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真相總是會來的莫名其妙,讓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狀況,就陷入了無限的錯愕與惶恐之中。
安然被父母接回了家裡,程聿朗聯絡好了美國方面的專家,等到兩個月之後,安然的身體狀況徹底穩定了,就去美國做手術,李倩陽也回到了公司上班,無時無刻都在默默地祈禱著,希望一切可以順利,從此,一切都好。
那是一個週六的下午,李倩陽躺在**午睡,迷迷糊糊之中,聽見客廳裡傳來一陣爭吵之聲,李倩陽打了個哈欠,翻過身抱著枕頭打算繼續睡,根本就沒把外面的吵鬧聲當回事,心裡在想,也許是程聿朗電視的聲音開的太大了吧?
“程聿朗,你難道真的可以心安理得的和那個私生女在一起嗎?”
朦朧之中,李倩陽忽然聽到這樣一句厲聲的質問,有著憤怒,有著哀傷,有著不甘與無奈,李倩陽的心為之一振,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睏意瞬間消散。
那個私生女,應該就是指自己吧?
輕手輕腳地從**爬起來走到門口,李倩陽極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慢慢讓耳朵貼在門上,將門打開了一條很小的縫隙,生怕被外面的人察覺。
透過那條細微的縫隙,李倩陽只能看見程聿朗的背影,而那個站在他對面的女人,她卻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一身優雅的黑色長裙,緊緊地裹在豐腴的身體上,紫色的流沙披肩綴滿了色澤鮮亮的珍珠,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鍊更是映著日光熠熠生輝,白皙的面容十分緊緻,雖然是快要五十歲的人了,卻仍舊給人一種三十出頭的錯覺。
齊然依舊這樣盛氣凌人,依舊這樣高貴典雅,即使是發怒,你都會覺得她的動作是一派從容優雅的樣子。
程聿朗始終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李倩陽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微微顫抖的肩膀,此時的程聿朗,應該是激動的,不安的,究竟是什麼事情可以讓他如此呢?
見程聿朗始終不說話,齊然的怒氣不由得更加旺盛,眉毛都快擰成了一條繩,狠狠地瞪著程聿朗,一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的樣子。
“程聿朗,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來,你是怎樣對待小晴的,在你心裡,究竟有沒有過她的位置?”
“我……”面對舒晴,程聿朗始終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愛,是一種奢侈的情感,舒晴對於他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他拒絕她,可是她不放棄,她明知道自己娶她只是出於責任,卻依然義無反顧地嫁給自己,程聿朗不是不感動,只是除了感動,便再無其他,那顆心,早就被另一個人填滿,再也容不得其他了。
與舒晴在一起的三年,他們在人前總是表現出一幅和和美美的樣子,回到家中,卻又儼然成了路人,與其說是舉案齊眉,倒不如說是貌合神離,他們之間那道深深的鴻溝,舒晴總是試圖去跨越,而他,卻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夢裡。
對於舒晴,他永遠是充滿了愧疚和深深的歉意,婚後的那幾年,他們雖然住在一起,卻從來沒有發生過關係,用舒晴與她吵架時的話來形容:我連一個妓女都不如,起碼她們還可以勾起男人的慾望。
外人看不出他們的關係,但是齊然絕對可以,即使舒晴不去說,母女連心,舒晴過得好與不好,憑藉著齊然敏銳的目光,又如何看不出來呢?
“怎麼,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嗎?”齊然忽然冷笑起來,眼角上挑,充滿了深深的嘲弄。
“我曾經努力地試著去忘記,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程聿朗慢慢陳述著,此時,齊然若是想要動手打他,他絕對不會還手,畢竟是他虧欠了舒晴。
齊然聞言,頓時怒火中燒,抬起手掌對著程聿朗的臉打下去。
李倩陽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她怎麼忍心看著她最愛的人承受這樣的屈辱呢,可是她出去又有什麼意義,她與齊然相見,只會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況且,
她真的不想面對那個女人,那個搶走了母親一生摯愛的女人。
沒有聽到預期中的巴掌聲,李倩陽緩緩睜開眼皮,發現齊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定格在一瞬間,沒有挪動分毫。
懷著滿腔的疑惑,李倩陽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齊然,只見她眼裡閃著點點淚光,顯然是一副極力壓抑和隱忍的樣子,不由得心中暗爽起來,同時又暗暗替程聿朗著急,希望他可以儘快解決掉齊然這個麻煩,她的家裡,永遠不會歡迎傷害過自己的人到來。
“所以,你連她的生日都忘了,害的她滿心的歡喜落空,化成了滿滿的失落,如果不是你,她也不會喝那麼多的酒,最後失足從陽臺上墜下去了……是你,你就是個儈子手,是你奪走了我的女兒……你……把她還給我……把我的小晴還給我……”齊然越說越激動,上前揪住了程聿朗的衣領,猛烈地搖晃著程聿朗的身體。
程聿朗一直沉默以對,舒晴的死,他確實要負責,他不但遺忘了舒晴的生日,更是在心煩意亂之中,結束通話了她的電話,最後乾脆關掉了手機,如果不是這樣,也許舒晴就不會喝醉,也許……
人生總是這樣,我們總是設想著那些如果的事,可人生又總是沒有如果,這就是動盪不安的生活。
任由齊然撕扯著自己的衣服,程聿朗沒有絲毫反抗的樣子,也許真的如齊然所說,他就是個殘忍的儈子手。
李倩陽傻傻地瞪著雙眼,目瞪口呆地偷聽著她們的談話,她只是聽說舒晴是發生意外身亡的,卻不想竟然會牽扯出這樣的隱情?
終究,舒晴得到了程聿朗的人,卻始終得不到他的心,終究,舒晴的死,或多或少,也與她有關係。
對於舒晴,她一直覺得十分討厭,在發生那件事之後,更是對她厭惡到了極點,如今想想,過去種種宛若浮生一夢,夢醒了,誰是誰非誰錯誰對,不過前塵往事罷了,終究,舒晴也不過是個渴望愛情卻始終無法得到的可憐人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