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劍問俠錄-----第54章 青春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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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青春真好啊

第54章 青春真好啊

入夜,一方野湖盛著滿天星辰。

野湖邊的矮木樁繫著一葉小舟,隨風飄搖,野湖畔的草坪間則聚滿了七個中年人。

草坪間的一張長案上擺著六七個酒缸,塞住酒缸闊口的紅布也已被揭開隨意地扔到案面上。

老酒香醇,七個中年人圍在案旁。

敞開衣衫,在案旁大口喝酒的中年漢子名叫袁仙城,在場的七人沒有比他再能喝酒的人了,飯菜還沒擺上案面,袁仙城便是暢快獨飲,不時大聲咂舌,但他其實早已心疼不已,因為這些老酒都是他珍藏好久的寶貝。

不過更多的還是高興,老酒當配老友。

任平生見袁仙城飲得暢快,心頭不禁癢了起來,慫恿完二樓主趙鐵衣後,抱起一酒缸給自己和趙鐵衣各滿倒一大碗。

比起三人的豪飲,青衫書生朝扶晨的喝法就儒雅得很了,雖也是大碗,卻是小口地喝著,甚至喝到興處時,僅僅只以酒沿沾一下嘴脣,細細品味醇香中的醇香。

臉上有淺淺雀斑的書僮麻年則仍是坐在朝扶晨的身旁,嗑著瓜子,滴酒不沾。

任平生豪飲一大碗烈酒,暢快之下朝著書僮打趣道:“麻年,你這吐得滿地的瓜子皮可得你自己打掃啊,我們可僱不起臨時僕。”

麻年猛吐瓜子皮,唾沫橫飛下埋怨道:“你們一個個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不省人事,最後就只剩下我清醒著,打掃戰場這種髒活累活哪次不是我做得,不給幾兩銀子也就算了,還不給我吐個瓜子皮。”

袁仙城仰頭灌一碗烈酒,扯開嗓子喊道:“男人怎麼能不喝酒呢,要我說,麻年你就是那些王公貴族家裡的千金小姐,嬌氣得很。”

麻年看向朝扶晨緩緩說道:“先生愛喝幾口,我就不能喝,我要保持清醒地守在先生的身邊,朝野裡的小人多如牛毛,我必須時刻有所防範。”

趙鐵衣意味深長地說道:“二哥,麻年可真是個好幫手啊。”

剛誇一句,麻年立馬轉頭看向烈酒入喉的袁仙城,也扯開嗓子喊道:“你這個老酒鬼,等哪天朝野裡的小人都遭了天譴,我們兩個就還在這裡拼一拼最烈的酒,我必須讓你看看到底誰才是那些嬌氣的小姐。”

袁仙城用袖子抹了一下流灑的烈酒,幽幽道:“朝野裡的小人要是都能遭了天譴,我就發誓這輩子滴酒不沾。”

“世事無常,不定哪天你就真的要滴酒不沾了。”

星空下,三樓主杜望春躺在草坪間,望著燒飯的微胖男子說道:“你們誰能想到大哥現在會變成一個燒飯老道人,就像是普通百姓家裡的那些個老婦人。”

終日煙火繚繞的連微胖男子身上的新道袍也薰成了舊道袍,被稱作大哥的微胖男子名叫唐雲天,想當年也是世間少有的大人物。

唐雲天在舊道袍上擦了擦手,從案板上抓起一把辣椒時樂在其中地說道:“做個燒飯老道人也沒什麼不好,這叫平凡人生煙火氣,我願意胖一點再胖一點。”

杜望春看了一眼任平生後,略有遺憾地再說道:“三哥,還記得當年大哥剛入京都時的意氣風發嗎?”

任平生慨然道:“如何能不記得,想當年大哥在渭北的綠字錦橫街支開一口大鍋,弄出了滿街飄香的蛋炒飯,請全城的乞丐敞開肚皮使勁吃,尤其是甩出的那幾道漂亮的火符懸空符,在場的小姑娘那個春心蕩漾啊,恨不得當街吃了大哥。”

杜望春接著悲然說道:“可惜我已經有十年沒有看到大哥用符了。”

“我有個好兄弟,他叫楊一舟,我的符術能有如今的造詣,他功不可沒。十年前他死了,當時我就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用符。”

唐雲天停下翻炒的動作,仰頭望向浩瀚的星空,眼圈微紅道:“高山流水覓知音,在符術一道上,他是我的知音。知音已逝,山不再高,水不必流。我很懷念他。”

微頓,唐雲天隱去眼圈的微紅,繼續燒著辣椒小炒肉。

清冷的星輝灑下,草坪間趙鐵衣悽然嘆了一句:“人生無常啊。”

不多時,幾大盤簡單卻香氣撲鼻的家常菜端上了長案,七人倒烈酒碰大碗,一飲而盡,火堆上懸著的陶壺咕嚕咕嚕地正燉著雞湯。

一碗飲盡,七人紛紛動筷夾菜,不由自主地稱讚著唐雲天的廚藝竟是有了幾分比肩符術的意思。

“時間過得真快啊,想來我們都認識多長時間了?”

唐雲天嚼著辣椒,再飲一大碗烈酒後,慨然說道:“眨眼間就是二十幾年,就連最小的鐵衣、望春現在也是人到中年已多時。”

朝扶晨夾一筷子土豆,飲一小口烈酒,說道:“歲華如箭,堪驚啊。”

袁仙城也是不由得感慨道:“現在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咯,我們這些老東西就只能喝喝酒鬥鬥嘴了。”

七人再度倒烈酒碰大碗,將一片星空飲盡後,唐雲天轉向任平生說道:“老三,查明瞭殷擒的背景沒?”

任平生正色回道:“查明瞭,這個紈絝弟子倒也還有些背景。”

“他的父親是照霞郡的郡守,他的大哥是照霞郡本土門派風雲府的府主,有些修行天賦。”

唐雲天一邊認真聽著任平生的言語,一邊說道:“不足為慮。”

“他的叔叔有些本事,是十五侍御史之首張秋池。”

“繡衣直指?”唐雲天眉尖微蹙,然後轉向朝扶晨說道:“老二,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是在朝堂上任職御史大夫,這個張秋池就交給你了。”

朝扶晨在星空下隨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

任平生繼續說道:“張秋池和馬冰河有些交情,兩次追殺燕寧的江湖人應該就是馬冰河的幫忙。”

微頓後,任平生看向趙鐵衣和杜望春說道:“馬冰河就交給我和老五老六,沒問題。”

唐雲天皺著眉頭,思慮著其中有無不妥,點點頭讓任平生接著往下說,任平生便再說道:“張秋池和馬冰河都不是大問題,可那個叫姜含玉的姑娘有個姑姑在宮裡,據說是始皇陛下的寵妃思美人,我們在宮裡沒有可靠的人,這……”

唐雲天搖搖頭說道:“一個寵妃罷了,成不了氣候。”

大哥說沒事自然就是沒事,於是任平生放下心繼續說道:“除此之外,再就是他自身的修行者身份,他是鞅宮附院的學生。”

唐雲天看向正在飲酒的袁仙城,緩緩說道:“老四?”

袁仙城抹了一把流到下頜的烈酒,扯開嗓子喊道:“沒問題,我也好長時間沒有和鞅宮附院的那些老不死過過招了。”

唐雲天皺著眉頭輕喝道:“不要鬧得太大,畢竟我們不再是以前的那群人了,每一步都必須小心。”

朝扶晨、任平生、袁仙城、趙鐵衣、杜望春以及麻年各自點點頭,沉聲嗯道。

唐雲天再問道:“老三,他們鬧上張秋池的府宅時一定會驚動京都的禁軍,說不定徐行還會親自率兵,這個你作何打算?”

任平生回道:“元良先生已經答應幫忙了。”

唐雲天放心地說道:“既然元良願意出手,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星空下有蟲鳴響起,野湖裡不時躍起幾尾銀魚,良久,陶壺裡的雞湯也是慢慢冒出鮮香味。

盛了七碗雞湯,呼呼喝湯時,唐雲天頗為期待地說道:“你們說,燕寧和慕有枝那個丫頭能鬧出多大的風雨呢?”

袁仙城喝兩口雞湯大哇一聲說道:“他們畢竟還是太年輕了點,想必不會比我們當年鬧得大。”

朝扶晨手指敲案道:“少年莽撞,後生可畏。”

麻年喝完雞湯,又是嗑起了瓜子,在旁隨著朝扶晨喃喃道:“可畏,可畏。”

杜望春接著說道:“少年莽撞,同樣熱血,大秦早就需要一群莽撞熱血的少年來打醒這個死氣沉沉的江湖了。”

趙鐵衣一笑打破此間的沉重,說道:“反正我們是再也鬧不動了,拭目以待吧。”

任平生摘下一片星空放進眸裡,神采飛揚,慷慨激昂,在此間響起一句言語。

“青春真他孃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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