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只愛陌生人之女王1
一團團的霧彷彿是這無邊黑幕中滾動的灰色調,根本無法分辨自己身處何方。
向小園攀著突出的邊沿,死死抓住一臺空調壓縮機的護欄。
她深吸了一口氣,濃重的霧氣讓呼吸很不舒服。這種海上飄來的濃霧帶著厚厚的水汽,好像要把人窒息。
小園攀著繩結爬下來,還好,總算逃出來了。
原來距地面也沒有想象的那麼高,逃脫的還算順利。
她喘了口氣,逃出虎口才發現手指已經鮮血淋漓,一個指甲已經沒有了。
但這並不是重點,因為現在自己並沒有真正安全。
但是在一片大霧裡,她還是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唯一的辦法就是趕快跑,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盡力等到天明。
向小園只能拼命跑,突然她感到腳下一涼,整個人摔倒在水裡。
她心裡慌亂極了,自己怎麼跑到海邊了?
黎明前的海水是那樣冰冷,四周除了黑看不見任何色調。海浪衝刷著她的全身,好像泡在濃重的墨汁裡。向小園努力爬起來,現在還不是停下的時候。
完全沒有方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但是透過夢境一般的大霧她看見一團光亮。
是的,那是光,那是久違了的光。看見那一點籠罩在濃霧中的光。
眼淚瞬間掛滿了兩腮,她抹抹眼淚,拼命往那個光點處跑去。
然而向小園沒有想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在凌晨四點半的時候,在一片霧氣中那點光,其實是地獄門口,撒旦那**眾生的眼睛。
當向小園在遮天蔽日的大霧中,苦苦尋找一線生機的時候,千里之外的鐘原她們睡得正香。
因為她們累壞了,很少玩到那麼晚,況且又蹦又跳了那麼久...
接近午夜的迪廳的燈光閃爍,有節奏的樂曲震耳欲聾,舞池裡所有人都在扭擺晃動著,一派群魔亂舞的場景。
現在氣氛達到**,每個人都亢奮之極在下午的時候,趙劍靈提議去夜總會開開眼界。
這個提議得到了除了鍾原之外的一致贊同。
不過她還是給各位女孩限定了嚴格的規定,比如裙子不可露膝,上衣不可無袖,那種低胸易見光的就更不可以了。
對於化妝這件事更被她否決了。
氣得劍靈她們紛紛反抗。
";在那種地方一看你是菜鳥,就更不安全!";
鍾原不吃這一套:";既然不安全,就不要去了!";
眾人無法,誰讓她是老大呢。
";這也太貴了吧?";翟玉看著酒水單子,手心都是涼的。
雖然進門沒有花錢,但架不住這酒水就是**裸的宰人啊!
劍靈一把抓過來:";先來一打啤酒,再要份果盤。沒事,我有錢!";
這陣子吃喝玩樂全是她出錢,反正不把那些錢花光她是不會甘心的。
大家相視苦笑一下,靈靈這個傢伙,絕對不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趙劍靈環顧四周,不由哀嘆,虧她還想裝作一副常泡夜店的樣子。原來是不是菜鳥,自打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分出來了。
一眾妖豔的美女們披散著長髮,穿著亮片小吊帶,臉上的妝畫的估計連她親媽都認不出來。
劍靈看看鐘原鼓鼓嘴巴,就算畫點妝,被這裡的燈光一打,什麼都看不見了。
沒化妝的五個女孩自己都覺得彆扭,那臉白得跟紙一樣,五官淡得快看不出來了,還一水扎著馬尾辮,穿著休閒服。
怎麼看怎麼菜。
翟玉用手捂著耳朵道:";這裡真叫吵!";
重低音震得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盼盼看看舞池中央懸掛的圓形領舞臺,身著熱褲的女人在瘋狂地扭動腰肢,甩著長髮。
她皺皺眉頭,往鍾原身後挪挪。
";靈靈,你的比基尼現在能穿了!";樂意調侃道。
趙劍靈不示弱:";好啊,分你一半,上面下面隨你挑,現在就去洗手間換,誰不穿誰是小狗!";
樂意伸手拍她,鍾原趕忙制止這兩位不著邊的傢伙,然後機警地四處張望。
樂意和劍靈一起笑她:";沒事啊!我們這麼多人。你上去跳跳,絕對震翻她們!";
鍾原沒好氣地白了她倆一眼,沒有搭話。
她們笑笑,拽著盼盼和翟玉進入舞池。
";喂!只許在旁邊啊!就在邊上!";鍾原怒吼著,真是操心之極。
四個女孩笑笑,做了個OK的手勢。
田盼盼拽著趙劍靈,盼盼不大會跳,但是能跟著節奏慢慢搖。
";靈靈你以前來過這種地方嗎?";
劍靈搖搖頭:";只聽說過,沒來過。人家說這裡亂,咱這不是人多嘛,見見世面唄。";
在那個小地方呆久了,好像和時代都脫節了。
盼盼笑著拉著她,看她半邊頭髮散下來,額上的櫻桃卡子在燈光下熠熠奪目。
她跳得很好,只是不像那些火爆的美女般放的開。
樂意和翟玉只是亂蹦,這種地方這種體驗她們只是覺得新奇好玩罷了。
藍少祺坐在專屬包廂裡看著面前的監控螢幕。
這座豪華夜總會的地下是是迪廳,地上是酒吧和餐館,再往上就是VIP專屬的世界了。
他斜臥在沙發上,聽總經理報告最近的流水情況,總體還算滿意。
";藍少,今天來好貨了,你要不要看看?";經理輕聲詢問。
藍少祺很少來這裡,只是每年旺季的時候象徵性地巡查一下。
但是他不敢怠慢,知道他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已經預備好了。
誰都知道藍少爺的胃口,一定要是那種看起來清純可人,楚楚可憐的。
不過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只要有錢什麼樣的都可以批發,更何況只不過是外表而已。
其實那天從海邊回來的那一刻起,藍少祺就覺得很多事都變得很沒勁。
好像在不知不覺間,自己的五味都喪失了,連世界都變得寡淡了。
一種失落,很深的失落,莫名的失落。
他掃了一眼監控,目光停留在地下舞池的中央。
顯示屏上一片昏暗,時不時的鐳射燈將這種昏暗撕開,變成一片片支離破碎的色彩,但是他依然看見了那個櫻桃髮卡,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看不清她的髮色,連卡子的反光也不過是一瞬。
可是,他還是覺得那是她。
看著他在發呆,經理喚了聲:";藍少?";
藍少祺回過魂,趕忙說:";不必了。我歇一會兒,你們出去吧。";
等別人離開,他依舊目不轉睛望著螢幕,難道真的是她嗎?
四個人跳累了趴在欄杆上望著鍾原。
此刻鐘原已經換到了一個旮旯里正在喝著悶酒。
她翹著二郎腿,齊腰長的馬尾辮斜搭在一旁,好像從她的臉頰旁流淌過的一條瀑布。
白色的面龐,黑色的長髮,極端的對比。
在昏暗與刺眼的燈光變幻中,剝離了她黝黑的膚色,她的五官顯得更加突出。
那樣高挺的鼻子、那樣魅惑的脣角與迷離間流轉的鳳眼,簡直就是雕刻在黑暗中的一幅畫。
當顏色都退去的時候,所有人才會發現,原來她真的美到勾魂攝魄,傾國傾城。
她這裡監視著那群女孩,生怕她們出問題,有個人拿著酒杯向她靠近。
";啊!";盼盼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