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獄警審訊
不知不覺,關押人員依次經過監獄前廣場。上次跟寥長風約架並偷襲成功的黃毛猥瑣男,跟著他的同伴突然躥到寥長風身旁,兩人左右夾擊,硬生生地將寥長風拎到廣場一個十分偏僻的角落,這個角落瞭望臺上的獄警由於視線受阻,不容易看到他們。
“嗨,小子!我們又見面了。最近,我發現你跟龍族人親密無間,走得很近。告訴我,他們是不是計劃搞死我們?”猥瑣男緊緊地倒扣寥長風的雙手,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另一個人揪著他的頭髮。寥長風心裡咯噔一下,戰戰兢兢地答道:“他們的計劃我可不知道,我只是幫他們送點東西而已!”
“你都幫他們送了什麼?噢,上帝!請不要告訴我,你送了違禁品!”猥瑣男狠狠地踹了寥長風后背。
“送刀子!”寥長風強忍疼痛,吃力地從嘴裡擠出這句話。猥瑣男和他同伴的眼神頓時充滿恐懼,他衝著同伴點點頭,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給他點顏色看看!”
他們一腳將寥長風踹倒在地,一頓拳打腳踢,手腳十分密集地攻擊動作讓人無法數得清楚他身上捱了多少下。
寥長風側躺在地,蜷縮身子保護胸膛,夾著雙臂護住腦袋。這樣可以避免他的心臟和大腦受到創傷。他還要留著一條小命回家,看望自己今世的爹孃。
兩人攻擊許久,根本就沒停下來的意思。彷彿要置他於死地,他們才肯善罷甘休。眼看就要命喪猥瑣男腳下,寥長風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屏住呼吸,繃緊身子,直挺挺地躺地裝死,然後伺機反攻。
幾分鐘後,猥瑣男和他同伴終於停止進攻。猥瑣男彎下腰,伸出右手探測寥長風的鼻息。寥長風看到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終於來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掌砍向猥瑣男後腦勺。猥瑣男彷彿被人點穴一般,張開大口立定一會兒,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他同伴見狀,不明所以,又是猛踢一通。幾分鐘後,寥長風只覺眼前一片漆黑,逐漸失去意識。
寥長風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監獄的醫務室裡。那個滿頭白髮的外科醫生全神貫注地處理他的傷勢,他小腿骨開裂,背部肌肉組織挫傷。醫生還告訴他,猥瑣男已昏迷一日,至今未醒,不過看樣子並無大礙。寥長風昏迷的這段時間,龍族人和猥瑣男同夥之間矛盾升級,雙方打架鬥毆,均被加刑。估計到他們的孫子會打醬油,他們都還沒有刑滿釋放。
醫生處理傷口完畢,寥長風再次被押回牢房。此後幾天,獄警一直調查處理事態的發展。之前叫寥長風送東西的高個子終於出賣替死鬼,一口咬定他們所使用的棍棒是寥長風提供的武器,因為他的指使他們才打架鬥毆。
獄長一怒之下,不但將寥長風關禁閉,還把刑期延長五年。寥長風欲哭無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寥長風被關在一個狹小的黑屋裡,裡面沒有衛生間,只有一個尿桶,四周除了有個門和門上的幾個人工開鑿的細縫,其他都是厚厚的牆壁,連個換氣窗都沒有,更別指望有電燈照明。
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由於房間裡沒有光線,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吃飯全憑感覺,解手根本找不到地。不過值得幸慶的是,他終於可以安心養傷,安靜地做各種康復訓練。可一個人長時間地禁閉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裡,沒有光沒有電,也沒人跟你聊天,每天聞著自己的排洩物,過著豬狗不如地生活,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因此發瘋,都會患上幽閉恐懼症。
一個月後,寥長風終於重見天日,忽然覺得久違的陽光多麼溫和,空氣多麼新鮮,周圍嘈雜的人聲多麼悅耳動聽。可他再也不能待在原來的38號牢房,因為室友山田光害怕他有殺人傾向,不願意跟他待在同一個房間,強烈要求將他攆走。其實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應該還有深層次的主要原因。
寥長風被分到另外一間牢房,跟一個五大三粗的龍族人共處一室。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伕。此人八成是伙伕,伙伕身上到處都是紋身,手臂上還刻著青龍白虎。
當天晚上,寥長風睡覺時,上鋪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伙伕躡手躡腳地爬下床,進入衛生間解手。出來後經過通道時,他突然用溼毛巾捂住寥長風的嘴巴和鼻子。
由於寥長風剛出禁閉室,整個人精神恍惚,反應也有些遲鈍,沒堤防他會搞突然襲擊。大約兩分鐘後,寥長風腦子缺氧而暈過去。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被伙伕用枕巾綁在床架上。
“嗨,小子!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只要你跟我老大,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伙伕滿臉推笑。
“嗨,小子!只要你跟我當老大,以後也沒人敢欺負你!”寥長風十分機械地重複伙伕的話話,伙伕說啥,他也跟著說啥,好比復讀機一般。
“嗨嗨,小兔崽子!別學我說話好麼?難道你活得不耐煩,不想見到明天的太陽了?”伙伕頓時惱羞成怒,揮拳打向寥長風的鼻樑。寥長風側臉,躲開拳頭的進攻,順勢飛起一腳踢中伙伕襠部。伙伕齜牙咧嘴,非常痛苦地彎下腰。寥長風衝上前,手掌猛劈他後腦勺。他口吐白沫,雙眼翻白,躺倒在地。
天亮時,獄警將暈死的伙伕抬出牢房,將寥長風押到審訊室,銬在椅子上。審訊室左右兩邊各站一名持槍警員,坐在寥長風對面的警官猛拍桌子,劈頭就問。
“寥長風!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老老實實跟我交代,你是不是想謀財害命?”
“報告長官,晚上睡覺時他用溼毛巾捂我的鼻子要殺我!我這是正當防衛!”寥長風辯解,反正那廝又沒死,他可不想蒙受這不白之冤。
這時,警官的手機鈴聲突然響個不停,他離開座位,走出審訊室接電話。
他回來後,原本怒不可遏的神情變得溫和許多。
“趕快滾回你的牢房!不管你是誰,無論你要幹什麼,這是我的地盤,不要惹我!”警官指著寥長風鼻子,罵道。獄警再次押著寥長風回到監牢。寥長風始終不明白他們為何這麼輕易地放過他,他獨自待在房間裡怔怔出神。在這樣的環境中,沒有法律,沒有榮耀,沒有家園的靈魂,活著的意義就是讓每個傷害自己的對手死亡。
一週後,寥長風的牢房關進一個山頂洞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斯斯文文像個白面書生。他剛進門就一個勁兒地套近乎,那股熱情地勁頭彷彿見到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
“嗨,久聞大名如雷灌耳,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真是相貌堂堂,玉樹臨風,氣宇非凡啊!很高興見到你!我叫李明智,在外生活多年!你很像一個我失散多年的親兄弟!我們山頂洞人是一個十分古老的民族,也是華夏民族的祖先!嚴格說來,你我一脈相承!”李明智滔滔不絕。他伸出的右手一直懸停半空,寥長風才懶得跟他握手,跟他交朋友。這座監獄裡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成為寥長風的朋友。
寥長風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李明智十分尷尬地縮回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寥長風不想跟人透露任何資訊,因為這些人往往都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些經過特殊訓練的專業人員可以透過一個人的穿著和言語看出他的底細,因此偽裝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
一個月來相安無事,可寥長風知道這樣的平靜註定不會長久,那些黃毛小子肯定會伺機報復。只是他們還不瞭解寥長風的底細,也不明白他怎樣出手打暈他們的朋友,因此都不敢貿然上前騷擾他。每次吃飯或者放風之時,他們總是站在遠處虎視眈眈。
一轉眼進入冬季,天氣已十分寒冷。監獄的熱水澡堂開始對犯人開放,不過一個月內只開放兩次。這是一間開放式澡堂,裡面沒有任何東西圍擋,牆上只掛著花灑噴頭,四周一片空蕩蕩。寥長風和室友李明智趕上澡堂第二次開放時間,一前往洗個熱水澡。澡堂裡洗澡之人並不多,有的光膀子穿著褲衩,有的一絲不掛,反正大家都是男人,身上部位都一樣。一時間澡堂裡水霧瀰漫,霧氣騰騰。
寥長風開啟噴頭,鑽入溫熱的水花底下,盡情享受熱水浴,熱水洗去他滿身的塵埃與疲憊。他們大約洗了十分鐘,寥長風關掉噴頭,擦洗身子,猛然發現周圍黑壓壓的一群人,全是黃毛黨。
寥長風一直以來所擔心的事情終於來臨,不用說他也知道黃毛們終於找茬來了。於是,他衝李明智高喊:“我跟你換個地方吧?”李明智在澡堂最裡面洗澡,跟寥長風僅有一步之遙。
李明智二話不說,毫不猶豫地走到寥長風身旁,兩人互換位置。寥長風現在所處的位置三面靠牆,是一個不錯的天然屏障,只有一面可以進攻,只要背靠牆壁,面對敵手,就可以一擋百。為首的猥瑣男先上前一步,他跟同伴點頭示意,發出行動的訊號。寥長風知道他們要動手打人了。
身後有三個黃毛將肥皂裹在毛巾裡,揮舞著衝寥長風的後腦勺掄去,其他人站立一旁觀戰。事不宜遲,必須先發制人,才能克敵制勝。寥長風心下暗想,當身後的三個人尚未掄到他頭上時,他飛腳猛踹其中一人的膝蓋,只見對方登時跪倒在地,再也無法站立。正所謂顧此失彼,對方掛彩的同時,寥長風的腹部也被另外兩人同時踢中一腳。他靠立牆角,對方手裡裹著肥皂的毛巾並未停止擊打,他左擋右突,那掄起的肥皂打到牆壁上噼啪作響。三個回合之後,寥長風的右腳踹中一人襠部,右手臂勒住另外一人脖子,將他大腦袋往牆上一碰,只聽咕咚一聲,對方頓時倒栽蔥,摔個狗啃泥。
站立一旁觀戰的眾人見狀,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寥長風掄起溼毛巾,跳入人群中,左右開弓,手腳並用,一直抽得對方張不開眼睛。幾分鐘後,那十幾個黃毛被他打倒在地。他們一個個躺在地上呼天搶地,哭爹喊娘,十分狼狽不堪。寥長風拉了拉站立一旁驚魂未定的李明智,兩人跑到門口,此時才發現門已被人反鎖。
幾分鐘後,聞訊趕來的獄警將他們放出來,寥長風又因此被關禁閉。由於前車之鑑,每天他都在禁閉室裡原地跑步,開展各種瘋狂鍛鍊,幾乎每次都練到休克為止,一個月後他體重增加幾公斤。