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想她了。
在分離了一千零一個夜晚之後，在重逢到一模一樣的面容時。
她說：“紀總嗎？您好，我是林妙聲。”
我想起那個時候漫天飛舞的流言裡，有個人對我說：“紀暮，只要你叫我，就算我已經躺在墳墓裡，也會湧出一股力量，站起來，站在你身邊……”
可是……那個林妙聲，不見了。
—《紀暮旅行記》
成功簽約之後，便是等待天虹的第一筆預付款。
林妙聲現在轉型為AE，本來不需要做前期的專案策劃，只需要監控好專案進度即好。不過，她似乎對這個專案的興趣很高，參與度幾乎是百分之一百二十。大BOSS樂得見她如此投入，只是一再地拍她的肩膀說：“妙妙，好好幹！專案結束後我給你發一個大紅包。”然後，便不知飛往何方了。
林妙聲也樂得大BOSS將整個專案完全放手，讓她大展身手。
所以林妙聲在完成工作內容的同時又絞盡腦汁地在工作內容中植入她的復仇大計。她知道紀暮精明、謹慎。一般的雕蟲小技近不了他的身，她要做的就是“潤物細無聲”，就像在影視劇裡植入廣告一般，要不漏聲色，卻又要在他人點撥提醒之時有恍然大悟之感。
當林妙聲在第一份專案進度表發到紀暮指定的郵箱之後，她的注意力便全部集中在了跟紀暮有關的電話、簡訊息、郵件、甚至是那個msn上的小灰灰有沒有上線。林妙聲將這種大範圍內的集中關注解釋為“關注聯絡渠道”是為了“創造報復的機會”。
紀暮在林妙聲傳送郵件後的第十八個小時給了一個回覆：郵件收到。
林妙聲盯著這四個字的回覆先是皺了一陣子眉頭，那個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不過……這是不是說明，他最近很忙很忙呢？
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後的她迅速針對敵情制定了近階段的戰略：化自身之無聊為對敵方的騷擾！將自己的歡樂建立在敵方的痛苦之上。
話題是不是與工作相關不重要，對方的態度熱情與否也不重要，她的目的就是形成大範圍的騷擾，無論對方是在開會，吃飯，睡覺，甚至是泡妞的關鍵時刻，只要她林妙聲想到要騷擾一下，那她就打個電話，發條資訊，發一封郵件……最好是紀暮看見手機就有恐懼症，信箱裡全是林妙聲的作品以至於其他人的重要資訊都塞不進來，甚至是造成紀暮精神上的崩潰！如果能因此而產生點精神上的障礙，那就更好了。
只是，這樣持續了一個星期之後。林妙聲自己都有些膩了，迷
茫了。她不辭辛勞地騷擾他的生活，成果呢？她該怎麼驗收成果？
不過很巧的是，紀暮在不堪其擾地各種短訊息段子，彩信段子之後告訴她：今天晚上可能要熬通宵，因為明天下午三點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彼時林妙聲正尋找著各種趴在**的姿勢跟自己的膝上型電腦較勁。得到此資訊後，在**一躍而起！願望女神，真的眷顧她了麼？
於是，自晚上十一點半開始，林妙聲就異常活躍地“噓寒問暖”，因為大BOSS說過，對待“客戶”要充滿春天般地溫暖。
十一點四十五分，林妙聲發現msn上的小灰灰頭像亮了。
此去經年：紀總日理萬機，晚上還要熬夜，真是兢兢業業的好領導！
紀暮：嗯。
林妙聲盯著螢幕，左思右想，這個嗯是什麼意思？表示接受她的讚揚麼？哎呦，怎麼可能讓他享受她的讚揚呢？於是—
此去經年：紀總應該叫下面的員工多分憂解難。
言下之意是，天虹的員工太差勁了，竟然讓自家的總裁熬夜。又或者，紀大總裁根本就不是一個善於管理的總裁，若不然何以窘迫到熬通宵趕什麼檔案？這話問起來似乎是在關心紀暮，實際上綿裡藏針，往他的神經上扎呢！
林妙聲暗自得意著。果然，紀暮好幾分鐘都沒有作聲。五分鐘之後，小灰灰的頭像閃動，回給她一個字：是。
林妙聲再次磨牙，不過磨著磨著她又開始暗爽：他現在一定很忙，嘿嘿，被打攪了吧？
鍥而不捨地繼續—
此去經年：紀總啊，凌晨了呢，別光顧著工作啊，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這次紀暮回覆得很快：謝謝。
謝你個大頭！林妙聲想：我才不是關心你呢，我巴不得你累得明天爬不起來，巴不得你這重要的檔案出岔子，巴不得……對，我這就是消磨你的時間，而且還精準地打斷你的思路。
不過，等到林妙聲準備再發點什麼解乏的段子給紀暮提神時，小灰灰的頭像灰掉了。
哈哈？他一定是不堪其擾，索性下線了！
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放過他呢？
林妙聲趕緊拿起手機，翻閱到紀暮的名字上。
“紀總，您忙完了嗎？熬夜太久可能一下子睡不著，喝一杯牛奶再睡吧，那樣對身體好！”
如果紀暮的手機現在是振動模式就好了！林妙聲一邊猜想著紀暮困得欲死欲活的表情，一邊想象著午夜驚魂般的振動。真是太亢奮了，完全沒有睡意啊！
正想著要不
要再補充幾句關心過去震震他，說不定一條簡訊息震不動啊。她要把他的手機震到關機，最好是一氣之下將電池都給拔掉，那樣如果有定時鬧鈴提醒的事務，果斷地就會面臨被耽擱的風險。
激動！
果然不是不報，時辰未到！
“嗚嗚—”手機振動了？林妙聲解鎖一看，面色沉了下來。
“謝謝。”
仍舊是言簡意賅，可是，她不是為了討他的感謝啊！
幾分鐘後，小灰灰的頭像再次亮了。林妙聲磨牙，難道剛才是意外掉線？
有點囧。林妙聲呆呆地望著電腦螢幕上萌歪歪的小灰灰，怎麼她今晚的騷擾，他好像很受用啊！他不會真以為她還在暗戀他，還在擔心他，還在無時無刻地關心他……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林妙聲因為前半場騷擾的效果似乎沒有預期的好，所以有點迷茫，然後便有些恍惚。
等到那陣恍惚清醒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歪倒在**，由於姿勢的緣故，從來不淌口水的她竟然弄了自己一手背的黏糊。然後發現電腦的電源閃著幽蘭的光，她摸了一下滑鼠區，螢幕上顯示凌晨四點半，msn上面小灰灰的頭像是灰的。
嘿嘿，於是林妙聲再次在心底一陣不懷好意地笑。麻利地將手機解鎖，翻閱到紀暮的名字，直接電話撥通了過去！
如果可以，她要在紀暮最瞌睡的時候，給他來一段凶鈴！
很好，電話打通了，他沒有關機。
然後，電話接通了。
“妙妙，早點睡吧！”
對方的聲音非常滴疲憊和倦怠。
有那麼一瞬間，林妙聲感覺到自己心的悸動。很快，她便自己否定了，這不是悸動，是激動！是成功騷擾他一整夜的激動！
“都，忙完了嗎？”她一派好心地問道。
“嗯，忙完了。”末了，他還補了一句：“謝謝你，妙妙！”
謝謝？謝她什麼啊，感謝她騷擾他麼？還是感謝她為他在漫漫長夜裡不斷地“提神”、“醒腦”？
“感謝你給我陪夜。”紀暮沉默了幾秒後再次說。
林妙聲一怒之下掐斷了她自己主動撥打過去的電話。哇靠！什麼邏輯啊，怎麼到了這個該死的紀暮口中，竟變成她主動去陪夜的感覺？
一定是紀暮識破了她的詭計，所以故意反脣相譏。
林妙聲咬牙切齒地躺平在**，腦袋裡暈乎乎地，像腦震盪一般。
你就盡情地嘲笑我吧，下一次，我一定叫你連嘲笑都笑不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