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〇章 渺茫的曙光
米格,該死的米格,做工破破爛爛的俄國雙發戰鬥機,數量為什麼會這樣多!
一想到親身經歷的那些戰鬥,不自覺的,魯道夫的眼角便會抽搐。
身為一名空軍聯隊指揮官,他並非不清楚,自從一傢伙丟掉西歐諸國開始,處於戰略防禦態勢的北約遭遇這種情形實屬必然:西歐大部淪陷,僅靠規模有限的raf、和多線作戰的usaf,也許還加上frgaf這種流離失所的僕從軍,要說對抗氣勢正盛、產能瘋狂擴張的蘇聯,的確是太過勉強了一點。
戰略上的被動,或許可以靠戰術去彌補,不過很顯然,能在戰爭中成長起來的可並不只有德意志的騎士們。
敵人,越來越凶悍,天空的爭奪愈加激烈,投身其中的jg71損失也難免越來越慘重。
上帝漸行漸遠,勝利的曙光,愈發渺茫……
——哼,也許吧!
但那又怎樣?
憑藉信念、或者說一種強烈的執念在戰鬥,埃裡希*魯道夫從不會浪費時間去思考戰爭前途,他只認同一點,對視榮耀為生命的德意志之鷹來說,天空,才是最好的歸宿;之前被他擊墜的幾十架敵機如是,倘若哪一天,自己也終究無法對抗命運,他也會從容整理儀容、親吻掛在胸前的鐵十字,然後坦然接受宿命的安排。
一邊駕機南飛,思緒不知道飄向哪去,天邊接近的戰機身影讓魯道夫略為分神,一雙淺藍色眼瞳淡漠的凝視片刻。
一前一後,天空中拖著稀薄流煙的身形快速橫越視線,通體暗灰色迷彩。看上去既強壯又靈活的雙發戰鬥機很快在視線中遠離,中校敏銳的目光讓他看清楚了戰機的輪廓,甚至。還有那兩片碩大垂尾上的gn19聯隊編碼。
f-22a,美國人的最新銳戰機。魯道夫自然認得。
頭一次近距離目睹,看起來,綽號“猛禽”的傢伙們果然動力強悍,然後雷達也真的搜尋不到嗎……
空戰技術嫻熟,對雷達隱身原理卻有一點不甚了了,魯道夫想了想,還是抑制了調轉雷達去嘗試截獲“猛禽”的念頭——不論他帶領的jg71一部、還是美國人的f-22a雙機,現在都已接近戰線。而iff未必好使,任何不必要的雷達波束照射都可能引來麻煩,何況尾追態勢下pd雷達的追蹤能力本來就會縮水。
目送美軍戰機遠去,心知這一組“猛禽”的行動與己無關,沉湎在回憶裡的中校抖擻精神、在頻道里佈置幾句,準備按預警機的引導下前出接敵。
帶著幾分執念,天空中的ef2000遠遠疏開、即將進入一場緊張激烈的bvr亂戰。
而就在同一時刻,剛剛掠過中校視線的暗灰巨鳥卻另有打算,來自美國空軍第16獨立戰鬥機中隊的兩架f-22a在加速爬升,航向對準南方天際線。無形的電波在天空中掃掠而過,細弱的vhf聯絡資訊在指引“猛禽”接近蘇聯大機群編隊,和往常每一次的情形類似。今天,這組隱身戰機的意圖仍然是偷襲。
高空接敵,利用速度優勢一擊而退,戰法著實無甚新意,如今卻因為雷達隱身戰機的加入而在usaf手上玩出了新花樣。
“戰略防禦”,不論高層將領如何理解,坐在戰鬥機艙內的飛行員自然也會有自己的解讀;在這樣一個自由世界危在旦夕的時刻,大道理人人會講,但真的要駕馭戰機、直面紅星猙獰的俄國機海。這樣的勇氣,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的。
前方將士正浴血奮戰。後方新調上來的部隊心態呢?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勇氣的多寡,其實倒沒大所謂。如果可能,相信usaf的每一名飛行員都會選擇駕馭“猛禽”出擊——但很遺憾,這樣風險較小的崗位暫時還不多,諾斯羅普的產能,相比壟斷軍火企業的貪婪來說還是小了一點:資本家想著的,永遠是怎麼掙錢,採購單價被國會壓縮到八千萬美元的f-22a基本無利可圖,生產熱情也就可想而知。
但不管怎樣,今天,駕駛03號“猛禽”出擊的鮑威爾*裡查德森少校還是獲得了這一機會。
升空後一路向南,帶領僚機爬升到七千米高度,湛藍如洗的天穹從雲層後現出真容,引擎運轉平穩,突破音障的f-22a以錶速七百五十節的狀態進入超音速巡航,資料鏈傳送來的空情訊息在顯示屏上密密麻麻,代表規劃路徑的虛線,看起來格外清晰。
“‘毒刺’三號,核對一下任務計劃,然後關閉雷達,這次我來負責目標指示和路徑規劃,完畢。”
“‘毒刺’三號收到,呃……我們是否該進入佔位?完畢。”
“_alpha距離還遠,‘井架’可能會讓我們轉向_beta;看到了麼?方位二二零的一批次迎頭目標,我覺得,那很可能是伊萬們的戰術轟炸機,如果你問我,顯然這才是一批更應該處理的威脅。
——完畢。”
“明白,‘毒刺’一號,平臺間鏈路正常,十秒後關閉本機雷達掃描,完畢。”
an/apg-77,雷神公司趕工出來的世界上第一款戰鬥機用aesa雷達,到目前為止在兩架“猛禽”上的表現還不錯;二十小時左右的mtbf,雖然大大低於廠商的宣傳口徑,但卓越的rfbm(radio_y_beam_,無線電射頻波束管理)功能仍然使f-22a具備了發動掠襲、乃至偷襲的能力。
就像現在,只要雷達工作正常,使用低截獲概率模式掃掠前方天空的“猛禽”能快速洞悉空情,俄國戰機上的rwr系統卻對此一無所知。
憑藉這種偷*窺般的能力,一般來說,面對三代機的情況下,f-22a在行動中甚至都不需要預警機的全程引導;但現在敵眾我寡,天上到處都是米格機和蘇霍伊的情況下,美軍飛行員自然也不會盲目樂觀,而是很謹慎的低調接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