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就是這個小女孩，用她最笨拙的方式，把他拉出那條黑暗之淵。
他想，如果父親真的強行定下了兩家的婚約的話。
他怕是真的會妥協吧！
那個記憶中的女孩，恐怕是他這輩子唯一不想傷害的人吧！哪怕，現在的人已經面目全非。
………………
顧意想起來去醫院看望言歡。
可沒想到到醫院後，才知道言歡在幾天前便已經出院了。
而他看了看手機，有幾個未接來電，也找到一條資訊。
上面正是言歡發給他的地址。
顧意開車，直接來到了言歡的住所。
叮咚——
一聲鈴響。
言歡看了眼在廚房忙活的琴嬸。
便自己推著輪椅來開門。
剛一開門，便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顧意。
幾天不見，言歡看到顧意後，很開心，但想起幾天都沒一點訊息，臉色又馬上拉了下來：“這位先生，請問你找誰？”
言歡直接裝作不認識的模樣，直接把顧意給氣樂了。
也不顧言歡的阻攔，直接開門走了進來。
而他也順手把身後的箱子拉了過來。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自己一處私產的酒店住著，這次知道言歡的地址後，直接拉著箱子過來了。
言歡看到顧意的動作，想也沒想，直接伸腿攔住了去路。
“停，顧意，你也要住這裡？”
顧意看了眼言歡裹著厚厚繃帶的腳，直接邁了過去。
頭也不回的提著箱子找房間，一邊說道：“我是你的監護人，你這棟房子，現在還屬於我看管，等你成年後，才會歸你。”
說著，推開一扇房門。
看了看裡面的環境，稍微滿意的點了點頭。
又扭頭朝言歡說了一句：“況且，你也應該知道了，我現在無家可歸，又丟了工作，所以，只有靠你養。”
“我憑什麼要養你？”
言歡心裡對顧意住在這裡並不排斥，可想到他這些天連電話都不打一個，心裡就不痛快，忍不住就跟他吵嘴。
“就衝著，你名下的這些產業都是我幫你從喬家掙回來的。”
顧意留下這句話後，才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渾身的疲憊感，彷彿只要在言歡這裡才能放鬆下下來。
等顧意醒來後，琴嬸的晚餐已經做好了。
言歡敲門讓顧意出來吃飯。
剛開門，便看到了顧意一件件的從箱子裡往外拿東西。
一張照片被他從抽屜裡拿出來，放到了床頭櫃上。
“那是？”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還有一個小女孩，一個小男孩。
“這是我媽。”
言歡推著輪椅走上前。
眼神有些迷惑的看著這張照片。
總感覺這個畫面有些熟悉，但仔細想，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好奇怪的感覺。
上面的女人給人一種好親切的感覺。
看著看著，言歡都忍不住被上面的女人的笑容所吸引。
最後，只是喃喃的說了一句：“你媽媽很美。”
“哥哥快來照相啊——”
猛地言歡的腦海裡冒出這麼一句話。
一個畫面快速的閃過。
等到她想要去抓住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抓住。
言歡有些恍惚，腦子裡似乎昏昏沉沉的，彷彿一團漿糊。
好著急好著急，剛才是什麼畫面？
為什麼想不起來了？
是不是關於媽媽的畫面？
又或者，是不是她家裡其實還有一個哥哥。
所以看到這張照片，心裡才會有反應？
快想起來啊！
言歡晃著腦袋，忍不住用拳頭去敲打自己的頭部。
“快想起來，快想起來——”
她呢喃著，狀態猶如陷入了可怕的夢囈一般。
“言歡，醒醒，言歡——”
是誰在喊言歡？
誰是言歡？
“誰是言歡？”
言歡迷迷糊糊，輕聲問。
顧意連忙改口：“易小小，你怎麼了？”
易小小？易小小是誰？
是誰？
顧意看著突然間不知道為什麼陷入半昏迷的言歡，心裡著急之下，竟然直接吻上了言歡的脣。
嬌軟，溫熱的脣。
舌尖伸進去，帶著絲絲的甜味。
“言歡——醒醒！”
他用牙齒，輕輕的咬了口言歡的舌尖。
言歡只感覺舌尖一疼，直衝腦海。
丫的！誰在咬她？
突地一下子清醒了下來。
而這時候，顧意早已經快速離開了言歡的脣。
言歡還有些迷迷糊糊。
“舌頭好疼。”
言歡捂著嘴巴，杏眼霧濛濛的，看起來讓人心軟萌萌的。
顧意眼眸閃爍了幾下，面不改色的撒謊：“肯定是你自己想吃肉了，才咬到自己的。”
言歡想了想，或許還真是這樣。
畢竟她以前也不小心咬到過自己。
而言歡也似乎知道自己剛才陷入了可怕的自我厭棄之中。
這些年來，她對那些記憶似乎產生了一種執念。
她一直恨自己，為什麼要忘記爸爸媽媽？
為什麼要忘記？
為什麼一點都不記得？
就在剛才，好不容易碰觸到一點記憶，但這不中用的腦袋，卻轉瞬即逝。
讓她抓不住，這才造成她的瘋狂。
執念太深，便成魔。
那些便是言歡心底的魔。
“哦！對了，我好想是來叫你出去吃飯的。”
言歡想起自己剛才丟人的一面，匆匆的丟下一句話，快速的划著輪椅，就出了門。
出去後，言歡才放鬆了一口氣。
完蛋了，剛才她那模樣不會被人當成神經病嗎？
萬一被顧意以為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怎麼辦？
這下好了，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形象，轟然倒塌。
真是欲哭無淚啊！
在吃飯的時候，言歡從始至終都一句話都沒跟顧意說。
安靜的不可思議。
顧意本想問下剛休息了。”
沒等顧意開口問，言歡便急忙忙的找藉口離開。
顧意思考著言歡的那種狀況。
其實跟他當初的狀況有些相似。
但表達的方法又不太一樣。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我厭棄。
這些都是心理疾病的一種。
想著，在微薄中看著卓依然說要來S市參加研討會，順便來看望他的事情。
也許，可以讓卓依然給言歡看看。
………………
言歡等著顧意吃完早餐出門後，才讓琴嬸帶著東西去昨天那個公園。
因為腳傷的緣故，她不能去鬧市區，那裡太遠，只能找這裡，離家近。
琴嬸把攤子擺好，言歡照例讓琴嬸去公寓內的咖啡廳休息，自己則坐在這裡，有興趣就招攬下客人，沒興趣的時候，就捧著一本書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