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花那一刻沉默地閉上眼，感覺薛海輝這個男人陌生得令人心涼。
薛海輝廝磨著她的脣，苦笑著，“我從來不知道你竟是如此的討厭我。”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將她整個人赤果果地抱回床邊坐好，動作有些慢條斯理，沒有先前的那股狠厲和凶暴。
他親吻了一下林芊花帶淚的睫毛，盯著她，“人變起來，很快，也很可怕，對吧？”說完，以坐著的姿勢將她輕輕地按倒在**。
原以為他會不顧一切地瘋狂進入。
她也做好了受死一般的覺悟。
不過，眼下的男人做得很認真，而且從額頭開始親吻，一點一滴的。
這究竟是他突然的仁慈，還是為了將她逼得更絕望？
他說：“我要將徐一帆留下的所有痕跡，一點一點的抹掉！”
“芊花，這個地方徐一帆親過吧？”
“芊花，這個地方徐一帆也吻過吧？”
“芊花，徐一帆當時很溫柔吧，不過我不會溫柔，我這樣的人只會掠奪。”
不容拒絕的親吻，每一個手指霸道的點撥都在清晰地告訴她，他現在是絕對做主的那個，他要將徐一帆所有的痕跡全部抹殺、覆蓋。
林芊花沒有想過要反抗。
她清楚地知道這個男人的力氣有多大，動作有多快，她若反抗，只是徒勞地讓自己吃更多的苦，聽更多不堪的話語。
實在忍不住他這樣的折磨時，林芊花睜開眼倔強地說：“薛海輝，你既然那麼恨我，就給個痛快吧！”
不用做這些纏綿悱惻的**，沒有愛，上床這樣的事情，只管做了就行。
他搖頭，“芊花，我不恨你，一點都不恨你，從來沒有恨你。”
接著，他自顧自地笑了笑，“我只是不再那樣傻傻地愛你，守護你。”
她竟然相信這個男人會好好地待小懷月。
她竟然不久前想著成為這個男人的女人，並且為他生一個姓薛的孩子。
她竟然想著和這個男人一起在今年桃花開的時候帶著懷月一起回鄉下過桃花節。
她以為，只要時間過去，她在他身邊就會呆成永遠。
她以為，只要往事逝去，她和他就會白首不相離。
曾幾何時，他認真地執她的手說：“跟我去C&C公司吧，我很欣賞像你這樣
認真而有才華的新人。”那時候，他明亮的雙眼，猶如發現了千里馬的伯樂。那時候，他是希望。
曾幾何時，他千里迢迢跑來日本對被流放的她說：“芊花，我來帶你回家。”那時候，他像一隻信守約言的鴻雁，予她，是否極泰來的光亮，是悲傷盡頭的遲歡。
曾幾何時，他與她在冬日的暖陽裡共拜天地，他深情地揭起她的紅蓋頭，說，“芊花，不要擔心，還有我呢！我會一直一直陪在你和孩子的身邊！”
林芊花安靜地躺在**，一邊想著往事，一邊覺得誓言這樣的東西很無恥。
總是一遍一遍地相信，然後一次一次地被離棄。
徐一帆如此，薛海輝亦是。
這世上，還有可以信任的男人，還有可以相信的誓言麼？
就彷彿所有的初見，都美麗得如同夢境，然後所有的結局，都絢爛如狗血淋漓。
開始和最後，為什麼懸殊會這樣大呢？命運竟然喜歡玩這樣的落井下石。它不想給你幸福的時候，連掙扎的餘地都不留給你。
他還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親吻，呼吸越發急湊和粗重。聽她說“給個痛快吧”之類的句子，竟然莫名地嘿嘿嗤笑。
“你是生理上不可耐？”
“還是心理上不可忍？”
她狠狠地瞪著他，眼眸裡似要噴出火來。
他迎著她憤恨的目光，分開她的腿，直接的，沒有任何猶豫與停留地直接挺進來。
一貫到底！
她疼得直打顫，恨得五內俱焚。
他卻笑意盈盈地享受著。硬梆梆地，緩緩地進入，再緩緩地退出，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痛苦而決絕的臉上，嘴角微翹。
“薛海輝，你是個惡魔！”她盯著他得意的臉，一字一句的說。
他哈哈大笑：“若我不是惡魔，你今天怎麼會躺在我的身下任由我肆意地進出？”
他曾經想過做天使，永遠守護和疼愛她的。
“林芊花，你是不是覺得很疼？”他俯下身子在她耳畔輕語，“你放心，你不會比我更疼的！”
林芊花腦袋裡一震，然後感覺臉上有些溼潤。等到薛海輝再次挺起身來，她看見他的臉上依舊笑著，卻滿臉是淚。
他說，你不會比我更疼的！
忽然之間喪失了所有詛咒的語言。
整個房間裡只剩下他進進出出的啪嗒聲，以及他放浪形骸的笑聲。
她知道這個人是薛海輝。
但，不是從前的薛海輝。
從前的薛海輝，曾經很認真地囑咐她多吃點青菜和瘦肉。他教導她寫文案的時候不僅要展示自己的才華，還要摸準客戶的喜好。
她問：“為什麼要摸準客戶的喜好？”
他告訴她：“因為你要靠近一個人，就要投其所好。文案不僅是藝術，更是商品，付錢的是客戶。”
他告訴她：“當然，我更希望你是一個有藝術價值和商業價值的文案，我們要做行業裡的N0.1”
薛海輝，現在的你永遠也成不了行業裡的N0.1。
當然，這個男人早已經拋棄這個理想了，從他走出C&C公司的那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從前一直為林芊花付出，就像很多的光陰很多的心血很多的溺愛很多的期待都投資在她的身上，一直沒有回收過什麼。
所以，這次索債，索得格外無情和堅決。
連本、帶利。
因為第一次達到亢奮的頂點之後，他又換了另外一個姿勢，將林芊花的身體翻轉過來，堅定地從後面再次開始。
他還笑著說：“徐一帆也這樣做過吧？你看，我把他的痕跡全部覆蓋掉，一點不留。”
他一定是覺得徐一帆這樣做過，所以要用同樣的體位，同樣的進出，狠狠地貫穿她，狠狠地證明自己。
他說，“不知道徐一帆知道我這樣對你，會是一副什麼表情。”
他說，“芊花，我們要不要錄下來，下次見面時送給徐一帆看看？”
薛海輝，如果你敢錄下來送給徐一帆，我肯定他會殺了你！林芊花想著徐一帆見到她臉上的傷痕時那副憤怒和悲傷的模樣。
他說，“徐一帆說如果我敢背棄你，他一定讓我萬劫不復。嘿嘿，我沒有背棄你哦，芊花，我只是讓你成為了一個盛載慾望的容器，只屬於我的容器！”
不知道這樣進進出出做了多久，等他完全盡興之後，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身黏液的她，問道：“感覺如何？”
她沉默了幾秒，說：“你去死！”
他聽了，很久沒有出聲。
最後，他說，“我會死的，但那也是在徐一帆之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