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要賠給我
可是自己偏偏在乎。
他突然間明白過來,如果在乎,那麼有一天一定會著了倪琨的道了。
這麼想反而平靜下來。
";回去吧...";程浩把煙扔在地下用腳碾了碾,然後轉身上車。
車窗大開,風馳電掣。
程浩後悔沒有開輛敞篷,好把心裡的陰鬱吹得更乾淨。
太可笑了,他以為自己會在乎嗎?他以為一個向小園就能讓自己肝腸寸斷嗎?
那個丫頭算什麼?他也太瞧不起自己了。
能讓自己肝腸寸斷的人過去不曾出現,現在沒有出現,將來也絕不會出現!
薛澄看程浩絕塵而去,心裡著急,自己的賓士愣是追不上他的桑塔納000.他擔心程浩回去又要找小園的麻煩,也擔心小園又和程浩吵起來,只好加大油門。
";回來了?";小園笑眯眯的樣子把薛澄和程浩都嚇了一跳。
";愣著幹什麼?";向小園看著這兩個一臉茫然的傢伙,眨眨眼睛:";吃飯了!";
薛澄和程浩對視一眼,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本以為她一定會冷戰一陣,或者義正言辭的和程浩爭執。
薛澄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列出了種種事態下的處理方式與勸和的說詞,可是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樣子,於是也傻在那裡。
";吃吧,發什麼愣啊!";看著還是如泥塑木雕般坐在餐桌旁的二人,小園招呼道。
程浩眉頭緊蹙,心裡七上八下,知道向小園向來不按牌理出牌。可是今天這個狀態也實在是太反常,根本難以用正常的邏輯解釋。
自己砸了她的東西,她沒有又哭又鬧,反而高高興興地讓自己來吃飯。
就怕飯無好飯,宴無好宴。
";真是的...";小園看著他們半天不動筷子,氣樂了:";你不會怕我給你下敵敵畏吧?";
";現在敵敵畏都禁售了,你想讓我下,我都沒有地方買!";向小園白了程浩一眼,自顧自先拿起一隻碗,盛了粥慢慢喝起來。
";嗯...好吃...";她一邊吃,一邊還不忘自誇。
薛澄趕忙也動筷子吃飯。
程浩不說話,低頭喝了一口粥,不由心頭一亮。
那米熬得恰到好處,入口即化,杏仁爽脆,白果柔滑,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湧上來,頓時齒頰留香。
";我用煮胎菊的水熬的,還放了雪梨銀耳,好喝吧?";小園笑嘻嘻衝程浩說道:";天乾物燥,敗敗火!";
佐餐的小菜是五香乾絲,清炒時蔬,雞絲粉皮等家常小食,竟也做的地道無比。
看薛澄一臉茫然的樣子,小園衝他擠擠眼睛:";小財主,知道這些喂不飽你,鍋裡還有一條紅燒魚。你將就將就,配米飯吧!";
程浩突然起身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說完,轉身回臥室。
薛澄哪還吃得下去,趕忙也放下筷子,摸摸小園的額頭。
";妹妹你沒事吧?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小園沒好氣的撥開他的手:";你有病啊!喝粥怎麼了?他現在這個狀態吃什麼也只會噎在心裡,吃點好消化的沒錯吧?";
薛澄被她氣死了:";我不是說喝粥的問題,我是說你!你還有心情做這麼多吃的?";
小園白了他一眼:";這都幾點了?不吃晚飯幹什麼啊?";
然後看看還是發呆的薛澄說道:";他肯定沒吃飽,一會幫我給他端進去!";
說完,又拿起一個小饅頭開心地吃起來。
薛澄戰戰兢兢端著一個托盤,進入程浩的臥室。
";小園,小園讓我給你端進來的...她說你肯定沒有吃飽。";
程浩捂著額頭,愣了半天才衝薛澄嚷起來:";你說她是個什麼人啊?她是地球人嗎?";
薛澄急得直讓他小點聲。
";她怎麼會不介意?她竟然不生氣!我砸了她的東西,她竟然一點都不生氣!";程浩覺得這件事已經不能用詭異來形容了。
薛澄趕忙安慰道:";她不生氣不是挺好嗎?你難道真的想讓她和你吵架啊?";
程浩也不知說什麼了,只覺得口乾舌燥,端起碗將粥一飲而盡,心態這才平復一點。
";你是不是和她說什麼了?";程浩突然問道。
薛澄使勁搖搖頭:";沒...沒有...";
程浩想想,覺得薛澄也不可能和小園說什麼。
因為自己和倪琨的積怨,薛澄也不是太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
難道這個丫頭真是個外星人?還是那個怎麼都不會生氣的星球來的外星人...
坐在臺燈下,小園開啟課本,煩亂的一天終於過去了。
由一開始見到倪琨哥哥的如沐春風,到後來程先生暴怒的冷若寒冰。短短一天她竟覺得猶如感受了到了季節的更迭。
不過還好,沒有爭執,沒有冷戰,沒有雙方爭吵不休。
其實,她不是不想和程浩好好理論一下,讓薛澄評評理,究竟是誰對誰錯。
可是,小園並沒有這麼做,她覺得無論怎樣,都算作自己的錯吧...
既然知道他是可憐人,既然知道他已經傷痕累累,她又怎麼忍心再往他的傷口上撒鹽呢?
程浩輾轉反側一晚上,他睡不著,心裡被堵得滿滿的。
他知道昨天自己的態度惡劣透頂,也知道小園白白做了倪琨的替身,他以為她會生氣,以為她會哭鬧。
她不是那種天性懦弱的人,她的嘴巴其實很凌厲,也不饒人。
她可以為薛澄和自己大吵大鬧,也可以為張雅琪與自己針鋒相對。
可是現在,那個花瓶都快砸到頭上了,她竟然一聲不吭。
不是不吭,而是...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不是倪琨派來的奸細,她也不是怕被趕走非要留在這裡。
其實非要留住她的是自己。
那時她要走,自己焦頭爛額,派王祕書把她勸回來;這次她也不想留,是因為她那個被隔離的同事,自己才強迫她多簽了半年的協議。
她這種讓自己摸不清狀況的態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一開始,他以為她不過是為了討好自己,可是現在他發現,原來什麼都不是。
可能這就是她的處事方式,讓他覺得苦不堪言的處事方式。
你摩拳擦掌,想給對方以痛擊,可拳頭打出去,竟打到一團棉絮上,甚至連棉絮都沒有,只有空氣。
在他的世界裡,有的只是以牙還牙,從來沒有打一個巴掌對方還衝你笑。
不,應該也有,對自己笑的人還很多。
可是他知道,那些人都是有目的,有私心的。
因為只要能忍住那一巴掌的痛楚,就會得到無與倫比的好處。
可是她,她只是笑,她什麼都不要...
程浩覺得自己快瘋掉了...
第二天一早,程浩就來敲門。
實在睡不著,憋得難受,這個丫頭的賬真是不好欠的。
";這才幾點?您就餓了?";
小園抓抓頭髮,這個程先生昨天晚飯不多吃,現在又來找自己的麻煩。
";那個花瓶我賠給你...";
";真的?";小園大叫,睡意全無,一把拽住他,一路小跑奔下樓,直到客房門前。
薛澄揉著惺忪的睡眼,不知道一大早他們又折騰什麼。
";你作證!他說要賠給我的!";小園一手拽著程浩,一手拉著薛澄,來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