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還沒有穿耳洞的,為了戴給卓淑惠看看,專門去打了耳洞,因此她保留到現在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個字:疼!
從那以後每次聽到誰再說穿耳洞不疼的,她都忍不住要衝上去跟人辯論一番。
所幸的是這事一勞永逸,她小心的保持到了現在,沒有讓耳洞再長上。
孟暢豐對自己夫人的做法表示滿意,她也知道,孟夫人出手,肯定不會有太次的東西。欣然現在剛來孟家,很多東西還是需要孟夫人給置辦的,以後出去也參加社交活動也能有面子。
欣然當面打開了了那個盒子,裡面是一隻晶瑩剔透的羊脂白玉手鐲,她反覆摩挲著冰涼細膩的玉質,然後便套在腕上,伸出手給孟夫人看。
“孟姨,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在餐桌上方的水晶吊燈照耀下,手鐲呈現出凝脂般含蓄的光澤。
“就是有些太貴重了,讓孟姨這樣破費,我怎麼好意思?”
“沒什麼,你是我們孟家的大小姐,把你打扮的體體面面的,也臉上也有光彩是不是?”孟夫人溫和的說著。
欣然聽了就微微昂起頭,瞟了芙茗一眼。
頗有些示威的意思。
芙茗的目光跟她對視了一下,便落在手邊的盒子上。當著送禮人的面開啟盒子這種事……反正她是做不出來的。
據說這是中西方文化差異的不同。
就是不知道在美國待了幾十年的孟夫人對這種事是什麼看法?
但依照芙茗的瞭解來說,孟夫人還是很傳統的,大概跟她從小接受的就是大家閨秀的教育有關。
反正從芙茗進門後,孟夫人也一直是按“男主外、女主內”的模式來要求芙茗的。
至於眼下的首飾,芙茗倒一點都不擔心。只要智力正常的人,都會準備價值差不多的兩樣東西送人吧?不然萬一被人當場揭開,豈不是要尷尬?
芙茗不覺得孟夫人連這點小事都考慮不到。
欣然卻不想放過芙茗。
“大嫂,你怎麼不看看孟姨送你的是什麼?”
芙茗微微嘆氣,她都已經退讓了,欣然這麼還依依不饒的?
當著孟暢豐的面也不好太不給欣然面子,芙茗抱歉地望了孟夫人一眼,伸手拆開了禮品盒。
“好漂亮!”別人還未怎樣,欣然先出聲讚歎道。
這是一條星座吊墜的純銀項鍊。
細細的銀鏈子並不值什麼錢,只是星座標誌的頭部鑲了一顆0.5克拉的極品黃鑽,讓這條項鍊有了可以媲美那個手鐲的價值。
燈光一照,鑽石的光芒無疑更為耀眼一些,而相比來說,玉石的光暈則傾向於內斂含蓄,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格,很難說孰優孰劣。
其實,孟夫人還是費了心思準備的。
欣然年紀大一些,性格又偏向含蓄、柔弱,戴玉器正好是極般配的,會給人種低調的奢華之感;而芙茗雖然是大嫂,但畢竟年紀小一些,性格也更為活潑開朗,因此孟夫人便選了光華奪目的鑽石。
總之,兩樣首飾都很好的貼
合了兩人的個性特徵。
但欣然很明顯並不這麼認為,她看到的是星座吊墜高階、時尚,鑽石熠熠生輝,而她的羊脂白玉手鐲卻樸實、土氣,毫無光澤。
孟夫人太偏心了!
欣然臉上的笑容就有些僵硬。
芙茗都準備裝起來了,欣然突道:“大嫂,你也是獅子座的嗎?好巧,跟我一樣呢!”
“呵呵,是嗎?那可真巧了。”
有過多次應對卓然的經驗,芙茗已大致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情況,她沒有急著把盒子蓋上,等著欣然還有什麼說法。
欣然畢竟不像卓然那麼理直氣壯,見芙茗不接她的話茬,便有些開不了口。
“呃……大嫂,拿過來讓我看看呀!別急著放回去嘛!”
芙茗把項鍊放到欣然的手心,靜待她的下一步反應。
欣然眼中有著狂熱的光芒,鑽石確實比傳統玉飾更能吸引人的目光,她盯著那個獅子座標誌的吊墜,拿起幾次又放下,頗有些捨不得還給芙茗的樣子。
芙茗顧左右而言他,假裝沒有看到。
她其實也是有點喜歡這個項鍊的。
孟夫人送出手的東西都是極為精緻大氣的,這個項鍊比起芙茗的那些首飾來說卻不怎麼顯眼,很平時芙茗日常戴的。
欣然抬起頭,雙目中全是不捨,她可憐兮兮的叫了一聲:“大嫂……”
欲言又止。
希望芙茗能識趣一點,主動開口。
芙茗暗歎一口氣,無法再裝下去,她的那聲大嫂叫得真是聽著傷心,聞者落淚的,好像自己做了多對不起她的事似的。
哎,算了,就當自己跟這條項鍊無緣吧!
“妹妹喜歡這個項鍊?正好妹妹跟我同是獅子座的,那我就借花獻佛,送給妹妹好了,也省得我再準備妹妹的見面禮。”
芙茗說著,把首飾盒也遞了過去。
欣然卻像燙手一樣,連連搖頭不敢接:“這怎麼行?這可是孟姨送給大嫂你的,你就這麼送我,太不恭敬了吧?我可不能要!”
這個孟欣然,很麻煩啊!
不但把球提了回來,還明擺著說她沒禮貌,不尊敬孟夫人。
卓然喜歡的東西都是巧取豪奪,據為己有,雖然當時讓人難堪一點,但乾脆痛快;欣然……這是要自己說好話求著她收的節奏嗎?
芙茗記得趙天霖生意上經常需要打點,有時候免不了就要跟些政客打交道。
他有段時間經常跟袁美嘉唸叨,說是政客有時候直接,有時候卻又虛偽的要命,明明想要你送某樣東西,卻不直接說,只是含蓄的提點你一下,拐著彎的要你自己去猜。猜錯了還不高興,一次又一次的折騰人玩。
然後自己好不容易猜對,把東西送去了,他還假惺惺的說不能要,君子不奪人所好什麼的,一套一套的理由等著你求他說“求你了,你就收下吧,你不收下我晚上睡不好”。
當然,這幾句太露骨了,還要想點文雅的詞,把這類的話說上一籮筐,總之,要讓人非常非常勉為其難的接受才行。
有時候遇到難纏的,送個三次四次人都不接受,你還得繼續跑。
芙茗還記得她當時還下決心,如果以後如果也遇到這種人,堅決不慣著呢,誰知,打臉這麼快就來了。
她不甘心啊!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簡直像吞個蒼蠅般難受。
可是……還得說。
要給孟暢豐面子。
不過,這次也就算了,絕對沒有下次!
芙茗暗暗握拳。
“妹妹不覺得這個項鍊很適合你嗎?我覺得給我帶的話,也就是當個普通的鑽石,太浪費了,只有你帶著才能更好的發揮出它的價值啊!看看,跟你多般配啊!再說,你也是獅子座,這不正好說明它跟你有緣嗎?你不用擔心母親啦!她既然送了給我,當然不會再過問我的用途,是吧,媽?”
芙茗說著,還問了孟夫人一聲。
心裡卻哀嘆:孟夫人這算不算是躺著也中槍呢?
孟夫人看著兩人演戲,其實很想笑的,但她還是忍住了,對芙茗點了點頭:“既是給你的,那當然就是隨便你處理了。”
“你看,媽也照樣說呢!”
芙茗衝著孟夫人微微搖頭以示歉意,“媽大概也是因為還不知道你的生日星座,所以才沒選擇它給你的,快收下吧,妹妹也就算幫了我大忙了!省得我還得費心神想妹妹喜歡什麼樣的東西。”
欣然依舊猶豫著不說要,也不說不要。
芙茗一腦門子汗,她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還要怎樣?
姐姐啊,差不多就行了吧,裝X過頭,小心被雷劈啊!
正在這時,有傭人進來站到孟暢豐身邊,躬身道:“先生,二少爺說,他正在研究個什麼東西,剛到緊要關頭,就不來吃飯了,說還是照往常那樣給他送過去就好。”
孟暢豐雖然不太樂意,他想吃個團圓飯怎麼就這麼難呢!
但他也知道二兒子向來如此,便點點頭示意知道了。至於送菜的事不用他多嘴,自然有傭人會去準備好的。
傭人便輕輕退了下去。
芙茗默默的看著這個小小的插曲,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還是放在欣然身上的。
就見欣然趁這個機會沒人注意到她,悄悄把手腕上的玉鐲褪了下來,放進了先前的首飾盒裡。
她卻也並不蓋上,只是不時的瞄芙茗一眼,然後又看一眼玉鐲。
芙茗心裡一動。
欣然這是知道自己一直在關注她,故意做給自己看的吧?意思是想讓她提出來,拿那個星座項鍊跟她的玉鐲交換一下?
芙茗不由大怒。
見好就收算了,這簡直是欺人太甚啊!
壞人全讓她一個人來做,欣然呢,既能達成心意,又是被她勉強的,多無辜啊!
芙茗就抬頭飛快地掃了欣然一眼,她這是把孟家其他人都當傻子嗎?就她自己聰明?別人就一點都看不出來她的意圖?
她還就不信了!
在場的誰不是人精?她倒要看看,今天她豁出去滿足欣然的願望,孟暢豐就真得毫無表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