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我查到範莫在醫院治療白血病,他已經是晚期了。”上官盯著電腦上,侵入醫院的資料。
這資料並不難查,奇怪的是,他今天才在醫院找到。
按說,範莫要真是白血病晚期,積極籌備跟夏夏的訂婚儀式,實在惹人生疑,他可不會以為,是要體驗一下訂婚的感覺這種爛理由,能 哄騙到人。
掛了電話,豐拓的眉頭皺的更緊,他原本已經把範莫鎖定成幕後那人,如果他真是白血病晚期,可見明顯另有其人了。
手機還沒有收起來,上邊又收到一條資訊。他不耐的拿起來,居然是蓮姐發來的資訊。
為表誠意,上次的殺手來自巴黎。
又是巴黎,他總覺得,有個想法就在腦海中,只差最後一步串聯。猛然記起,阿霧跟範莫訂婚的時候,他確實帶著她去了巴黎。
在沒有證據之前,他的猜測實在難以成立。這會兒,最掛心的,也就是跟範莫待在一起的阿霧了。
找了一圈也沒見發現阿霧的身影,料想她是跟著範莫一起離開了。這會兒再不解釋,恐怕這小妮子的心裡不知道要想出點什麼事情來。 這麼一想,他拿出手機撥通霍風然的電話,偏偏這丫頭,手機還給摔了。
霍風然剛來到宴會廳,遍尋不著阿霧的身影。看到豐拓的電話,連忙接聽。這才知道,夏夏居然跟著範莫離開了。
礙於還有事情要處理,豐拓實在抽不開身,只得讓霍風然去找盛夏。暮雪那邊肯定能有新發現。他眉目冷淡,彷彿對盛夏很是不關心似 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善言辭的男人,多少關心都藏在心裡了。
好容易跟範莫一起跑出去的盛夏,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總算還有豐拓不在的地方,她拍著胸口,舒緩壓抑。猛然想起自己把範莫也 牽扯到身邊了。“你先進去吧,我在待一會兒。”
她順著呼吸,仰頭視線對上範莫的眼眸。
一方面感慨這份感情幾乎是從來沒有甜蜜過。大腦越加昏沉之下,想起前幾天暮雪說的那些話,更覺得痛苦。豐拓到底是有多討厭她, 要在她喜歡上他之後這樣折磨她。要讓她嫁給範莫嗎?
猶記得,她一意孤行跟他說要跟範莫訂婚的時候,他也只是說了句很好。她總是想的太多,瞻前顧後才會讓自己沒有痛快的時候。
這會兒,是真的什麼也不想了。
“恩,我有點不舒服,你能送我回醫院嗎?”範莫說著話,鼻腔裡兩管溫熱的鼻血就這麼流下來。無措的要從口袋中拿出方巾。盛夏更 快一步,拿著紙巾幫他捂住鼻子,他的情況,實在不應該還來出席宴會的。
每個人都有難言的苦衷,範莫應該也有吧。她暫時把自己的煩惱拋到腦後,隱約昏沉的厲害,暫時也無暇顧及了。“我先送你去醫院吧 ,你不應該出來的。”
那帶著責備的話語,總還是讓範莫心裡有些溫度。
仔細想來,他從小到大,之所以能成為普羅總裁,無非用盡各種心機。為了達到目,能屈能伸。因此,對利用盛夏也不覺得有多罪惡。 只是相處的時間長了,又好像是被她腐蝕了似的。
逐漸有點去了解這個女孩。豐拓把她保護的很好,甚至,到現在他都沒有調查到她的身世。逐漸的,他從暗中對她的觀察,包括訂婚, 到現在他居然有些想要試著去走進她的心內。
這想法不好,他明知道,這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可還是不由自主的受她吸引,想要走入她的生活。嘴角帶著一絲自嘲的微 笑,他居然有點羨慕豐拓了。
瞧著他的臉色更加難看,盛夏也不得他回答了。到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推他到車裡。隨後坐在他旁邊。
車內的空間很小,她跟範莫貼的很近。
尤其,在這樣的夏天,範莫靠在椅背上,盯著她的側臉。
逐漸發現她的耳根泛紅了。
“你別看我,擦擦鼻血。”她紅著臉,把一包紙巾都塞到範莫手裡。倒是想忽略那眼神,可越發忍不住紅了耳根。
天氣真的很熱,她能聽到車窗外,夏天的蟬鳴陣陣。即使車內是有空調的,她還是覺得眩暈的厲害,好似連意識都有點抽離了。果然, 很快她的思緒陷入黑暗,身體也朝著範莫靠過去。
察覺到她的異常,範莫坐直身體,讓她軟軟的身子靠在他肩膀上。呼吸間還能聞到盛夏身上的香氣。
好似,有不尋常的情愫,在慢慢發酵。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醫院,範莫抱著盛夏回到醫院。她是真的睡得很熟,這會兒意識也沒清醒。望著她眼下的青黑,估計在豐拓那兒。 著實吃了不少苦。他有些心疼,又想起這些誤會都是他導致的。默然伸出手,輕撫在她白嫩的臉蛋上。現在是要吃點苦的,跟豐拓分開就好 了。他會好好對她的。
醫生很快過來,診斷了盛夏的情況,確實是太累導致的。
範莫也就放心下來,坐在床邊,打量著她難得安靜下來的神態。
要是這會兒盛夏清醒過來,一定會發現,範莫的氣色十分好。事實上,範莫也確實沒有生病,他製造自己生病,也不過是想要脫開範世 雄的掌控,跟豐拓來一場更大的對決。
恍惚間,範莫拿起手機,看到霍風然的來電,隨手把電話關機了。
留住盛夏,只差最後一步了。他可不希望這時候,有人來打擾。
不知睡了多久,盛夏終於清醒過來,睜開眼睛揉著腦袋,四下尋找範莫。他還在生病,得快點跟醫生說啊。
空氣中是消毒水的氣味,總算讓她鎮定了些。隱約聽到門外有人說話的聲音。倒不是她要聽閒話。只是站在門口想出去的時候,聽出來 那是範世雄的聲音。洪亮的嗓門對著虛弱的聲音。另一個人,是範莫吧。
她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出去了。只因聽到後邊,就發現是跟她有關係的話題。
“你這麼喜歡那丫頭,我去把她找來陪你。”範世雄十分猖狂,言語中大有要把盛夏給綁架了的意思。
倒不是盛夏對號入座,而是範莫把她的名字扯了出來。
“我一個快死的人,找她來也是拖累她。你也沒費勁了,她在裡邊休息。”範莫聲音虛弱,音量實在很小。說了幾句話,就有些喘氣了 。
這下,盛夏是怎麼也不肯出去了。
她站在門口,越是不想聽,聽到的就更多了。
醫生說範莫沒幾天了。他積極接受治療,身體還是每況愈下。
微微有些同情他,可又實在不想再跟範莫扯上關係。
門外,範世雄彷彿變了個人似的,開始咒罵起來。言語粗俗,連帶著範莫那無名無分的媽媽也一併被扯出來。
到底是兩個自家人在一起,範世雄可不就撕開面具。普羅地產倒閉之後,他的幾個情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