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溪拉開車門上車。
車內有很濃烈的菸草味道，他沒開窗，顧小溪看了他一眼，藉著窗外的光線，依稀發覺他臉色不是很好。
顧小溪正準備說什麼，手機在包裡響起來。
她慌忙掏手機，包裡有一張照片落出來，掉在地毯上，她看了一眼，來不及撿起來，先接聽了電話。
“什麼時候回來？”電話裡，慵懶的聲音。
顧小溪望了一眼楊晨離開的方向，回答，“不知道，很快吧，回來聯絡你。”
陸庭衍的目光落在地面的照片上。
照片裡站著一個笑得燦爛的男孩和一個笑得燦爛的女孩，正面有一行明顯是男生寫的字跡，應該是練過書法，字型剛勁有力。
那行字的內容也像是深深滲入照片一樣，深深刺進他眼裡。
“一直在一起吧。”
陸庭衍的眼前浮現出剛才那個男孩的面孔，和照片中的人面孔交疊在一起。
彷彿是一段自己沒有存在過的時光，這時光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對她造成了改變。那些存在於過去的，讓自己恐慌的日子，曾也有個人站在她身旁，成為了她的笑容或者煩惱。
心中慢慢明白，有時並不是一定要參與她的過往。但那些無法填補的溝溝壑壑，如果那個人不願意涉水而來，自己，永遠無法越過。
這個男人是誰，他的照片她居然保留著。還隨身放在包裡。
旁邊的女人只是瞟了一眼掉下來的相片，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以至於陸庭衍根本無法把握這件貌似充滿回憶的物品對她的重要程度。
“回去吧。”陸庭衍閉了閉眼，“打電話給副總，讓他出差。”
顧小溪剛掛了電話，詫異地看向他。
可是領導的命令，她沒有發問的權力，只能服從。
“要不要去吃點東西？”她猜想他應該餓了吧。
“不了。有點累，想休息。”
顧小溪詫異的回頭看著他。
確實，自己好像還從來沒有在她面前直接表現出累的樣子，這樣說果然被察覺出了異樣。
“累了？不是生病了吧。”
“沒有。我不能累了嗎？”雖然極力在剋制自己，但話說出口還是帶著掩飾不住的不耐。
問話的人明顯也被這樣的語氣嗆到，愣了幾秒。但又再次的問了一遍：“真不吃點東西嗎，補充補充體力啊。你在這兒等等，我給你買回來也可以。”
“說了不用了。”陸庭衍壓制著自己想要提高的音調，不想被看出來情緒上的躁動。
旁邊的人一臉很受傷的樣子，“是不是我睡過頭耽誤了？”她這樣小聲的問了一句，微微咬著嘴脣。每次在自己面前有些緊張和侷促的時候，她就愛這樣習慣性的咬著嘴脣。
“沒有。”
明明只是把自己當做下屬把他當做老闆而已，卻會能夠關心到這樣的地步。這些照顧人的事情，以前也會對那個人做嗎？關心的話，也對別人說過嗎？
他抿著脣一言不發，因為在這種心情下絲毫不想說話，也不想讓自己的煩躁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