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
柳程雖然生氣,還是耐著性子走到我身邊對我說:“本是沒有相干的人,你何苦要將我往外推。如果你自己首先被影響了生活,那不是正中她下懷?”
我仰頭回視他說:“柳程,你知道我為何如此,至少給我個解釋。”
他說:“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還有何需要解釋?”
“那套房子呢?”
他一點兒都不掩飾,無比淡然的說:“我認為,我們還沒有親密到需要我對你公佈財產的程度。”
我突然就大笑起來:“哈,哈哈,真好。你行!”
我甩開他,轉頭去打出租車。他沒攔我。我坐在車上苦笑,他不是青蔥少年了,不會做出有失風度的舉動,不會追車狂奔,不會為留住我強抱住我在街頭擁吻。也更如他所說的,不會在婚前告知我財產多少,因為我們完全沒有想象中親密,確實是談著戀愛,也冷靜到隨時可能因為不合適分開。
三十三歲的男人,已失去二十出頭時候的年少輕狂,這就是歲月給他最大的禮物。有穩定工作,居所,好車,卻沒有讓女人驚叫痴狂的心。
我突然發現自己無處可去,就連租房子的家門鑰匙都還在柳程家,我在cbd附近下了車,這種時候也只能給顧米打電話。
她和米爾斯在一起,果然搬去賓館住了,我難以想象她父母的反應,但這個結局是必然的,顧米不可能對他們妥協。她和米爾斯也剛吃完飯,打車來接我先去小酒館暖暖身,然後打算去夜店,問我願不願意去。
這麼多年顧米叫我去夜店的次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我從來沒去過,就連李吉不告而別的那段時間,我都沒有放縱自己,可今天我特別想去,想看看顧米口中的將慾望擺放在臉上,去那兒目的就是為了搭訕約炮的地方,到底是怎樣的。
快十一點的時候,換了平常我差不多已經睡了,顧米卻說這個時間才是夜店剛剛開始熱場的時候。我的打扮不適合夜店氣氛,去之前她打算拉我去商場,但我沒帶銀行卡,她也囊中羞澀,這種情況從我倆認識到現在還從沒出現過。米爾斯是個外國人,原則性很強,不會為顧米以外的任何女人付錢,顧米只得作罷。
一進場,帶動心跳節奏的音樂就震在心頭,我們存了包和衣服,開了卡座,米爾斯請喝酒倒是不摳門,也和他不缺錢有關係,開了兩瓶皇家禮炮還有果盤,另外還要了兩紮longisland,這是顧米的要求,她喜歡這酒的味道。
夜場燈光下的顧米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尤其笑起來的時候,不過就是去吧檯晃了一圈,就有男人和她搭訕。米爾斯也是個玩心重的,估計一下子見到這麼多東方女子有些按捺不住,早就屁顛的去舞池了。顧米坐回我身邊,卡座裡只剩我們兩個女人。
“有看的過眼的男人告訴我,我去幫你搭。”顧米說著點了一支菸,換了個很魅惑的姿勢坐著,目光毫不掩飾的欣賞著來來往往的男人,也同樣被他們眼神揩著油。
服務生此時過來,往我們面前放了兩杯酒,酒杯不大,三層分明,上面還燃著火。
“b52,轟炸機。”顧米給我解釋,也不問出處就拿起吸管,一口氣喝了。我看她喝的沒什麼不適,學著她的樣子,一口喝乾。
“你給喝了?”顧米打算拿第二杯酒的時候,發現被我喝了,愣住了。我茫然的點點頭,她有些著急,看那樣子就差拉我去廁所摳嗓子了。
我將酒杯放下,對那個來收杯子的帥氣服務生微笑,然後說:“挺好喝的,進口涼,後面就熱了。沒想象中那麼辣,比白酒好喝。”
“這酒勁兒可足。”顧米聲音很糾結,無語的望著我,我無所謂的聳聳肩,猜想著自己的酒量,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
音樂還是震的厲害,最首先的變化是我心口突然就不對了,隨著音樂的震動好像也產生了共振,接著是胃,一陣陣的燒,再然後就是渾身的熱。
“米米,我不太舒服。”我摸著自己的胃,她嘆口氣看著我說:“跟我跳舞去,出出汗醒酒,你現在這個狀態要麼去廁所摳著趕緊吐了,要麼就只能等酒勁兒自己過去。”
我就被她拉著進了舞池,迷迷糊糊中覺得周圍好像有男人貼著我,本來就黑,我又一直盯著dj身後的領舞看,臉被人輕吻了也反應不及,直到一個男人扶著我的腰跟著我一起搖擺,脣貼上我的脖頸,一下下輕觸的時候,我也沒想反抗,內心有一種無比的空虛感,讓我故意遺忘了底線。
顧米將他推開時候,我低頭看到他的手基本已經到了我胸口,酒勁兒好像一下就過去了。
回到卡座,顧米還是很冷靜的喝酒,半晌後才說了一句:“童童,你不適合來夜店。你自控力為零。”東投剛亡。
“我喝多了。”我找了個藉口。顧米笑了一聲說:“你沒喝多,你是故意放縱自己的。”
我低頭,默不作聲。顧米拉起我的手說:“和柳程吵架是麼,你那麼在乎他了?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不要在一個男人身上栽的太深。”
“控制不住。”
顧米靠在我肩膀上,貼著我的耳朵說:“我覺得柳程比李吉還可怕,你和李吉在一起的時候還有點理智,柳程已經讓你完全喪失理智了。”
“米米,你喜歡魏萊的時候,很清醒麼?”
“不清醒,但至少比你有更多保留。童童,就算嫁給一個男人,也不能一開始就掏心掏肺的,往往這種結果是你把他慣成了爺,自己熬成了婆,有良心的男人不是那麼容易碰到的,他珍惜不珍惜你必須靠你自己發現,若是不珍惜,你豈不是會傷情,若是你傷情,這婚姻中的情感就不對等了,誰不會有怨氣,有了怨氣就會產生傷痕,搞不好就是顆定時炸彈,你這種脾性不爆炸沒事,爆炸就是毀滅性的。”
米米說的對,她太瞭解我,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回頭看到舞池裡的米爾斯,可能是外國人的緣故,長的又很不錯,他周圍圍著至少四五個女人,還都是長相身材很不錯的。
“你跟那個米爾斯打算什麼時候結束?”我岔開了話題。
顧米繼續喝酒,對我說:“不想玩的時候,就結束。”
我說:“我有時候很羨慕你,你這生活比任何女人都來的灑脫,可有時候又覺得你不對,因為我很清楚的知道你選的這條路絕對不通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