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不想了解
向小園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也不知該怎麼勸他,只能躲得遠遠地。
程浩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那樣生氣,這種情緒簡直莫名其妙,只不過是付憲龍的一句玩笑話他就耿耿於懷。
他思索許久,都不明白付憲龍說的哪個詞語激怒了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讓自己這麼不舒服,連他也說不清楚。
他不過說出了自己的生活態度,在自己生活的圈子裡這種態度是多麼稀鬆平常,哪個所謂的成功人士身邊不是美女如雲。
他付憲龍擺高姿態,難道自己就一定也要擺高姿態嗎?他付憲龍裝君子,難道自己就一定要陪他裝偽君子嗎?
可是他就是覺得不舒服。
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無所謂的一句話,竟然讓他這麼不舒服,這種不舒服像針一樣扎著自己,每一個毛孔都那麼刺痛,就像把面板從身上血淋淋的揭開一樣...
他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麼那麼不舒服了,這種感覺似曾相識,讓他想起了那個不堪回首的下午。
那個小小的女孩出現在臥室的門口,她眼中的慌亂與震驚,鄙夷與唾棄全都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向小園坐在陽臺上接著電話,電話那邊的聶桑桑焦急地詢問著她的情況。
小園輕描淡寫地說說,希望她能夠安心。
想起前幾天藍季雨打電話邀請自己去雲南,小園嘆了口氣,現在不是走的時候。
還有工作,還有朋友,還有許多擱不下捨不得的東西。
付先生的話同樣讓她很不舒服。
程浩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她沒有心思去細細探究,越探究,越瞭解,她就越害怕。她就越覺得有太多她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的東西浮現出來。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只不過機緣巧合湊到一起。
她對的起自己的良心,對於他,她並不想去了解太多,陌生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都有別人理解不了的地方,是不是這樣想就不會那麼難受...
";她走了?";
程浩開啟門,看見付憲龍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轉身向內走去。
付憲龍吃了個冷臉,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來沒話找話。
";你不至於吧?";
程浩點起一根菸,沒搭理他。
";喂!你到底怎麼了?我也沒說什麼啊?你少給我裝,你到底什麼意思?";
付憲龍來氣了,他也是少爺脾氣,這低聲下氣來慰問,程浩臭著一張臉,讓他下不來臺。
";你還沒說什麼?你還想說什麼!";
程浩氣壞了,這傢伙哪裡是來道歉的?根本是來挑釁的!
付憲龍覺得程浩這個態度簡直太奇怪了。
剛想和他對嚷,突然明白過來,根本不是自己語言有問題,問題肯定出在說話的地點和也在聽話的那個人身上!
難道...
";你不會喜歡上你家的那個小丫頭了吧?";
付憲龍張大嘴,這太讓人驚訝了,簡直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程浩好像被火燒一般跳起來,瞪著他半天才說出兩個字:";放屁!";
付憲龍扁扁嘴,覺得這才像程浩的樣子,看來自己的確是多心了。
只有程浩自己知道,他說出這兩個字是心裡是多麼沒有底氣。
程浩看著目瞪口呆望著自己的付憲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於強烈,好像真的被別人戳穿了一樣,於是趕忙轉移話題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起身拿出一瓶酒給付憲龍倒進杯裡。暗紅色的**在晶瑩的玻璃杯裡晃動,付憲龍低頭輕嗅,品了一口。
";好東西!";他讚道,對於美食付憲龍很有研究。
他熱衷於世界各地的美食美酒,每年都要走訪許多國家,就為了滿足自己對於美食的玉望。
他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美食評論家,很少有人知道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匿名撰寫美食評論,並樂此不疲。
不過對於這些他很有限度,喜好是喜好,但都點到為止。
論酒量當然比不過程浩,跟倪琨那位酒神,更是不能同日而語。
";真捨得啊!";他又開始調侃道,這可是程浩上次慈善拍賣回來的紅酒,價格貴得令人咋舌,沒想到他真的開喝了。
一轉頭付憲龍又看到花瓶中的那隻碩大的雞毛撣子,不由持杯笑道:";終於擺出來了?";
程浩點點頭:";書架太髒就用它撣了撣灰。";
付憲龍聽他這麼說簡直痛心疾首:";這東西是用來鎮宅的!你知不知道?竟然敢拿它去撣灰?真是能糟蹋東西!";
程浩看著付憲龍氣極的樣子笑起來:";就是用的嘛!至於麼?";
付憲龍搖著頭,發現他酒櫃中那瓶1958年的貴州茅臺不見蹤影,不由奇怪。
";用了!";程浩輕描淡寫。
付憲龍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半晌才吼起來:";你喝了!";
";算是吧!";程浩還是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
付憲龍氣壞了:";好啊!你個混小子!偷著喝了也不請我!太不夠意思了!";
然後看看桌子上的那瓶紅酒,抓起來道:";歸我了!太氣人了!";
程浩哈哈大笑,擺手道:";拿走拿走,還喜歡什麼,隨便拿!";
";怎麼會這樣啊?";女孩兒們圍坐在電視機旁,看著主播神情嚴肅地播報著**確診的病例和疑似病患人數。
數字攀升地讓人觸目驚心,這麼久了,始終沒有下降的趨勢。
大家關了電視,都嘆氣起來。
";可能學校快要停課了...";田盼盼蹙著眉頭,好像自言自語說道。
外面風言風語傳得很厲害,大家都害怕,家長們就更害怕,第一次覺得人心惶惶是多麼貼切的一個詞。
";這都叫什麼事啊!";
樂意咬著牙,抓起笤帚掃已經很乾淨的地面,就是想給自己找點事,要不太心慌了。
小園看大家愁眉苦臉,不由笑道:";不可能一直這麼下去,我覺得過不了多久就能沒事了。";
鍾原摸摸她的頭:";別坐著了,幫我醃點泡菜。";
小園心裡很沉,知道鍾原的意思。
傳說如果SARS再這麼鬧下去,北京可能要被封城的,到時候不會連菜都沒得吃吧...
週三的時候,向小園被通知去開會,誰都不知道到底開什麼會,在這個時間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感覺很奇怪。
會議室裡人們魚貫而入,分部門坐好,不一會兒就把這個不大的會議室佔滿。
趙劍靈和樂意坐在後排衝向小園揮揮手,向小園衝她點點頭然後轉著頭找鍾原。
沒有看見她就會覺得心裡空洞洞,就會覺得不安。
可惜半天也沒有找到鍾原的身影,身邊的肖晴拽了她一下,告訴她別亂動,處長來了。
處長面色沉重地坐在主席臺上,然後說了幾句官話開場,這才引申到最近的傳染病疫情上來,其實不用他說,大家也知道,但眾人還是默默聽著,聽著添堵。
說了有十幾分鍾,他才話鋒一轉,奔向今日會議的主題。
大家終於明白處長為什麼要繞這麼大個彎子了,原來的確是讓所有人都很為難的問題。
現在SARS的疫情嚴重,北京站和西客站的人手不夠了,寫了情願書的人現在要發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到一線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