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牛刀小試(一)
1
終於知道了對方的缺點，泰戈感到一身輕鬆，他憧憬著不久的將來痛擊侵略者的場景。他努力的給老龍和孫博士打著下手，希望這一天早點到來。小珂的參與到其中讓泰戈更加高興，但他發現小珂每天已經不同於以前了，每天似乎都有很多的心事，沉默不語。
父親和博士在分析完飛行器外部那層材料後，開始試著將這項技術運用在泰戈的戰車上，所有的事似乎很順利，一切都按著泰戈所期待的方向前進。
終於，防護罩順利的安裝在戰車上了，經試驗表明功能運轉正常，泰戈的戰車也可以刀槍不入了。泰戈興奮異常，他強烈的要求老龍和博士趕快將能量槍安裝到他的戰車上。
“槍的威力太小了，你們上次擊落這架飛機純屬僥倖，”孫博士提醒著泰戈，“我想根據這個飛行器上的能量炮改進一下，做個讓你滿意的，你認為呢……”
“能量炮，”光想想都讓泰戈忍不住腳趾頭都會跳舞了，他嚥了咽口水，“好，我再等一段時間吧。”
“我有一個問題，想了很久了，其實我應該早點提出來，大家一起想想，”小珂終於打破了最近那麼長時間的沉默。
討論瞬間停止，大家的目光望向了小珂，靜靜的等待著他的意見。
“我們也裝設了和他們一樣的防護罩，意味著已經不怕敵人的進攻了，但他們也不怕我們的攻擊，在相同情況下的戰鬥，他們應該不會再大意到用光所有的能源，致使連一個護盾都開不了的情況，”小珂嚴謹的看著周圍的人，“這種拉鋸的情況下，只能說自保，又怎麼能說能戰勝他們呢！”
大家其實都想到了這一層，但都不願去多想，尤其是防護罩的研製成功，大家被成就感所籠罩，根本就沒有再想到這個問題了。小珂的話，讓大家又都陷入了沉思。
“我和老龍仔細看過飛行器的能量儲存系統和攻擊系統，”孫博士說，“他們沒有我們節能設施，也沒有我們這麼好的能源儲存裝置，所以這是我們的優勢，我們可以從這個方向突破，看看有沒有機會……”
終於瞭解了敵人的優勢，並將優勢轉化為自己的優勢，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超過了對方，感覺勝利就在眼前。偏偏在這個時候猛然發現，卻找不到敵人的弱點在什麼地方，還是沒有對付他們的方法，剛剛發現的優勢蕩然無存。這種感覺就像在盛夏天氣給他們當頭澆下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熱烈的氣氛驟然消失，每個人都陷入了沉思，都在絞盡腦汁的想。
許久，都沒有人出聲，父親走到孫博士拆下的能量炮前面，仔細的觀察著，孫博士也跟著走了過去。畢竟，與其在這裡幹想一時想不到的事情，還不如去做完可以做好的事情，說不定什麼時候靈感一來，一切水到渠成。
這個道理，老一輩懂，兩個年輕人還是沒有弄清楚，尤其是泰戈，對老輩的做法很不理解，他甚至覺得他們是不是想放棄。
“泰戈，小珂，”父親向他們招了招手，“過來看看。”
小珂兩步走到父親身邊，泰戈卻顯得很不情願，小聲的說：“老龍，你們就不去想辦法對付敵人了？”
“研究這個就不行嗎？”父親樂了，“還是要靠這個打吧。”
泰戈轉過彎了，不好意思的笑著。
“叫我來幹嘛？”小珂直直的看著拆成一堆的東西，“我可一點也不懂。”
“不懂就不能學啊，你要學學泰戈，”父親教訓著小珂，“你們是在戰車裡面用過那挺重型能量槍的，你們覺得在戰鬥艙那個小空間裡面，使用方便嗎？”
泰戈乾脆看著小珂，到底小珂比較有發言權，先不管那飛行器是他怎麼打下來的。
小珂努力回憶著那天所經歷的一切，可憐的小珂，腦海裡只記得那混亂的場景，開槍的滋味卻埋到了腦海深處，他看著擺在另一張桌子上的能量槍，“恩……好像還算方便，不影響什麼，座艙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只要對上下移動要求比較高，左右移動就不是那麼有要求了。”
父親發現小珂在看能量槍，索性把它抱了過來，指著能量槍後半部分，“如果這裡做得更大點，你覺得會不會方便。”
小珂打量著能量槍，“可能要將支架做長一點，這麼大一陀，不加長可能會受座艙底座影響，不容易上下移動。“
“恩，”父親和孫博士都點了點頭。
“我倒是覺得要重新找中心點，要不就將槍前面加粗，維持平衡，要不使用時間長了會覺得很累，”泰戈插了一句話。
“不是說要做能量炮嗎？”小珂小聲的說，“怎麼老是討論這槍。”
“做炮也要做出一個方便使用的式樣啊，”父親很不滿小珂問出這麼笨的話，“那門炮原來是裝在飛行器上的，做的不是手動使用的式樣，式樣只能借鑑這挺重型能量槍了。”
父親隨手拿過擺在旁邊桌子上的紙筆，隨手畫著能量炮的式樣……
2
能量炮的研究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父親和孫博士各行其職，每個人負責一個部分的研究。
能量炮的原理其實就是一個充放能量的過程，在槍身有個積聚能量的裝置，每次充滿能量就可以造成一次攻擊。每一次充放能量的時間越短，攻擊速度就會越快。但是從理論上來時，衝能量的時間越短，他所衝入的能量就會越少，威力也就越小。相反，充入能量越多，威力也就越大，但充能量的時間也就越長。大家在能量炮研究方向統一了想法，覺得要的就是一擊致命，在現有的防護程度下，不必貪圖攻擊速度。
父親的任務就是研究能量炮的儲存能量裝置，這和平時父親研究方向完全吻合。父親的目標是做出比現有階段更好的儲存能量裝置，以達到更大的威力。
孫博士的強項也得到了發揮，他試圖使能量炮最大程度的節省能量，減少能量的浪費，將所有能量儘可能的用在攻擊上。
小珂被父親強行留在身邊幫忙，而泰戈就只能去他口中的孫帥哥那裡幫忙了。
孫博士的理論早已經成型，在節能方面不存在什麼障礙，要做的就是仔細研究能量炮，清楚那些地方的能量是沒有必要浪費的，這是一個需要耐心的細緻活。泰戈對槍支方面的認識，是這一家子所有人中最好的，他總是能給孫博士提供一些合理的意見。
他們的工作進行的很順利，不長的時間，他們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了。經過改造的能量炮，已經達到孫博士所要求的最佳節能狀態了。
泰戈正專心致志的組裝著能量炮，能量炮的零件攤了一桌子，他小心的一個個安裝在能量炮上。
孫博士坐在這張桌子的一個角上，目不轉睛的盯著泰戈的動作，猛地笑了起來，“會不會裝到最後多出一兩個零件。”
“不要開玩笑好吧，老孫啊，”泰戈狠狠的瞪了孫博士一眼，“你這是很不相信我的實力啊。”
“真的有實力嗎！”孫博士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將眼睛湊近能量炮，“你能保證不多零件出來……”
“絕對不會多，”泰戈信誓旦旦的說，“死活也要少幾個零件，要不還真體現不出我的水平。”
“那還是不要體現水平了，”孫博士大笑著，又一屁股坐上了桌子。
能量炮的形狀慢慢出來了，這可是一個大傢伙，立在桌子上威風凜凜。
小珂跟著父親這邊似乎沒有起色，看著那邊的能量炮威風凜凜的站在他們面前，他們這邊依然沒有選定合適的材料。每天在反覆的做著同樣幾件事，不斷的合成所需要的材料，做實驗，然後比較，選擇最適合的材料。繁瑣又反覆的操作讓小珂心煩不已，看著泰戈那邊的成果，小珂快要崩潰了。
又開始做實驗了，父親在旁邊查資料，安排小珂觀察試驗過程，記錄一下新材料儲存能源的能力。隨著時間的流逝，父親似乎找到了所希望的方向，完全忘記了試驗的存在。小珂看著泰戈和孫博士討論著能量炮的細節，他多想過去，近距離的看看能量炮，摸摸它，感受一下他的質感，但現在，卻被父親焊在了這裡，不允許離開半步……
一聲爆炸聲將小珂從睡夢中驚醒，父親新合成的材料在長期充能量的過程中爆炸了，幸虧所用做試驗的材料不多，因此並未造成什麼危害。
父親從旁邊衝了過來，怒氣衝衝，“你搞什麼，怎麼回事，要你看著，你在幹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讓小珂不知怎麼回答，他選擇了沉默。
父親心疼的看著自己合成的材料，“這次試驗白做了，又要重新收集資料了，你呀，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了。”
小珂委屈的地下了頭，眼淚掉落了下來。
“你看看，我的話你就當耳旁風，”父親沒有停止嘮叨，“要你看著這個試驗，你卻讓能量充爆我的材料……”
父親突然停止了嘮叨，衝著一直在旁邊看著自己發火的孫博士和泰戈招呼著，“哈哈，我知道了。”
被招呼的兩人快速跑了過來，正在哭泣的小珂也停止了哭泣，吃驚的望著父親。
“我知道了，”父親依然止不住自己興奮的心情，“充爆了……我們也可以把敵人的飛行器用能量充爆啊。”
一直聽著父親發表高見的三個人眼睛一亮，沒有打斷父親。
“我們可以儘量提高能量炮威力，爭取搶先攻擊，一次將侵略者的飛行器打爆，”父親發表著自己的構想，“他們的飛行器出來一定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雖然不會將能量全部充滿，但起碼會保證一半左右的能量，只要我們的攻擊讓他們接受超過他們極限能量的百分之六十，成功率就會很高了。”
“呵呵，提高攻擊力，”孫博士壞笑著，“我們這裡已經做好了，就看你那裡了，你可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那是當然，”父親信心滿滿的說：“只要我們的武器的攻擊力和能源儲備能力遠遠超過他們，我們就可以用連續的一到兩次攻擊解決戰鬥。”
父親的眼中充滿希望，他拿起一塊材料，重新設定好試驗，自言自語的說到：“有目標，就好辦了……”
3
母親最近總覺得奇怪，不知道家裡這幫大男人整天鬼鬼祟祟的在忙些什麼。她一個人孤獨的守在家裡，維持著一大家子的日常生活。家裡的男人們經常集體失蹤，問起來又前言不搭後語，解釋不清楚。雖然母親對大家的行蹤很懷疑，但也無可奈何，她知道父親有自己重要的事情。所幸的是小珂和泰戈兩個孩子還能幫上一些忙，幫她捕獲獵物和採集果實，這也讓母親心裡面有些安慰。
母親很早就向父親要一塊腕錶，來及時知道大家的行蹤，但父親事情太多，一直沒有時間幫她做這個腕錶。
母親因為腕錶的事情很不高興，每天借大家集中在一起的時候嘮嘮叨叨，“我就是要個腕錶嘛，你至於那麼忙嗎，我平時在家裡，到處黑不隆冬，分不出白天晚上，有個腕錶也知道時間啊，還方便叫你們過來吃飯啊……”
最近父親一直都是準點來吃飯，吃的時候只顧低頭吃，絕對不會被母親的話干擾，吃完就溜。母親很懷疑父親是不是在故意躲她，是不願意幫她做腕錶，嫌她囉嗦，還是其它……母親浮想聯翩，心煩意亂，她想問個清楚。
小珂和泰戈每天早上都會到廚房來幫母親，這天，母親趁泰戈在廚房裡面收拾剛獵捕來的野豬的空擋，將小珂拉到了屋子外面，“小珂啊，你們最近忙什麼呢？你老爸連給我做腕錶的時間都沒有。”“
“不還是忙試驗啊，出去和我們檢查陷阱啊，沒有什麼特別啊，”小珂顯得特別老實。說實話，小珂說謊的水平確實不是很高，細心的人一看就能看出破綻，但母親沒有看出，母親太瞭解小珂了，他知道小珂老實、膽小，當然，在母親眼裡就是非常乖。母親從來沒有想過小珂會騙她……只能說，老實的人一旦騙起人來真是太可怕了。
母親還是不甘心，她指使小珂去收拾自己的房間，自己卻溜進了廚房。
“泰戈，”母親笑容可掬，“腕錶很難做嗎？‘
“怎麼這麼問呢，”泰戈頭也沒有回，依然在仔細的收拾著手中的野豬。
“我就是問問，向你龍叔要一塊腕錶，居然老是沒有給我，”母親抱怨。
“呵呵，其實對於會做的也不難，”泰戈將肢解好的野豬肉一塊塊的遞到母親手中，“老龍可能要在這塊腕錶上費點心思，所以一直沒有做給你吧。”
“哪有那麼好，你龍叔心裡面只有試驗，”母親一塊塊結過野豬肉，轉身放進背後的冰箱。
“您就說錯了，我看老龍這一陣子好像每天都抽了時間設計你的腕錶，”泰克湊到母親耳邊小聲的說，“其實我不應該告訴你的，我估計老龍是準備給你一個驚喜的，畢竟嘛，龍媽媽這麼漂亮，這麼能用和我們一樣的東西呢，準備什麼時候驚喜一下，看看老龍的心意吧。”
“就你嘴甜，”母親笑呵呵的走出了廚房。
趁母親不注意，泰戈溜到父親和孫博士做事的車間裡面，父親的進度還是沒有什麼進展，孫博士也看出父親遇到了瓶頸，暫時很難有所突破了。孫博士沒有像以前那樣奚落著父親，反而心甘情願的做父親的助手，幫父親統計試驗資料。
泰戈走到博士身邊，準備過博士手中的資料本，孫博士連忙往旁邊蹦，不讓泰戈插手。
“今天我伺候龍大人，你閃一邊，”孫博士怪笑著開玩笑。
“那好，那我就不打攪你們增進友誼了，”泰戈做出往回走走的姿勢。
“走吧，沒有人會留你的，”孫博士笑著說，“你還是求龍大人留你吧。”
“龍大人，留我幫你幹活吧，”泰戈做出乞求的表情，“累死我們孫帥哥可不行。”
父親總算笑了，“你們這兩個傢伙，就會搗亂，我的思路都沒有了。”
“休息一下吧，老龍，”泰戈認真的說，“你不是說過嗎，先做自己會做的事情，說不定那天靈感來了，難題迎刃而解。”
“會做的事情？”父親疑惑了。
“我可是答應龍媽了，說你會幫她做個有心意的腕錶，她可是很期待哦，”泰戈對父親眨眨眼睛，“如果你不怕每頓飯都聽龍媽上教育課，你可以不做。”
“你呀，就會添亂，”父親無可奈何，又不得如此。
在泰戈的提議下，父親決定給母親做一個手鐲式樣的腕錶，畢竟，母親怎麼也是一個女人，一個真真正正的女人，哪怕是呆在這個礦洞裡面再長時間，她還是願意打扮自己，願意讓自己漂亮。
腕錶的內部晶片很好解決，父親三下兩下就解決了問題，手鐲的款式和材質才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在小珂的幫助下，父親選擇了一個比較古樸的手鐲款式，但是材質卻不能和這幫男人一樣，用類似於塑膠的材料。為了配合這種款式，小珂覺得也應該用顯得比較復古顏色的金屬材質做腕錶外殼。
時間不長，腕錶做成了，在大家一起吃晚飯的時候，父親將腕錶交到母親手上。對於這份禮物，母親儘管心裡已有了準備，但仍感到滿意，尤其是腕錶的款式顯得那麼復古。
對這件事不滿意的居然是泰戈和小珂，在他們所想的應該是，父親會為此準備一個浪漫的場景，將腕錶親自套到母親手上，沒有想到，一切會如此簡單。
父親很擔心，母親會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透過腕錶找到他，結果也好像和父親想象的差不多。
第二天中午，父親正在孫博士房子裡面查資料，母親的就開始呼叫他了，“小珂他爸，我的表好像是壞的。”
“哪裡壞了啊，”父親漫不經心，沒有從資料裡面回過神來。
“我的腕錶好像充不滿能量，”母親的聲音顯得很失望。
“你的表有太陽能板，放日光底下一兩個小時就會滿的。”父親眼睛依然沒有離開顯示屏。
“我已經在洞外站了一上午了，大概有三個小時了，可電量指示還不到五分之一，”母親好像有點生氣。
“五分之一？”父親不敢相信，“那你就別傻站著了，來老孫這裡，我幫你看看。”
母親氣鼓鼓的走到孫博士房子裡，將腕錶摔給父親，轉身就走了，父親輕輕的皺皺眉，牽了一根導線，將腕錶連線到能源儲存裝置上補充能源。
兩個小時過去了，父親猛然想起腕錶在補充能源，便低頭看了看腕錶，腕錶的指示燈依然在閃爍，能源仍在補充。
父親拿起腕錶，仔細的看著，腕錶指示能源已經補充到五分之三的位置。
父親連忙將腕錶從儲能裝置上拔下，三下五除二的將腕錶給拆開了，發現裡面的儲能的裝置居然用的不是自己熟悉的材料。父親將儲能裝置拆了下來，拿到了試驗裝置上。
試驗的結果和父親猜想的大體相似……
儲能裝置也被無情的解體，在分析之下，父親發現由於自己的失誤，居然錯將製造腕錶外殼的材料做成了儲能裝置，當時做外殼的時候考慮的是材料的材質和顏色，根本沒有想很多，居然陰差陽錯的……
腕錶被重新組裝好，充好能量交到母親手上，在接到表的時候，母親嚇了一跳，父親居然抱著她轉了好幾個圈，這種待遇可是從堡壘出來後就沒有過的了。
看著母親疑惑的臉，父親得意的笑著，“以後就算你五年不補充能量，也不會有問題。”
看見父親燦爛的笑臉，母親心情一下好了很多，她哼著小曲，開始準備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