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擊潰
鳴天大軍過了那段殘敗悽慘，猶如煉獄般的山林後，皆鬆了一口氣，迤邐往天淵而去。
再次來到那龐大高聳的天淵城前，看著那黑乎乎的草灰，鳴天士兵再也沒有卑微之感，畢竟這天淵城還不是被他們放火燒過？
楊天在城外兩百米佈陣，命狙擊手再次瞄準城頭，以便城上的人露頭便狙。隨後，他揚聲對著天淵城大喊：“王威龍，昨晚的厚禮收到沒有？可還有兵回來？”
天淵城上沉默了一會，隨後城門上方的城垛後便傳來大喊：“你的兵再強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一樣呆在野外吹風！”
哪壺不開提哪壺，楊天怒火暴漲，大喝道：“給我打！”
“砰砰”連響中，城牆上露頭計程車兵應聲被狙擊槍擊中倒下。就這一輪的槍擊，昊天兵便死去了近七百人。
其他士兵嚇得紛紛趴下又或者躲到城垛後面，城牆上頓時人影全無。
“給我轟！”楊天再次下令。
鳴天大軍中的三百五十門鋼炮便轟隆隆地齊轟向天淵的城牆，炮彈亂飛，同樣是部分轟在城牆上，部分轟在城內，還有部分轟在城牆上，炸飛炸死不少昊天兵。一時戰場上只有炮轟聲和慘叫聲。
洛陽天騎馬趕了過來，問：“大帥，我們要不要試著往裡衝一衝？我看他們沒有防禦力量了。”
“你不是說天淵城內危機重重嗎？”楊天輕笑道。
洛陽天沉默了一會，道：“只是現在他們沒有防備了，我們應該可以衝過去。”
楊天嘴角微翹：“好，那我們便轟塌一邊城，從那裡打進去！只是我們打進去之後，不可深入，佯裝打了一下子沒子彈的樣子，又退出來。”
“啊，這是要迷惑天淵守軍，讓他們以為我們的子彈不多？”洛陽天恍然。
“是的。我們的炮轟塌城牆後，應該逐漸迅速減少轟擊量了。炮彈確實也不多了。”楊天凝神望著天淵城。
一會兒後，楊天便調集兩百門炮對準了天淵城牆右側中段處。一聲令下後，那城牆上便亂石紛飛，城牆也是陣陣發顫，看來這城牆是擋不了多久了。
兩輪炮彈後，那城牆嘩啦啦的掉下大堆的石塊，城牆留下一條深深的凹槽。楊天見此，臉上露出笑容，原本他只是想試試。不想還輕易轟出一片槽。
再次來了兩次齊射。那城牆轟隆隆地塌了一段。
“好。人可以衝進去了！”楊天歡喜大喝，“再轟一輪！”
炮彈再次炸起漫天的灰塵後，天淵城中傳來陣陣驚叫和慘呼。
“第一分隊，給我衝進去！”楊天一聲大喝。
林沖領著呼喊著。便帶著五千鳴天士兵往城塌處衝去，那冒頭的昊天兵全被掩護進攻的狙擊槍和機槍壓了回去
。
嘩啦啦計程車兵撲到盡是碎石的缺口處。
“第一小隊掩護！”林沖一聲令下，衝在前面的一千士兵迅速分散，貼在參差的缺口處架起了槍，對準衝進缺口視線的昊天士兵瘋狂掃射。
城內湧進缺口的昊天兵亂挺著倒在地上，很快便堆了一地，血水開始滲紅地面。
兩百米外的鳴天大軍也都把狙擊槍瞄準城頭，只要有昊天兵敢露頭，那便能給予致命一擊。有效防住天淵守兵倒滾油、砸石頭、射箭等攻擊方式。鋼炮也不時對著天淵城內轟隆隆地投彈，引發城內一陣騷亂。
“第二小隊，投彈！”林沖揮著唐刀指揮。
隨即，又有一千人分成三十人一批車輪轉般往缺口內兩側扔手榴彈。
城內轟隆隆亂響，炸飛不少碎肉和灰塵。但是，這些阻不斷天淵守軍的反擊，仍是不斷有士兵大喝著湧到缺口處送死，而且還不時有箭矢穿過煙塵射在鳴天投手榴彈計程車兵身上……
看著不斷有箭矢飛來，擊倒士兵，林沖怒目大喝：“鋼炮隊，給我瞄準城內轟炸！”
隨後，炮彈便越過投手榴彈計程車兵，轟隆隆地落在城內，帶起陣陣慘呼和驚叫，揚起團團灰塵，射來的箭矢也逐漸停歇。
見缺口內的抵抗已低，林沖果斷下令：衝鋒！
河海般的喊殺聲瞬間響起：
“殺啊！”
“衝啊！”
鳴天士兵端著機槍，踩著斷磚往裡面鋪湧了進去，越過四米寬的城牆，便對著冒頭的天淵守兵“噠噠噠”地開槍。
零星射箭計程車兵迅速被殲滅，林沖這一分隊佔住了這殘破的一角。
“大帥，我們要不要也衝進去？”洛陽天騎馬來到楊天一側。
楊天點點頭，道：“我們兩個在外面壓陣，另外四隊進去吧。”
隨後，孫明、張善、宋義、柳毅等四人留下鋼炮小隊，率著士兵便往那缺口處一湧而去。他們迅速攻上了城牆，控制了制高點，只是齊整連天的街道里，見不到一個昊天士兵，只有剛才露頭的幾個被打死在地。其餘的全是鳴天士兵，分著一個個小隊端著槍巡查。
詭異！這昊天兵撤得太乾淨了！
“嗒嗒”林沖騎著馬從城中迅速分開士兵往城牆邊跑，嘴中高喊：“孫明，通知大帥，城中沒人！”
城牆上的孫明聽到，嚇得大驚，不會是城內放毒了吧？連忙放開喉嚨對著城外的楊天大吼：“大帥，城中沒有人在！有詐！”
楊天大驚，臉色刷地一下變白，不會是放毒了吧？
“快撤！全部撤出來！”楊天吼得喉嚨發痛，終於震天地傳達了這個命令。
這時，久未使用的金板也狂敲了起來，“叮叮叮叮
！”
缺口處還有兩個分隊計程車兵聽到如此緊急的喝聲，掉轉頭呼嘯著便跑了回來，缺口處也有鳴天兵潮水般湧出。
未開過的城門也“砰”地打了開來，鳴天大軍蜂湧而出！
只用了五分鐘，鳴天大軍便衝了出來，不幸犧牲計程車兵也被抬了回來，驚亂地回到原地。
這時，開始有士兵搖搖晃晃，還有的軟倒在地！
中毒！
林沖的馬已經軟倒。他快步跑了過來，還未到楊天身前，便大喊道：“大帥，不好了！士兵們中毒了！”
楊天臉色蒼白，額上冒著虛汗，這想虛晃一槍的，不想掉進了大坑，損失慘重了！
“有多少人？”楊天急切問道。
“基本進去的都中毒了。不過內功深些的現在倒還是無礙。”林沖雖是著急，但還算是沉靜。
“洛副帥，可有解救之法？”楊天看向左側的洛陽天。
洛陽天皺著眉。緩緩搖了搖頭。這早可怕的毒果然還是用上了。
這時。城門那裡迅速竄出兩個黑衣人，正是羅明和衛明。
“哈哈！中毒了吧！”羅明爽朗大笑著喊了出來。
楊天黑下了臉，這悲痛之時，居然來此幸災樂禍！他右手把在左側的唐刀上。頗有再不合言便拔刀之勢。
一陣殺氣陡然罩在奔到馬前的羅明身上，旁邊的衛明亦略有所感。
羅明此等高手，對殺氣很是**，他大眼一瞪，喝道：“臭小子，你想殺我，你計程車兵不救啦！”
楊天聞言大喜，縱身飛下馬來，一把抓著羅明的雙肩。目光炯炯地問：“羅老有辦法解毒？”
“哼，先給老夫道歉！”羅明一把掃開楊天的手，背轉身去。旁邊的衛明見此呵呵輕笑：“羅老頭，你不說我說。撒泡尿一淋就可以了。”
“此話當真？”楊天驚喜，沒有想到這毒居然是用尿解的。如此簡單。
衛明點點：“在城中抓了三個軍官，有一個怕死的說了出來。”
“哼，真是氣死老夫了！”背轉身的羅明又是一聲悶哼。
楊天醒悟過來，一跨步轉到羅明身前，躬身道：“對不起啦，羅老！我要去救士兵！”
說完，他對著洛陽天和林沖道：“傳令下去，有尿的趕緊撒一泡出來，用塊布沾了，捂到中毒計程車兵鼻子上！”
命令迅速傳了下去，一時尿氣沖天，厭惡聲一片。
“怎麼這樣的？”
“媽的，誰的尿這麼臭！”
“老子自己有尿！”
“去你媽的，找死不成，把尿捂老子嘴上
！”
“唉喲！”
……
轟隆隆，天淵城左側忽然揚起漫天的灰塵，那裡有大隊的人馬衝了過來。
楊天拿望遠鏡仔細一看，前頭的盡是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敵襲！”警戒計程車兵高聲大喊。
“把還沒有醒過來計程車兵搬到後面，趕緊拍醒！迎敵！”楊天迅速下令。
中毒計程車兵迅速被攙扶到洛陽天和雷鳴的軍陣後面，一會兒，楊天和洛陽天的軍陣便頂在了最前鋒。
“楊天！看看你能殺多少！哈哈！”王威龍囂張的聲音穿透腳步聲傳了過來。
望遠鏡中，入眼的百姓越來越多，至今還沒有看到有昊天士兵，楊天的臉慢慢僵硬了起來。
“可惡！”楊天一把收起望遠鏡，嘴中大罵，“王威龍真狠心，大軍押著百姓往這邊衝！”
距離越來越近，洛陽天肉眼也看得很清楚了。他狠狠揣緊了拳頭，心中氣憤：讓百姓往鳴天軍這邊猛衝，這三萬多的鳴天軍很快便會被衝散，那樣他後面的大軍衝上來就有得撕殺了。
“殺掉百姓有損威名，不殺則軍亂！”羅明指點著來勢洶洶的昊天軍問，“楊天，怎麼打？”他頗有捋袖子上陣的意思。
楊天左右為難。
“殺吧！既然昊天軍都不痛惜自己的百姓，那我們也不用仁慈！”衛明冷冷地道。
“不！不能隨意殺！”楊天堅定地道，“我主要還是要殺昊天兵，王威龍！”
“傳令！調整炮口，轟擊衝來大軍後部！前面給我轟兩炮！”楊天大喝。
滴滴聲中，鋼炮迅速調整了角度，林沖私下又調了十門炮對準衝來大軍前面。
轟轟轟，鋼炮在身後齊響，隨後，衝過來的昊天大軍前面和後面便在隆隆聲中炸起漫天灰塵，也隨之帶起陣陣慘叫。
炮彈附近的百姓紛紛被炸彈轟倒，遠一點的見機驚慌往兩側逃竄。毫無疑問，這炮彈可是比那弓箭和刀劍可怕得多。
一時。前後被炮轟，夾在中間的百姓往兩側驚叫崩散。兩輪炮彈後，百姓跑得一空。
太陽直晒下，煙塵消散，地上留下條條屍體和灘灘腥紅血跡。王威龍率著昊天二十萬大軍顯現出來，這是要決戰了。
“哈哈，楊天，我天淵城的毒還好吧，現在你計程車兵是不是跑不動了？”對面大軍中傳來雄厚的聲音，那是王威龍在試探。
楊天回首瞄了一眼身後。還有大片計程車兵躺在地上未起來。這毒還沒完全解開啊。要想想辦法。不然這時他們大軍衝過來，就要死傷無數了。
這時孫明來到楊天身前，低聲道：“大帥，找不到王威龍在哪裡。但是看到那昊天士兵似乎神色不定
。”
楊天點頭。心中得計，喊道：“王威龍！你殘忍無道，兩軍交戰居然讓百姓送死！昊天將士們，你們如果還有良心，就應該把王威龍拿下！”
一番話下來，昊天大軍開始**。
“降者不殺，否則，殺無赦！”楊天大喝，炮彈適時轟在昊天大軍陣中。一時炸起蓬蓬血肉，帶起陣陣嘶喊。
面對兵器精良的鳴天大軍，衝上去的話十有*是死，於是，軍心不穩的昊天軍頓時有人往後逃去。接著越來越多，隱有潰散之勢。
“膽敢逃跑者，殺！”王威龍驚怒，威脅喊道。
只是他不喊還好，喊了後，更多計程車兵驚慌地跑了開去。
“洛副帥，隨我衝鋒！”楊天對身側洛陽天吼了一聲，隨後抽出唐刀，高舉往前一揮，傳令道，“鳴天將士，隨我衝！殺掉惡賊王威龍！”
鳴天軍一時聲勢大振，散開排成兩排，端著機槍往昊天大軍衝去，隔著近三百米遠便開始“噠噠噠”掃射，放倒了一排排的昊天兵。
靠前一些的昊天兵見著，紛紛後退，這麼遠就射殺了，還怎麼打！前軍開始騷亂。
“全軍衝鋒！踏平鳴天軍！”王威龍在軍中大吼，只是這吼聲剛蓋過騷亂聲，一點不起作用。
“媽的，這仗沒法打！快逃啊！”不知哪裡傳來尖叫，整個昊天大軍都聽見了，頓時又引起一陣騷亂，更多人跑了開去。
另一個同樣傳遍昊天軍的低沉聲音隨之響起：“殺掉王威龍，為百姓報仇！”
楊天還不時令狙擊手瞄準了天淵軍中的指揮將領，見一個狙一個。前有虎狼，內有憂心，天淵軍瞬間大亂……
看著遠近皆是慌亂計程車兵，王威龍憋屈、悲憤，如遭唾棄。他揮劍亂砍有點退意計程車兵，大吼大叫：“為什麼！為什麼我為了昊天你們不理解我！”
近處守衛計程車兵齊退開一步，誰也不想無辜妄死。
“我來告訴你吧，因為你沒有投降！”羅明的聲音飄渺而來，瞬間來到王威龍身後，一掌拍到他的後背上。王威龍應掌軟倒。
衛明的身影也隨後顯現，站在羅明身邊，他揚聲大喊：“王威龍已死，還不快逃！”
聲音蓋過了呼喊聲、槍聲，傳遍了天淵城外。
昊天士兵聽到此語，又死了那麼多軍官，缺少人指揮制約，哪裡還顧得了許多，丟下兵器，撒腿便跑，昊天軍近二十萬人開始大潰散……
楊天聽著聲音，看著兩百米外的混亂昊天軍，果斷高喊：“全軍停下，收槍！”他還真怕狙擊手不小心把羅明和衛明幹掉了。
兵敗如山倒，昊天士兵推搡擠壓著絆倒不少，被踩死踏傷在地上，又可被身後驚慌計程車兵用劍刺傷刺死不計其數。
半個小時後，豔陽依舊高照，地上如煉獄般地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呻吟聲此起彼伏，場上僅羅明和衛明站立在那裡，守著那乾淨了四平方米，和地上暈倒的王威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