人哭喪著臉朝被拴在柱子上的活死人走去,未靠近,便被旁人拉了回去。
“顧夫人,別靠近,小心被咬著。”
聞言,那婦女頓時惱了,怒道:“什麼咬啊!我兒子怎麼可能咬我!快發我兒子放咯,不然我就死給你們看!”
旁人聽著這婦女的話,不知如何是好,紛紛看向葉青蓮。
葉青蓮淡然喝茶,道:“既然這位夫人想尋死,便隨她去吧。見自己的孩兒變得人非人的模樣,一定很難過。”
只見那婦人衝到葉青蓮面前,指著葉青蓮便罵:“你!你這個妖女!肯定是是你把我兒變成這樣的!你快放了我兒子!”
說著,婦人便想上前將葉青蓮抓住。
葉青蓮站起身,躲過了婦人將要壓住自己的局面,道:“若夫人想要我放了你孩兒,那麼你就要先給我保證他不會咬人!”
隨後,葉青蓮又說道:“若是被活死人咬到,那麼被咬之人也會變成活死人。夫人應該不會為了一己之私害了全城的百姓吧。”
聽了葉青蓮的話,婦人頓時愣在了原地,半響後才回過神,道:“那你說,我兒怎麼會變成這樣!”
“在下無能解答。”
“那你怎麼說我兒會咬人呢!你沒法給個說法,就表明這是你乾的好事!”
“既然如此,夫人便上前試試,看他會不會咬你。如何?”
音落,葉青蓮本以為這婦人會害怕不敢上前,沒想到話一出她便直接跑到那活死人面前。
那婦人看著被拴在柱子上的孩兒,眼中滿是心疼,卻又是無能為力,正當她要伸手去撫摸那已看不清面容的臉時,那活死人頓時張開嘴巴,露出那如猛獸般的尖牙。
那活死人正要咬向那婦人的手時,葉青蓮將婦人一拉躲開了那死門。
葉青蓮眉頭微皺地看著被拴在柱子上的活死人,道:“夫人這次可信了?”
那婦人癱坐在地上,不知如何回答,自己的孩兒變成了這麼一個人兒,做母親的怎能不心疼?!
葉青蓮再次施了些法術讓那活死人的嘴巴閉上。
葉青蓮回到位子上坐下,讓她不解的是這活死人竟然可以被施了法還再度張開嘴巴!
這人到底是中了什麼法術?!
婦人來到葉青蓮面前,“砰”的一聲便跪在了葉青蓮的面前,哀求道:“姑娘,貧婦就這麼一個孩兒,若是姑娘可以救回我的孩子,我一定給姑娘做牛做馬。”
葉青蓮將婦人扶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旁邊,道:“做牛做馬就不必了,我不缺。若是救回你兒子的話,有些難。”
“活死人是需要死屍才能變成的。你兒子既然成了活死人,那麼這說明他已經死了。生死決於天。讓一個死人復活,這是無人能辦到的。”
頓時,那婦人便開始哭起來,邊哭邊道:“可我怎能讓我孩兒這般痛苦?!”
“讓他恢復成人是可疑的,但復活,那是不可能的。”
“我只要我兒能夠入土為安便可。”
“那本姑娘試試吧。”
“多謝姑娘了。”說著,婦人便站了起來,道:“貧婦還有活兒,貧婦便先告辭了。”
“好。”
隨後,那婦人便走向客棧門,停住腳步,回頭再看了看被拴在柱子上的人,於心不忍地走了。
待那婦人走後,葉青蓮問道:“掌櫃,這婦人是何人?”
“她是這城裡一賣菜的,平日了和別人都相處挺好的,只可惜前段日子他兒子死了,又找不著屍首,可是痛苦了許久了。”
“她家裡可還有什麼人?”
“有個閨女,只可惜還小,大概二七左右。”
“她兒子可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生?”
“正是。”
“近日可有什麼人無端死去,亦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生的?”
“有有有。”
“城裡不是有位道士,要你們拜祭鬼神,便可以躲過此劫嗎?”
“唉……姑娘不要提了。那道士純屬的騙人。”掌櫃一臉生氣道:“祭祀後沒過幾天,又有人死了。得知那些貢品都被那道士坑去後,我們都把他給趕出城了。”
“那你們知府沒有去徹查此事?”
“知縣大人哪有理會那麼多?只要事不會發生在他身上,他哪有那等閒工夫?”
聞言,葉青蓮雙眉微皺,道:“朝廷就沒有重新派官員來徹查此事?”
“知府大人都沒有管,朝廷怎麼可能知道呀!”
聞言,葉青蓮更加憤怒。看來前朝用的官員都還沒有被撤換掉,想必整個大陸的官員都要好好除舊迎新一下了。
“罷了。掌櫃,可否借你柴房一用?”
“姑娘隨意。”
言畢,掌櫃便讓小二帶葉青蓮去了柴房,葉青蓮將那活死人捆住後邊把他送進了柴房,再度用法將他定住,讓他動彈不得。
關上門,葉青蓮在柴房外設了結界,命令非她本人誰也不能靠近這裡。
隨後,葉青蓮便從掌櫃那得知了一些資訊,出了客棧便去找那幾位死了親人的家。
還未走遠,便見到夜非寒被人用掃把掃出門。
葉青蓮上前阻止,問道:“先生,何事如此急躁?”
那男子放下手中的掃帚,一臉生氣模樣看著躲在葉青蓮身後的夜非寒,道:“這妖孽,不只是哪來的妖種,開口便是問我家有沒有死人。”
聞言,葉青蓮回頭看了看夜非寒一臉無辜的模樣,轉頭看向男子,道:“先生也不必如此動怒。這小子天生不會說話。他只是為了幫我檢視誰家有什麼親人離世而已。”
“看姑娘面子,我不教訓他了!”
“甚好。不知先生可知這附近可有什麼人家有親人離世的。”
“前面那家賣瓦罐的,家裡死了個兒子,兒子的屍首第二天就找不著了,棺材一直空在那。”
順著男子指去的方向,葉青蓮還真看見一棺材擺在一家買瓦罐的店鋪面前,忍不住感嘆:“這未免也有點不吉利了吧。”
“無礙。城內的最近死了許多人,也難免會同情下。不會介意。”
“那多謝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