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雲滿藍衣(下)
“在下,哈哈。”
藍衣書生沒有任何預兆地大笑了起來,雖然巫知意明白對方不想報出姓名,但在聽到這樣的回答還是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臉上,以表無奈,溪染卿也在一旁偷笑不已。
“那這樣吧,我以藍衣稱呼你,你回以紫金衣,如何?”
巫知意一臉真誠地說道,想不到得到的是讓人捶胸頓足的答案:“為何你是三字,我是二字,如此一來,我豈不是要多浪費口舌。”
藍衣書生也是在很認真地回答著。
巫知意拉上溪染卿便走,他怕再多停留一秒,真的會忍不住暴揍藍衣書生一頓,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能不能揍得過這個問題,他向來考慮的只是該不該揍,畢竟巫知意的自我意識中,巫族少主不是浪得虛名的,當然事實也的確如此。
……
三人穿過城門,踩上了雲滿城的青石道,不緊不慢地穿行在不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享受著的卻是滿滿的市井氣息,氣息雖是煙火十足,但卻不摻雜一絲雜質,是那般的純淨安謐。
“州郡雲滿,宜行宜往”說的便是雲滿城的氛圍:這裡全然不存塵世俗間的紛擾喧囂,有的只是山水人家般的清閒與安寧。的確是宜行宜往的好去處,彷彿這也與那神祕的雲滿城主有關。
據說雲滿城主曾經為天澤星球立下大功,多年殺伐征戰,待得和平年間,雲滿城主不受榮華富貴,卻只是向天澤星主要了一座小城,賜名:“雲滿”。
也許是疲倦了多年殺伐的血腥,雲滿城主將此城建的如山水人家一般,而云滿城主卻是極少出現在城中,就連他的真實姓名也是無人可知,但城中居民卻都敬仰著他,直接稱呼他為雲滿城主。因為這裡的民風溫順和睦,當稱得方域第一,如此一來也是遭到其他各處的欺壓,但是由於雲滿城主的保護,也是沒有人敢來欺負他們,因此受到此處居民的愛戴,實力與名聲具備的雲滿城主也因此得到了各間英雄的尊敬,都稱呼他為—“雲滿藍衣”。
再多的關於雲滿城主的事蹟卻是蒐集不到,就連為天澤星主征戰的事例也是沒有流傳下來,真是讓人費解。
巫知意初來乍到,自是沒有聽過關於雲滿城主的的傳說。
“紫金衣兄,不知可否聽過雲滿城的雲滿樓?”雖然稱呼怪怪的,但確實吊起了巫知意的胃口。
“未有耳聞,還請藍衣兄一講。”
“雲滿樓,乃是後起之名,先前此樓由一女子所建,名為‘花繁成樓’。名就是樓,樓成了名。‘花繁成樓’裡裡外外皆由繁花點綴構成,就連樓的主體構造也是由極其堅硬的花藤搭造,甚是美豔。而這樓裡的老闆娘也是如著花兒般的美麗,曾一度讓這裡人滿為患,後來雲滿城主來了,便構一陣法,將雲霄之上的雲朵引了下來,繚繞在樓的周圍,此後,雲滿城主霸氣改名,便是如今的‘雲滿樓’,而這裡的老闆娘也成了城主夫人。此後來這裡的客人仍舊絡繹不絕,但卻沒人敢胡鬧,因為這裡是雲滿城主的一段佳話。”
說到最後,藍衣書生竟是笑了起來,巫知意白了他一眼,無語地說道:“人家城主的夫人,你胡亂笑什麼,就好像是你的夫人一般。”
“知,我們去雲滿樓看看吧,聽起來很美的樣子,”溪染卿嬌美地望著巫知意。
“好,染卿,我們現在就去,”說著便牽起染卿的手徑直而去。
“紫金衣兄,你們走錯方向了。”
巫知意只好送出一個大白眼之後跟著藍衣書生往雲滿樓的方向走去。
……
三人穿過雲滿城的青石長街,踏上雲滿城的曲徑小橋,看慣雲滿城的清澈流河,尤其是賞了雲滿城的獨特花樹—‘雲滿枝椏’,聽說也是雲滿城主構建陣法並以自身元力滋潤而成,珍貴至極,但就是如此令人羨慕,卻從未有人對其有任何的魯莽之舉,因為大家敬仰著雲滿城主。
巫知意雖然表面風雲不驚,但實則內心連番讚歎。
本以為聖地出身的自己見多了奇珍異物,卻不承想,僅僅一個雲滿城便讓自己又大開眼界了一番,可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至理亙古不變啊!
“紫金衣兄,這便是雲滿樓了。”
巫知意順著藍衣書生所指的方向望去,心中又掀起了一陣讚歎不已的波瀾。
果然如藍衣書生描述的一模一樣,就近來看確實是美如畫卷,巫知意放開感知,靜靜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元力波動,發現周圍的元力全無,因為都被雲滿樓的大陣引走了。
巫知意細細感知後,突然驚歎地說道:“此陣乃為聚元陣,最為受修煉者的歡迎,在此陣籠罩下的修煉者的修煉速度將會得到極大的提升,而且在此陣修煉將會極大的增強明悟能力,最為重要的是,這是天道一玄悟級別的陣法,而且佈置的相當圓滿,可想而知佈陣之人定是天道五玄悟以上的強者,而這煉製之法—陣圖,也必定是大元品級別。在下界很難想象天道級別的大陣竟然只是用來為酒樓作襯托,雲滿城主果然是一代傳奇人物,真是越來越想知道雲滿城主是何謂了。”
“紫金衣兄,請攜夫人隨我上樓吧,今天我請客,”一甩衣袖便悠然進樓,一副豪氣的模樣,彷彿此處酒樓由自己說了算。
“小二,清雲閣,今天既然來了貴客,就上些葷的吧,元獸肉多來一些。”
隨手丟擲一塊金錠,但巫知意發現這塊金錠不是平常元寶的模樣,反而像是雲朵,而在這同時,巫知意觀察到小二的臉上有了一絲驚訝,但立即又很好地掩蓋了下去,只是清脆的應了一聲。
“藍衣兄看來是這雲滿樓的貴客了,是在下眼拙了,”巫知意似笑非笑地看著藍衣書生。
藍衣書生只是笑了笑便帶著巫知意二人上樓而去,樓層越高,人越少,也就越安定清閒。
“紫金衣兄,請坐吧,待會就會有上好的元獸肉了,可不要和我客氣啊,雖然紫金衣兄也是不缺這些,”說完豪爽地大笑了一聲。
巫知意心中細細比較:藍衣書生這個人先是像一個令人捉摸不透的儒雅書生,之後又彷彿成了酸臭秀才一般鑽牛角尖,現在卻又好像是一個公子哥,而且他怎麼知道我不缺元獸肉,這在下界之中可是很少有人享用得了的,難道他看出來我的身份了?可這明顯不可能啊。
“藍衣兄果然是享受之人,不僅清雲閣風景怡人,就連所食之物也是豪貴無比,在下可比不上,真是好奇藍衣兄的身份,怎能獨享如此多的奢華?”
巫知意說話的同時手卻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周圍好似有元力波動。
藍衣書生眼神飄忽到清雲閣之外的江面之上,雲滿城不從商業,不求奢華,寬闊的江面只有幾支扁舟於上漾起漣漪,陽光恰好照至圈紋之中,瞬間便被被切割的支離破碎,好似碎了一地的歲月之花。
藍衣書生望著江面,或望著扁舟,而或望著自己的一生,嘴角不覺地扯起了些許的弧度。
“相遇就是緣,何必糾結於人背後之物,紫金衣兄也說人之相交交於才,何不探討一下文墨韻味呢?”
“哈哈,”巫知意突然站起身來含蓄一笑,箇中意味令人摸不著頭腦“好,這文墨韻味也不急於這一時,既然來這雲滿城,不如藍衣兄來為我講講雲滿城主,我可是好奇的緊啊。”
“坊間市井處處流傳著雲滿城主的事蹟,紫金衣兄何必問我?”
“因為坊間市井知道的只是隻言片語,不及藍衣兄所知的詳細精彩,你說我說的是嗎,雲滿藍衣。”
終於,藍衣書生嘴角的弧度被徹底地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