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他的過去太沉
柳程的堅持是讓我佩服的，儘管我被晚餐塞的肚皮溜圓，他還是堅持帶了一份蛋糕回去。我趁著他不注意。都塞進凱薩的嘴裡了，這混蛋狗子明顯沒吃夠，將裝蛋糕的盒子裡壁都給舔了，柳程看到了。
我假裝什麼也不知道的鑽進衛生間去洗澡，就隱約聽到他在外面逗著凱薩說：“你覺得你媽媽是胖點抱著舒服還是瘦點舒服？”
“對，我也這麼覺得，胖點有手感。”
我無語的開了水，搞的他好像真能和凱薩交流一樣。
我也是太服氣自己，柳程不在的時候我一個人熬到十一二點都不困，可他一陪在我身邊，剛洗完澡我就困了。在客廳裡都沒轉悠一圈，我就頭暈腦脹的蹭去被子裡了，柳程沒多久也跟著蹭過來，緊貼著我一邊幫順頭髮一邊說：“下午銷售打電話，週五可以提車了，週日酒會終於不用打車過去了。”
我躺著的時候都喜歡背對著他，讓他滿滿的抱著我，聽到他的話我轉身仰頭望著他問：“柳程，你怎麼和旁人不一樣呢，哪兒聽說過自己會開車坐車還能暈成這樣的？”
他神情略微一沉，將我摟的緊一些，不讓我再看他的表情說：“我媽走的時候，我其實感覺到了，那天放學回來發現家裡她東西少了，就打出租車去追她。快到機場的時候出了車禍。”
我幾乎驚叫起來，直接脫開他的懷抱坐起來看著他，他反倒是一臉安慰的對我說：“別擔心，躺下來，聽我講。”
我心裡堵的慌，還是聽話的乖乖躺下，他又繼續說：“那天那個司機一直在和我說話。後來前面有連續追尾他反應不及，就撞上了，我們倒是都沒有受傷，只是嚇壞了。”
他說到這裡微一停頓後繼續：“撞車的時候被安全帶勒著，但是那種感覺特別不好，完全失控，對能不能安全活著一點概念都沒有了。”
我無法想象那個場景，一嘗試去想就覺得好難過。他著急去見母親的心情，在半路上遭遇這種事情。那一天，柳程的心裡除了驚恐，悲傷，剩下的應該只是絕望了。這一切極端的情緒被髮揮到極致，足以改變一個人了。
我縮在他懷裡，用手抱住他，一邊輕輕撫著他的後背一邊柔聲說：“好在都過去了。”
他很平靜，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無法判斷這件事對他現在的影響有多大，我沒有勇氣去看，他也不想我看。隔了一會兒他繼續說：“後來天黑了，我沒有去成機場，整條路都堵了。從那之後，我坐車就會暈車，先是頭疼。接著就是胃裡不舒服。”
我深深嘆了口氣說：“那你怎麼會去學開車的？”
他略一猶豫，沉聲開口：“謝佳萱陪我一起學的。”
我沉默，他將我抱的更緊，有些不確定的說：“吃醋了？”
他猜錯了，換成平時我一定會覺得不舒服，可是他剛才說的時候，我一點兒都沒有埋怨，反而有些感激她，在他母親離開後那麼多年時間，至少有段日子他不是一個人孤立無援的。
我將頭往他懷裡再塞一塞說：“沒有，誰沒有點過去，她對你好，其實我挺高興的。”縱助場血。
“為什麼？”他這是不相信，又怕我心裡不舒服，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你在很孤單難過的時候有人陪著。”
他終於鬆開我，我抬頭看著他，他眼睛裡閃著很柔和的光，我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印在他的瞳孔上，他低頭輕吻我的鼻尖，什麼都不必再說，只要擁抱就好。
女人的心智是很奇怪的，成熟經常由某一個瞬間就決定，可能因為一句話，也可能因為某個場景，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不願意再吃謝佳萱的飛醋了，只是滿心裡都是對柳程的疼惜。雖然我還是會介意他們的過去，可我已經不想再將這個放在心上，折磨自己。
“睡吧，好夢。”他說著吻了我的脖頸。
我點點頭轉過身，放淺呼吸，無聲的眨著眼睛，身後的他睡著了，我現在已經能分辨清楚他熟睡的呼吸。許久之後，我輕輕翻了個身，他也跟著我的動作變換了姿勢，我平躺著側頭看著他，他睡覺也要拉著我的手，完全沉靜下來的時候，真的很像個孩子。
我想，這一輩子我可能都不能原諒他的母親。
去提車的時候，銷售幫我們倆與新車合影，它雪雪白白挺霸氣，我給它起了個好聽的名字，胖球。
“你不覺得胖球這個名字真的不適合它麼？”柳程跟銷售一起驗車的時候小聲問我，銷售已經聽到它的新名字了，只是笑不做評論。
我解釋說：“人都說車是男人的小三兒，你已經有蕾娜了，所以它勉強排個小四，加上胖球，就是四胖球。”
銷售忍不住笑了，柳程拿著車鑰匙一臉無語的嘆了口氣說：“那還是叫胖球吧。”
他說罷特別無語的拍了拍車門，好像它真能聽得懂一樣，他得安慰安慰。
對於坐車的來說，其實我沒有太多感覺，只要是柳程開，我就覺得安穩。銷售給我們介紹了不少車子的內飾好處，我倒是真覺得探險者的內飾比寶馬還好一些。雖然用柳程的話形容都是偏粗獷型的，不夠細膩，但是車子效能確實沒的說。
柳程直接開車去了我公司，男人在車子上面總是有共同語言的，老程特別激動的在車裡研究了半天，排版敲定等有錢了也要買一輛，我看他精神面貌不錯，比之前強多了。
柳程下午還有些事情，便開車先走了，等我下班再來接我。
我進屋後，發現老程桌子居然還有便當。
我嘖嘖幾聲問他：“這麼幸福，愛心便當？”
老程嘻嘻哈哈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頭說：“老婆做的。”
我其實心裡特高興，但還是故意揶揄他說：“和嫂子和解了？小日子越來越甜蜜了？”
老程一臉笑意的看著便當盒說：“都是你們柳程教的好。”
我湊近他問：“他教你什麼了？”
老程神祕兮兮的回答：“男人的祕密。”
我撇撇嘴，他笑眯眯的問我：“晚上的廣播節目準備的如何了？”
我將這些日子準備好的資料給老程看了，他特別滿意的對我說：“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還要堅持到那麼晚，明天又要去參加宴會，對了，今天晚上我也打這個熱線，要是能搶到的話，我也當一回托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