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劍問俠錄-----第87章 西月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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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西月姑姑

第87章 西月姑姑

鞅宮附院的學生盡皆非富即貴,其父不過一郡郡守的江瓊樹能夠以好處拉攏到的同窗,背景也均是與他旗鼓相當或是略遜一籌的修行者,無一突破坐忘境,哪能是亭雨眠的對手。即便人多,可問風亭裡還有洗塵境大圓滿、二百字元師的燕寧,還有洗塵境小圓滿的笛橫,還有躲在後面不時掏桃子偷襲的小童。

半盞茶的時間,落水的落水,倒地的倒地。

灰頭土臉地攙扶著敗走南衝院。

拍拍手,揮揮袖,似是掃了一早上的地,清淨無塵後,四人並肩回到野湖畔,吃午飯。

以後的日子,四人的關係更加親近了許多,尤其是燕寧和亭雨眠。

他們一起砍柴挑水耕地挖春筍補屋頂,一起照顧老母親,一起聽爺爺講故事,一起吃飯,饅頭蘸辣醬也樂在其中,雖然亭雨眠還是一如既往地懶,但總能在燕寧三人的合力之下動動身子,只是亭雨眠仍舊懶得修行。

在此期間,燕寧還曾和袁仙城提過做院服的事情。

那一日看到鞅宮附院的學生們穿著整齊劃一的院服後,燕寧便濃烈地生出這般想法,儘管目前南衝院的學生只有三人,袁仙城也是以此作為理由不採納燕寧的想法,燕寧也很想南衝院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院服,就像是原來世界的校服。

即便沒那麼好看,可望著同穿一件衣服的同窗同學,總會心生團結,齊心協力之下,沒有度不過的難關。

唐雲天倒是對此想法有些興趣,說可以再觀望一陣子。

思忖良久後,春雨剛歇的第二日,燕寧決定還是要去梨園,一者想探尋父親和高挑婦人的關係,二者想知道何為大音之道,三者也想觀賞梨園的雨後梨花。

亭雨眠和笛橫知曉後也要跟去。

小童因為隨元良先生出去辦事,不在南衝院內。

……

長街長,梨園香。

嗅滿鼻肆意撒歡的濃香,亭雨眠沉浸其中,閉著眼睛說道:“這梨園的主人是誰,我要買下這裡。”

惹得燕寧和笛橫一陣白眼。

眼見亭雨眠走上前去要把園門推開時,燕寧忙忙拉住,自己上前輕叩園門。

三聲後,抱琴公子的溫和嗓音飄忽而出:“門外貴客,請進。”

輕推園門,遍地梨花的潔白染遍眼眸。

再見一遍,仍舊驚豔,然而就在燕寧和笛橫在檻外讚歎時,亭雨眠早已跨步而進,順便攪了攪缸中清水,將漂浮在清水上的三兩梨花拿在手中把玩,踏上石徑時,四顧頷首,就像是土財主在打量著自己心儀的宅院。

燕寧和笛橫不得不抬步跟上。

吹笛的姑娘,吹簫的少年,打鼓的男童,此刻正在百樹梨花下的石桌旁休憩,這是第二次見到燕寧,因此三人皆對燕寧點了點頭。

燕寧施禮以對。

抱琴公子從高閣的憑欄望處探首說道:“燕寧,你上來一下,另外兩位貴客就先由師弟師妹們盛情招待了,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亭雨眠懶得理睬,一屁股坐到石椅上,揮手喊道:“給本公子倒杯熱茶來。”

再攀高閣,踏盡涼階時,燕寧都在費解抱琴公子居然知曉他的姓名。

抱琴公子立在高閣入口處請燕寧進閣後,便先行下閣去了。

望見高挑婦人坐在長案畔時,燕寧還是一如既往地鄭重施禮,高挑婦人摩挲著那隻蕉葉小杯,從欄隙間往下望去,請燕寧坐下後,說道:“以後叫我西月姑姑就好。”

西月姑姑?

雖不解其意,但燕寧還是應了高挑婦人的要求,道一聲西月姑姑後,坐在對面。

西月姑姑把目光收回後,說道:“那是亭老爺子的孫子吧?旁邊的是他的僕人?”

燕寧答了聲是。

西月姑姑笑道:“素聞亭家富可敵國,果不其然,一個僕人都能擁有兩件名列出袖榜前百名的神兵利器,令人稱羨啊。”

微頓後,燕寧恭謹問道:“西月姑姑,上次您說我父親很了不起,可我父親不過是停鍾村的一個普通耕農,如何能結識您這樣高貴的夫人,晚輩不解,不知西月姑姑您當真認識我父親嗎?”

西月姑姑放下手中的蕉葉小杯,起身回道:“世間的事物,眼見不一定為實。”

接著不待燕寧繼續發問,便跳過這個話題,說道:“上次我說過,雨後再來時,教你大音之道,但想必我要食言了。”

燕寧疑惑道:“為何?”

他當然是想學習大音之道,因為只有掌握的手段越多,他在皇試中脫穎而出的機會才能越大。

如果能習得大音之道,再加以符術、織夢術、三千道法,還有黃紙傘,境界適時地突破幾層,那麼獲得進入蒼生塔的資格應當是有些機會的,即便他不知何為大音之道,但那夜看到西月姑姑的身法,總歸不會太差。

西月姑姑平靜地回道:“先前我見過一個人,你暫時不必知道是何人,但以後你總會知道,而且是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是她讓我不要教你大音之道,這是她的一片苦心,你要理解。”

燕寧有些失落,有些鬱悶。

西月姑姑感受到燕寧情緒的變化後,轉身笑道:“放心,我會說服她,以後定教你大音之道。”

如此,燕寧只好施禮道謝。

此刻,就只能觀賞雨後梨花了,略微可惜的是沒帶筆墨紙硯。

石桌上沏好兩盞熱茶,亭雨眠就像是進了自己家一般,毫不客氣,毫不拘束,反倒是笛橫立在亭雨眠的身後,始終低首,有些彆扭。

引得吹笛姑娘的注意。

吹笛姑娘的目光緩緩下移,至笛橫的腰間,倏地滿臉訝異,跑到笛橫的身前,指著他腰間的玉笛和繡金線的長繩,驚呼道:“這是排在出袖榜第九十五名的黃金縷?這是第八十二名的玉龍笛?”

笛橫抬頭看了一眼吹笛姑娘後,旋即再次低首,臉頰微燙,輕輕點頭。

吹簫的少年和打鼓的男童也全都看向笛橫的腰間。

亭雨眠以茶蓋蕩著碗沿,嘴角偷偷翹起笑意。

吹笛姑娘笑意盎然地說道:“這玉龍笛,能給我吹奏一下嗎?”

笛橫微微轉頭,看向亭雨眠。

亭雨眠點點頭說道:“小笛,玉龍笛和黃金縷我早就送給你了,所以它們就是你的,你不需要問我。”

笛橫笑了起來,把別在腰間的玉龍笛遞給吹笛的姑娘,道:“給你。”

春風拂梨笛聲濃。

一聲緊一聲,吹笛姑娘令眾人在笛聲中陶醉,不可自拔。

高閣憑欄望處,西月姑姑又摩挲起蕉葉小杯,滿意地輕聲說道:“這就是大音之道。”

燕寧閉目細聽,若有所得。

那悠揚的笛聲彷彿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美妙畫卷,畫卷中有位先生不為五斗米折腰,而嚮往田園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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