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九章 落敗的隱憂
天空中的較量，一方有預警機指揮導引，另一方卻單槍匹馬，負責掩護的幾架su-27k距離尚遠，一場數量對比懸殊的戰鬥，似乎對美國人來說正是個機會。
然而，這樣的機會，卻又分明不是一群駕馭“大黃蜂”的飛行員能抓到的。
接戰伊始，雷達顯示屏上一批批目標密密麻麻，照看友軍戰機的vfa-154“黑騎士”中隊格外關注低空的vfa-27、vfa-102的動向，按照指揮官的命令，這兩支主攻力量一南一北分兵包抄西面的俄國艦隊，機群前方空域的安全交給cnv-71上放飛的f-14d，而俄國人必定會有的攔截力量就由vfa-154的“超級大黃蜂”和“斯萊姆”們去應付。
計劃本來如此，可是剛一進入戰區、雷達截獲前方距離約七十海里的目標，伴隨戰鬥機們飛行的電子戰型“大黃蜂”就進行了輻射源分析，“嘟嘟”響聲在提醒飛行員，無線電分析儀截獲的訊號並非來自n001ve，前方兩萬英尺高度的那一個目標並不是“海側衛”。
rcs相當可觀，輻射訊號卻有一點新穎，美國海軍的雷達波形資料庫在戰時更新速度是很快的，系統隨機就給出判別結果——“flanker_c”，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機型，也就是紅色帝國的su-27m，在大洋上空鑑定出來這麼一種型號，合眾國的小夥子們卻沒一頭霧水、而是霎時間出了一頭冷汗。
這東西、還能是誰。不就是恐怖的“鐮刀”嗎！
關於維克托*雷澤諾夫出現在西北太平洋、參與戰鬥的這一事實。經過了最初的震驚與難以置信。美國海軍的精英參謀們很快給出了好幾種猜測，從“伊萬又用了障眼法”到與事實相去不遠的“西伯利亞子母機”。
這麼多猜想中，究竟哪一種猜測才更正確，包括威廉*普拉特中將在內的指揮官們都無暇下注，現在能做的就是提醒每一名駕機出動的飛行員，俄國人的頭號殺手就在空中。
對出征者說“你將見到‘死神’”，這一做法顯然會影響的整體士氣，但如果讓士兵們懵然不知、當空受死。隱瞞真相的後果更可能十分嚴重，結果現在呢，vfa-154的小夥子們就在座艙裡“嘶嘶”吸氣，一邊心驚肉跳的駕機迂迴，準備從四點和八點鐘方向夾擊那個瘋狂伊萬。
aim-120b，能夠使用這一種arhm的“超級大黃蜂”是制空能力最強的美國海軍艦載機，和效能超卓、卻更適合高速截擊的f-14“雄貓”相比，除非是在高空高速情況下，前者的實際作戰能力都不遜色於後者。
除此之外，再加上武器的效能差距。現在美國人的作戰計劃就是用f/a-18e/f當主力。
對指揮中心的安排，“西奧多*羅斯福”與“喬治*華盛頓”上的幾個vf中隊多少有一點想法。不過aim-54的實戰表現的確不如aim-120，讓“超級貓”的強大作戰能力無從發揮，這種安排倒也不能說不合理。
既然俄國人的轟炸機威脅暫時解除，一架架塗裝各異的f-14d戰機就分成兩組，一組前出清掃高空威脅，另一組在艦隊附近空域待命，隨時準備攔截反艦導彈。
上頭的安排如此，到了“鐮刀”迎面殺來的時候，幾千米高度上負責攔截作戰的就是f-14d與f/a-18e/f的搭配：接戰過程中，接近一萬米高度的vf-103“超級貓”先發現了目標，“鷹眼”協助判明瞭敵友，然後就是一波aim-54c齊射，再然後，不出所料甩脫了導彈的白色二十號就直衝攔截者撲了過來。
面對強敵，不甘示弱的“骷髏”中隊f-14d雙機沒有按計劃脫離、而是加速迎上去進入目視空戰，這一彰顯勇氣、卻缺乏理性的行為自然帶來了慘重損失，就在“鷹眼”預警機呼叫肖恩*菲爾普斯中校、同時透過資料鏈傳送目標指示時，vf-103的另一架“超級貓”也沒能逃出“死神”的魔爪，被一枚角度刁鑽的r-77當空擊墜。
兩架前出攔截的f-14d先後墜落，對vf-103中隊來說，的確是一場悲劇。
不過客觀上講，兩架“超級貓”與“鐮刀”的戰鬥倒是拖延了一點時間，附近空域的“大黃蜂”們才得以做出應對，一批掛滿agm-84的戰鬥攻擊機調整航向遠離，護航的四架f/a-18e/f則分出一組雙機佔位，準備用連續不斷的“slammer”掃射迫退該死的俄國佬，讓同僚們的飛機能順利越過戰鬥機攔截線。
透過自動化戰場指揮系統，得知“骷髏”中隊的戰機損失，美國人的想法固然挺好，然而隨著e-2c的持續飛行，發現的空中目標也越來越多，小夥子們很快發現了一個令人沮喪、同時也算是一線希望的現實：事實上，俄國人的戰鬥機攔截線上並沒有“白色死神”的位置，這個戰績驚人的王牌分明又在一個人出來遊獵，伊萬們的“海側衛”則在戰線後方巡曳，即使繞過了“鐮刀”，後面還有一票敵機在等著呢！
大概掌握了當面空情，俄國艦載航空兵的出動規模也不小，要突破敵機攔截、攻擊俄國水面艦艇的難度就大大提高，除此之外，天空中的“鐮刀”更是一個棘手之極的麻煩。
不過另一方面，既然那傢伙是單槍匹馬，是不是還有機會可以戰而勝之？
戰勝可怕的“高加索死神”，這種念頭縈繞在每一位合眾國艦隊指揮人員的腦中，和飽嘗了“死神”鞭撻的usaf不太一樣，沒怎麼和維克托*雷澤諾夫正面交手的還沒嘗夠苦頭，不服輸的斯坦利*庫伯很快振作精神，命令手下們都行動起來，協助“鷹眼”上的戰場排程官制訂作戰方案，看能不能憑藉戰場掌控能力上的優勢、再加上戰機數量的差別，去挑戰一把“死神”。
面對俄國王牌，剛才還吃了一頓虧，現在還是做出這麼一種作戰規劃，不得不說美國人的進攻精神已經在軍人腦中根深蒂固。
不過呢，身為海軍精英幕僚，斯坦利*庫伯可沒有什麼輕敵之心，砸到艦隊頭上的“回馬槍”也讓他一直保持清醒，為了應付“鐮刀”，他還透過“鷹眼”呼叫了空中的頭號王牌，指示中校立即駕機前方對應空域。
肖恩*菲爾普斯，合眾國的頭號王牌飛行員，本打算在這場戰鬥中擔當最鋒利的一支矛頭，但是現在……既然令人恐懼的“死神”再度出現，庫伯少將不禁就想向上帝祈禱，自由世界的捍衛者們能獲得力量，把渾身散發死亡氣息的俄國瘋子消滅掉——哪怕一時拾掇不下，能把他趕走也好啊！
“in_god_we_trust”，合眾國的國民口號，一個號稱政教分離的國家卻把它印在每一張long_green上，看起來著實諷刺。
然而就在今天，在浩瀚大洋上孤身對敵，“西奧多*羅斯福”號作戰指揮室、乃至整個艦隊上上下下的合眾國軍人們，卻幾乎都想到了這一謁語，駕機出動的飛行員，戰位值守的海軍水兵，有人在嘴脣翕動、喃喃而語，有人掏出掛在胸前的金銀材質十字架，一邊禱告一邊暗自寄望那未可知的拯救。
開戰以來，東方邪惡帝國的壓迫感頭一次降臨到頭上，不少人心下惶然，只有求諸“無所不能”的主，哪怕只是一點莫須有的心理慰藉也好，因為眼前的情形實在是太過惡劣。
整個艦隊的氣氛都挺壓抑，此時此刻，駕機突破音障一路南下的肖恩*菲爾普斯，他的心情卻還好。
雖然不像後排的雷達官皮爾遜那麼樂觀，菲爾普斯中校的心理素質還是相當過硬，打仗的時候最忌諱思前想後、患得患失，殺機密佈的天空戰場上，一不留神就可能當場送命，何況很快就要面對“瘋狂伊萬”、“戰機屠夫”，如果友鄰部隊的報告沒錯，那麼，中校早有覺悟，這必定會是一場艱苦卓絕的較量。
艱難的戰鬥，久經戰火洗禮的中校也經歷過不少。
不過，像今天這樣的對抗，不僅毫無取勝把握、甚至還有一些落敗的隱憂，在他來說可就是頭一遭。
——哼，這想法真無聊！
這種經歷，對誰來說又何嘗不是“至多一次”呢？
自開啟戰以來，在蒼穹下遭遇俄國“鐮刀”的自由世界飛行員們，類似的經歷大概也只能有一次，既然打不贏可怕的“白色死神”，還能幾次三番從俄國瘋子手底下逃出生天，這種運氣可決不是人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