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劍問俠錄-----第88章 相逢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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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相逢一笑

第88章 相逢一笑

誤落塵網中,一去三十年。

已過不惑之年的先生負手立於縣衙的掩雨廊下,望著似流油鴨蛋黃般的夕陽,想起了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

縣衙似有彭澤二字。

秋風穿廊而過,有縣吏推門而入,步履匆匆間告知先生立即前往衙外迎接督郵大人,要穿戴整齊,要恭恭敬敬,要卑躬屈膝。

縣吏走後,先生清湛的眸子裡藏下了一片長空和一方小池,長空中有鳥戀舊林,小池裡有魚思故淵。

良久,先生嘆了一聲罷了,揮袖離廊,邊走邊道:“吾不能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鄉里小人邪!”

不多時,有一輛馬車披著微醺的夕暉從縣門緩緩駛出。

往南野,歸園田。

南野東籬畔,先生正在採摘秋菊,悠然間,遠處的南山倏爾映入眼簾。

山中的氣息與傍晚時分的景色十分好,更兼飛鳥相與還,先生看著看著就有了些心動,於是種豆南山下。

自此,先生會和所有的耕農一般無二,耕作時焦切地擔心著豆子的長勢,閒暇時雀躍地憧憬著豆子的收成,甚至只是落了一場細雨,先生都要連夜往南山豆田看護,生怕討厭的細雨沖壞心愛的豆田。

可即便如此,南山下仍舊草盛豆苗稀。

先生也不灰心,從此過上了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的光景,哪怕狹窄的山徑叢生草木,哪怕寒涼的夜露沾溼衣衫,先生都不在意,畢竟這些都不會違背先生歸耕田園的心意。

從清晨到日暮,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

從草屋到南山,戶庭無塵雜,虛室有餘閒。

從東籬到豆田,榆柳蔭後簷,桃李羅堂前。

曖曖遠人村,依依墟里煙,先生的皺紋裡抱滿了笑意。

磨墨時,春風繞堂。

洗手攤紙,春風不擾,先生揮毫瀟灑,不多時,十個悠然自得的墨字便躍然於紙上,鋪滿於心間,道是:“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

以山為壺,以水為酒,先生把酒黃昏後。

那位先生漫長的一生在眾人的腦海中短暫停留,隱隱間,眾人竟似是想放下世間紛擾,隨那位先生而去。

倘若吹笛的姑娘全力施展大音之道,想必神識薄弱的修行者定會被腦海中的畫卷所吸引,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從而任人宰割。

笛聲散去後,燕寧和亭雨眠、笛橫,竟還是會湧起以酒敬先生的思緒。

西月姑姑低頭摩挲著蕉葉小杯,說道:“大音之道,最重要的就是擾亂神識。”

三人從畫卷中醒來後,大覺後怕,哪怕是仗著富可敵國向來不將任何東西放在眼裡的亭雨眠,鬢角也流下一滴熱汗。

亭家道法萬萬千,卻不知大音之道。

吹笛的姑娘把玉龍笛交還到笛橫的手中後,俏皮地說道:“作為回報,以後我教你大音之道吧?”

笛橫還在愣著的時候,亭雨眠已是在不斷地戳著笛橫的後背,暗示笛橫答應下來。

於是笛橫忙忙點頭,笑起來說道:“好啊,謝謝你。”

驀然間,園門被檻外人推開。

吱呀一聲,引得園內所有人的注意,目光均是聚到園門處。

從門外走進一位姑娘。

恰有春風路過,遍地梨花紛紛而起,潔白如雪,月色與雪色之間,第三種絕色正在踱步。

燕寧從欄隙望去,微驚喃道:“慕有枝?”

慕有枝踏在石徑上,看向石桌石椅處喊道:“弋矣,雅兮,餘焉,你們怎麼有空聚在一起閒談,不怕西月姑姑責罰你們啊?荷華哥呢?哎,這兩人是誰?西月姑姑新收的弟子嗎?”

邊走邊喊邊搖梨樹。

西月姑姑在憑欄望處起身,和藹笑道:“有枝,上來吧。”

慕有枝抬頭乖巧地應了一聲,恰好看到揹著身子的燕寧,而後面容平靜地路過五人身旁,上高閣,順手摸了一下打鼓男童餘焉的腦袋。

慕有枝登上高閣,挽住西月姑姑的胳膊,乖巧的喊道:“西月姑姑。”

西月姑姑喜上眉梢地撫摸了一下慕有枝的腦袋,很是歡喜。

低著頭的燕寧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終究還是緩緩起身,面向慕有枝說道:“慕有枝,我,我想解釋一下。”

西月姑姑各自看了兩人一眼,藏不住的笑意籠上面容後,輕聲說道:“對了,荷華找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聊。”

兩人望著西月姑姑的背影消失在高閣後,燕寧剛欲開口,慕有枝已是走到憑欄望處,趴在欄上,微微一笑道:“木人和黃玫瑰我收到了,很漂亮,謝謝你,其實我早就不生氣了,那天在酒樓和鮮花樓不過是逗逗你罷了。”

說話間,慕有枝趴在欄上回頭望了燕寧一眼,問道:“送我黃玫瑰是什麼意思?”

聽到慕有枝沒有生氣後,燕寧在心中暗呼一口氣,不敢言女人心海底針,當下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在我家鄉,黃玫瑰代表友誼長存。”

慕有枝輕哦一聲。

兩人談笑時,燕寧瞭解到原來慕有枝很喜歡梨花,所以慕有枝很早之前便經常到梨園來觀賞梨花,與西月姑姑以及西月姑姑的四個弟子很是相熟。

接著兩人便在憑欄望處觀賞雨後梨花,沉默少言。

原來慕有枝安靜的時候也是個端莊美麗的姑娘,少了蠻不講理,多了知書達理,那頰畔的梨渦最為討喜。

時間歡喜,走得麻溜。

臨離梨園時,慕有枝問了一句:“燕寧,你現在是南衝院的學生?”

燕寧回道:“是的,亭雨眠也是。”

當夜回到南衝院吃過晚飯後,元良先生和小童也辦事歸來,元良先生把燕寧叫到野湖畔,教授織夢術。

原來每日開關著的那扇破門是修習織夢術的引子。

織夢術,顧名思義就是織造夢境。

習得織夢術的修行者可以潛入其他人的識海深處,那時便會發現識海深處其實有著一扇扇不同的門,推開那些門,就能知曉那人深處的慾望或是祕密,以及其他的什麼,從而織造一個真實的夢境,深陷其中便無法自拔,死了也便是死了,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可推開那些門實屬不易,所以元良先生說得沒錯,讓燕寧來回開關著一扇破門委實是在鍛鍊他的大腦想象力。

織夢術所織造出的夢境,雖也只是夢境,但卻很真實,因而施展織夢術的修行者也很有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會陷進夢境裡,分不清真假虛實,自此只能流浪在無盡的夢境裡,再也無法回來。

元良先生也曾有過幾次。

但每一次都是有驚無險,其原因就是小童。

小童心地天生單純善良,世間的塵垢沾染不得,因而每當元良先生深陷夢境時,小童的呼喚就成了元良先生的指南針,因此也可以說,小童是元良先生的救命恩人。

織夢術,需修行者的真元與神識相互之間融會貫通,方可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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