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怎麼逃過去的
他特地買了一後備箱的玫瑰花,那些新剪枝還帶著露水空運來的玫瑰花就像樂意一直以來在他心裡的樣子:美麗嬌豔,帶著沁人心脾香味,同時又長滿了扎手的刺。
看著這些玫瑰,唐淵彷彿能看見樂意驚喜的樣子。他從兜裡掏出一個首飾盒,把裡面的一枚金手鐲拿出來看了又看。
這枚手鐲的樣子有些古舊,樣式也並不新穎,一看就有些年頭了。這是自己在二十八歲那年,母親鄭重的交給自己,告訴自己如果有了心儀的女孩,就把這個送給她,然後帶回家見見父母。
可惜拖了好幾年,自己都沒遇見心儀的那個她,他也能從父母的眼中看出他們的焦急,但是他們卻從來不說什麼。
其實對於自己的婚姻,父母一向非常開明,唯一的要求就是對方身家清白,行為端正。
這一點樂意當然是完全符合的。
唐淵也非常希望快一點把她帶去見自己的雙親,親手給她戴上這隻手鐲。
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鐲子,但那上面附著一段歷史,那是在戰火紛飛的年代裡,他的祖母從淪陷的南京逃出來,一路顛沛流離到了山西。在最窮苦的日子裡,把它當掉救了全家人的命,然後又幾經周折再次回到他手裡的鐲子。
那是隻能傳給當家媳婦兒的傳家寶。
收拾好了一切,唐淵準備出發,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非常急切的要求唐淵立刻過去,唐淵微微皺眉,雖然想找藉口搪塞,但是架不住對方義正言辭,甚至用強迫的後期讓他立刻過去。
唐淵雖然百般不願,但只能先過去再說。
雖然不情願過來,但架不住心情一直很好,唐淵用開玩笑的口吻道:
";怎麼了?這麼急著找我?要是沒有大事的話,你可是耽誤了我的大事!";
找他的不是別人,而是他的私人醫生,也是非常好的朋友。
可是對方顯然沒有心思跟他開玩笑,看著對方凝重的表情,唐淵不由也緊張起來,小聲問道:";我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對方沉著臉點點頭,然後遞給他報告單。
唐淵接過來開啟,笑容立刻僵在臉上,整個人彷彿被雷擊中一般傻在那裡。
半晌,唐淵才吼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站起來將報告單扔在桌子上:";我只是胃潰瘍,我知道我一直有這個毛病!你們肯定是查錯了!這絕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說罷,他捂著額頭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認真面對現實。
";我還有多少時間?";他努力讓自己平靜。
對方卻只能搖搖頭:";不太樂觀...";
唐淵做了個手勢,不讓他繼續說:";我知道了,安排複檢!我要再檢查一次!我不相信老天會對我這麼殘忍的!";
對方想說什麼,但是隻是點點頭:";我明白,不過您現在的身體情況,最好放下手裡的一切工作,靜心休養...";
唐淵執拗的搖搖頭:";現在還不行,你給我點時間,這事暫時不要讓婁傑知道。";
對方急道:";唐總,我是你的醫生!您必須聽我的!";
唐淵擺擺手:";我是你的老闆!我要求你必須保密!";
說罷,奪門而出。
唐淵對著自己的愛車狠狠砸了一拳,忍了許久,眼淚才沒有落下。
他顫抖著發動汽車,然後將油門踩到底,一路狂奔,卻不知該去哪裡。
不知開了多久,車終於在山路邊停下。從這可以隱約望見樂意生活的地方,山腳下是一座盪漾著碧波的水庫,反射著耀眼的陽光。
正值四月的好天氣,滿山的山桃花開的正盛,一團一團好像山谷間積存的微微泛粉的雪一般。
唐淵走下車,開啟後備箱望著那刺目的紅玫瑰,眼淚卻再也止不住。
他伸手將那玫瑰一把把的扔下山崖,看著它們盤旋著掉下山谷。
那是沒有開始就註定要結束的一切,越美麗,越殘酷。
上山春遊的路人不由側目望著他那奇怪的舉動。兩個大學生摸樣的女孩兒走過去,唐淵看見她們立刻戴上墨鏡,用平靜的聲音問道:";你們有事嗎?";
女孩們壯著膽子小心問道:";先生,如果你不要這些花,我們可以拿幾朵嗎?";
這麼漂亮的玫瑰花就這麼扔了,真是讓人心疼。
唐淵點點頭:";都拿走吧,我不需要了!";
說罷,就將後備箱中的玫瑰全部卸下。
兩個女孩興奮地尖叫著,各自抱了一大捧,然後又站在路邊將剩下的玫瑰分發給路過的遊人。
唐淵從後視鏡中望著她們的歡笑,陽光是那麼燦爛,連空氣中都盪漾著春風的馨香,可是這一切終將要和自己遠離,永遠的離去...
而那時與那個女孩兒的約定也終將無法兌現。
這陣子鍾原特別忙,因為今年下半年就要工程師國考了。
跟向小園一樣,中專畢業就拿到自考大專文憑的鐘原,在七年後終於得到了參加工程師考試的資格。
現在最困難的自然是職稱英語的考試,總是翻不過英語這座山的向小園,也為鍾原捏了一把汗。
大家都知道,工程師的英語考試是非常難的,鍾原這次是拼盡全力放手一搏了。
週末的時候,向小園在狂補上週落下的課程。
總算覺得一切又回到正軌,還是把心思用在學習上是正經。
程浩眼眶上的淤青已經消退,他不說,小園也不敢再問這事兒。
可是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多事的人。
小園一下課就看見薛澄開車等在路邊,然後神神祕祕的衝她招手。
";你怎麼在這裡?";小園一邊喊著一邊快步跑過去。
薛澄開啟車門:";你上來,我有事兒問你!";
向小園疑惑不解地開啟車門坐上去,瞪著大眼睛豎著耳朵聽他要問什麼。
薛澄上下打量了她一陣,這才問道:";你沒事吧?";
小園被他盯得頭皮發毛,心裡忐忑不安,冷不丁聽他這樣問自己,更加疑惑了。
";沒事啊?我挺好的!怎麼了?";
薛澄苦笑一下:";我哥真的沒有找你麻煩?";
小園搖搖頭:";沒有啊!";
其實她也很奇怪為什麼程浩會這麼輕易的放過自己,可是這麼想好像又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薛澄一臉黑線的小聲說:";你把我哥打成那樣,他真的沒有找你麻煩?";
向小園腦子裡頓時嗡了一聲,要不是繫著安全帶她絕對能蹦起來。
";你胡扯什麼啊!怎麼可能是我打的!";
薛澄苦笑一下:";肯定是你!";
那天進辦公室看見程浩烏青的眼圈,薛澄嚇了一跳,可是問他怎麼弄的,他也不說。接下來的一週,他幾乎二十四小時都戴著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